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出院
萬劍一探手入懷，取出一粒珠子。
拇指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微光，溫潤如月華凝成。
他淡淡道：「這珠子塞進他嘴裡，可以讓他這具身體永遠保持活力，也不用打什麼營養針，直接帶回家就好。就是埋在墓地里也無妨。將來他回來之後，自然用得上。」
說完，他將珠子隨手拋給張軍。
張軍下意識地接住，珠子溫潤，帶著一種極其舒服的觸感，仿佛握著一顆微型的月亮。
「走了。」
萬劍一淡淡說完，一步跨出——病房裡的空間仿佛被撕開了一道看不見的裂口，他的人便如同水墨畫中那一筆淡墨，無聲無息地洇散開去，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連風都未曾擾動一絲。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剩下心電監護儀那持續不斷的滴——滴——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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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
張軍嘴裡喃喃。
這仙人的推演，讓他知道了父親的狀況。
今後再也不用擔心了。
他走到病床邊，輕輕掰開父親的嘴，將那粒珠子塞了進去。
父親的軀體似乎微微顫了一下，隨即那層枯敗的氣息便肉眼可見地消散了幾分，臉上竟然透出了一絲淡淡的紅潤，如同沉浸在安詳的睡夢之中。
鄒蘭英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幕，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茫然無措的狀態中。
她看著那個神秘的男人憑空消失，看著兒子把一粒珠子塞進丈夫嘴裡，看著丈夫的臉色忽然變得好看了許多，一肚子的疑問像沸水一樣翻湧上來。
她一把拉住張軍的手臂，聲音又急又顫：「兒子，剛才怎麼回事？那神醫怎麼就突然消失了？他還說什麼穿越？金丹初期？這些都啥意思啊？你爸……你爸他到底怎麼樣了？」
張軍轉過頭，看著母親那雙帶著茫然、驚慌又隱隱含著期待的眼睛，心中忽然一陣發酸。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媽，你先別急。咱們先把爸接回家，回去我慢慢跟你說。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爸沒事了，他很好，比咱們想的都要好。」
鄒蘭英怔怔地看著兒子，嘴唇翕動了兩下，沒有再多問，用力地點了點頭。
張軍替父親辦了出院手續。
主治醫生聞訊趕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原本被判了終身植物人的病人——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各項生命體徵都健康得像一個正在酣睡的普通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反覆翻看著病歷，喃喃道：「這……這不可能啊，這不科學啊……」
張軍沒有解釋，禮貌地道了謝，便帶著父親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中，張軍關上門，扶著母親在沙發上坐下。
他給母親倒了一杯溫水，這才坐到她對面，緩緩開口。
「媽，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會讓你覺得不可思議。但你要相信，每一句都是真的。」
鄒蘭英端著水杯，雙手有些微微發抖：「你說。」
張軍深吸一口氣，從頭說了起來——從他得到龍珠開始，到自己成了富豪，到749局，到地球與修真大世界之間的聯繫。
鄒蘭英聽得目瞪口呆，滿臉的不敢置信。
但當張軍啟動龍珠的反重力功能，身體緩緩離地，憑空懸浮在客廳半空的時候，她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形，手中那杯水嘩啦一聲灑了一地，但卻是信了一半。
張軍走出去撿回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輕輕一握。
咔嚓一聲，石頭如同酥脆的餅乾一般碎裂開來，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在燈光下揚起一層細密的灰霧。
鄒蘭英的呼吸都要停了。
她捂著胸口，好半天才喘過一口氣來。
張軍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指向院中那棵老樟樹。
「媽，看好了。」他的耳朵微微一動，一道刺目的銀藍色雷霆從耳中轟然射出，轟隆一聲擊中樹幹，炸得木屑紛飛，焦煙裊裊。
鄒蘭英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襟，目光隨著那一道雷霆從窗外轉回兒子的臉上，好半天才顫聲道：「真……真是我兒子？」
張軍走過去，蹲到母親面前，握住她那雙粗糙溫暖的手，認真道：「媽，是我。您的兒子。從來都是。以前沒跟你說，是怕嚇著你。現在父親都穿越了，我覺得也該讓你知道我的一些奇遇和秘密了。」
鄒蘭英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只覺得心裡頭那些積攢了許久的不安與茫然，在這一刻忽然有了出口。
她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發顫：「你爸……他？真的沒啥事？」
「真沒事。」張軍笑了笑，「不但沒事，還過得比咱倆都好。」
他把萬劍一的話轉述了一遍，又細細地解釋了一番。
「媽，剛才那位，你知道是誰嗎？」張軍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鄭重，「那是真正的仙人，五億年前飛升去仙界的。我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他有兩個女兒的魂魄留在地球……我恰好就見過，帶他找到了其中一個女兒。他欠了我一份人情，才願意幫我救父親。他推演的結果絕對不會有錯。」
「天啊，真的？」張母滿臉震撼，嘴唇翕動了好半天，仍然有些難以置信。
一個仙人，五億年前的仙人，就這麼來無影去無蹤地替自己丈夫治了一趟病，推演了一番，又給了一粒珠子，然後便飄然而去。
這種只在神話故事裡聽過的橋段，竟然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眼前。
「所以，媽你真的別擔心。爸現在在修真大世界過得很瀟灑，金丹初期了，很強大了。他比咱們想像的有出息多了。」
「那……那我們還能見到他嗎？」鄒蘭英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像生怕答案令自己失望。
「能。」張軍的語氣篤定，「三年後，我帶你去修真大世界，找他。」
「好。」張母用力地點頭，眼裡那層薄薄的淚光終於化成了笑意。
笑意仿佛一把火，一下子將她心中積攢多年的憂慮燒了個乾淨，眉宇間那些時光刻下的皺紋都仿佛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