第489章 到時候，誰厲害還不一定呢！
「來吧，我帶你去看礦脈。」張軍不再多話，轉身引著鄧雪瑤向山谷深處走去。
兩座大山之間的夾縫地帶，碎石遍地，荒草稀疏。
張軍走到山壁前一處隱蔽的裂縫旁，停住腳步，指了指那道窄窄的縫隙，道：「就是這裂縫之中。往深處走，大約百餘米之後，有一個巨大的山洞。和田玉就在山洞那一帶。」
他伸手指向不遠處暗河出口的方向：「至於那塊籽料，是我從那條暗河裡撈出來的。你看，那就是暗河以前的出口。如今已經沒有水了，暗河也被泥石堵塞得差不多，但下面確實還有不少和田玉。」
鄧雪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緩緩走了過去。
她在一處低洼的亂石堆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地面乾涸的砂礫層，又抬起目光看了看山壁的走勢，最後看了看四周，又問了一句：「是嗎？」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張軍有點無奈。
這女人不親眼看到實物，顯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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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多辯解，徑直走到暗河出口處。
那是一堆亂石與沙土堵塞的坡地，比他上次來時似乎又多塌了一些泥土。
他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把短鋤，彎下腰開始刨起來。
往深處刨了大約半尺來深，忽然「叮」的一聲輕響——鋤頭碰到了一個堅硬而光滑的東西。
他丟掉短鋤，蹲下身去，用手將周圍的土砂撥開，摸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那石頭皮殼是淡雅的灑金皮，表面已經被水流磨得光滑溫潤，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細膩的光澤。
張軍把那塊和田玉籽料舉起來，朝鄧雪瑤晃了晃：「你看。」
鄧雪瑤走過來，接過那塊石頭。
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指尖沿著皮殼的紋理輕輕滑過，感受著那細膩油潤的質感。
她終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勉強相信了。
張軍把那塊籽料隨意揣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泥沙。
鄧雪瑤站在那裡，若有所思地看著黑暗中的山體裂縫。
片刻後，她開口道：「你可以走了。明天，你去我的公司找我——到時候，我們簽合同。」
「你不和我一起走？」張軍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還特意往山谷外的方向望了望，「這裡離喀什可不近，你一個人回去……」
「男女有別。」鄧雪瑤淡淡道。
張軍心裡差點笑翻：好一個男女有別。你御劍飛回去，自然是怕在我面前暴露本事吧？他面上卻依然裝出疑慮之色：「鄧總，這黑燈瞎火的，荒山野嶺，你一個女孩子……不怕危險？」
鄧雪瑤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已經寫滿了「你煩不煩」四個字，語氣也冷了下來：「你囉嗦什麼？讓你走就走。」
張軍立刻識趣地舉起雙手：「好好好，這就走。那就明天見？」
「明天見。」
張軍轉過身，邁開步子，沿著來路不緊不慢地走去。
他走出大約幾百步，沒入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
確定已經離開了鄧雪瑤的視線，便無聲無息地進入了龍珠空間。
龍珠貼著地面悄然折返，向著山谷的方向飛了回去。
倒要看看，這妞想幹什麼。
月光靜寂地照著山谷。
鄧雪瑤還站在原地，一直望著張軍離去的方向，確定他走遠了。
她收回視線，又側耳聽了聽四周的動靜，確認附近再無旁人的氣息。
她這才放下心來。
張軍駕馭著龍珠藏在一棵古松的樹影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只見鄧雪瑤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張約莫三指寬的符籙。
那符籙通體金黃，上面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紋路，在月光下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她將符籙貼在胸口，默運靈力，符籙便無聲地沒入她的衣衫之內。
下一瞬，她便如一條游魚入水一般，無聲無息地鑽進了泥土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張軍目瞪口呆：「臥槽，土遁符嗎？」
這可比御劍飛行又玄乎了一層。
御劍好歹還是在天上飛，這是直接鑽進地里。
他連忙駕馭著龍珠，一頭鑽進了那道窄窄的山體裂縫之中，先行一步趕到了地下深處的那座山洞。
龍珠懸在洞壁一處凹進去的陰影里，與黑暗融為一體。
張軍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大約只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山洞中段的地面上忽然泛起一圈微微的光暈。
下一瞬，鄧雪瑤無聲無息地從泥土中浮現出來，像是從水裡浮出來一般，不帶一絲聲響。
她拍了拍衣擺上根本看不見的塵土，目光便在山洞中掃視起來。
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手電筒，仔細地照耀山洞。
她看到了那一堆散落的和田玉籽料，大大小小、皮殼各異；
她看到了那幅高達三米、畫著飛機與太空人的遠古壁畫，目光在其上停留了片刻，卻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
她看到了洞壁邊緣裸露出的玉礦紋理，伸手摸了摸，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傢伙倒是沒說謊。」
她的聲音在山洞裡迴蕩著，帶著一絲只有獨處時才會流露的慵懶與隨意，輕聲道：「但他又是如何知道這裡有個山洞的？還知道山洞中有和田玉籽料？一個普通人，怎麼找到這裡的……」
她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看來，那傢伙也是有點特殊能力的。不然也不會去崑崙山深處，還差點看了我洗澡。」
張軍躲在龍珠里，聽到這句話，險些沒繃住。
只聽她又自言自語道：「看在你是個才子的份上，字寫得確實好，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合作也可以繼續。但若你敢打我的主意，那我會狠狠教訓你。修真的手段很多，足夠你喝一壺的了。」
說完，她又在山洞裡仔細轉了一圈，確認了礦脈的分布與品質，不再耽擱。
她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身上，整個人再次沉入地面。
張軍望著鄧雪瑤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撇了撇。
修真很了不起嗎？
你御劍也罷，土遁也罷，不還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哥有龍珠，未必亞於你。
等我的龍珠充滿了靈氣，提取了那兩根玉柱和紅玉盒子中的精神印記，遲早也能踏上修仙之路。
到時候，誰厲害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