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神捕門,血陽丹
沈默騎馬朝皇宮方向走去,打算回去將馬兒寄養在御馬監,下次出宮便可繼續騎乘。
眼看著,再拐兩個彎走一段路便到了,卻有兩人騎馬迎面而來。
兩人一男一女,約莫二十多歲年紀。
皆穿著玄黑錦緞長袍,胸口正中繡著傳說中辨善惡的神獸獬豸,腰間束鎏金鑲玉腰帶,懸掛神捕腰牌。
「神捕門。」
沈默思索著有關記憶。
這是一個朝廷背景的緝捕機構,卻由許多背景清白的武林人士組成,當遇到一些官府捕快棘手的案子,便會轉交他們處理。
「吁——」
呂樟勒住韁繩,拿出一張畫像圖:「可見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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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就是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
沈默眉頭微皺,掃了一眼那畫像,心中陡然一震。
畫像與客棧那老羊倌,竟有幾分相像,想必那老頭定是化妝易容過。
饒是如此,他依舊面色平靜不發一言。
呂樟冷笑著威脅:「我們乃神捕門巡捕,你若知情不報.......」
「師弟,休得無禮!」
凌霜瞪了一眼呂樟,接著面色平和地對沈默道:「此人罪大惡極,你若有情報不如告知我們,事後神捕門自有賞賜。」
沈默觀看畫像時眼神中那一抹異色被她捕捉到了,所以,她篤定其一定知道些什麼。
「沒興趣。」
沈默搖了搖頭,正欲前行。
眼下又不缺金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抓捕罪犯本就是神捕門職責,不關他的事。
「血陽丹!事後分你兩顆血陽丹如何?」
凌霜一咬牙,連忙喊話。
沈默扯住韁繩。
沒記錯的話,此丹能大幅提升搬血境武者修煉速度,是神捕門特產且嚴格把控之物,門下捕快若想賺取只能去接一些危險性極大的任務。
呂樟驚呼道:「師姐你瘋了?賞金總共不過十顆血陽丹。」
「師弟,厲老鬼禍害極大,我們追捕多日,這次決不能再讓其逃脫了!」
凌霜眼中透著堅決。
不僅為了賞金,更為除暴安良。
沈默不禁正眼打量起這個女捕快,於是道:「一刻鐘前,他出現悅來客棧。」
「駕!」
呂樟當即駕馬趕去,生怕慢一步賞金便沒了。
凌霜追問遠去的沈默:
「你是何人?事後我去哪裡找你?」
「冷宮管事,沈默。」
凌霜微微一怔,沒想到這人身份那麼特殊,來不及多想,快馬加鞭去追師弟了。
不久後。
沈默已經能看到皇城大門了,突然拉住韁繩。
他盤算了一路,認為這對神捕門捕快聯手,可能也不是羊倌對手。
他們死了不要緊,血陽丹問誰要?
「駕!!」
沈默調轉方向,駕馬追趕。
悅來客棧。
幾頭精心培養的「羊」被毀,厲逢直接動了真怒,不僅將店小二拍死,順帶還將整個悅來客棧屠了個乾淨。
現場,屍橫遍野。
最先趕到的呂樟,見到這一幕怒聲道:「厲老鬼,天子腳下還敢行兇?」
「事後我再易容逃離不就是了?倒是神捕門就派了你這年輕條子,也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
話音未落,厲逢手中長鞭已經抽了出去,鞭頭好似毒蛇直取呂峰面門。
呂樟早有防備,抽刀砍去,鞭子竟在半空中陡然拐了一個彎,把他脖子死死纏住好幾圈。
「啊——」
伴隨著厲逢陡然發力,鞭子硬生生勒斷脖子,一顆大好人頭滾落。
「師弟!」
匆匆趕來的凌霜,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她知道師弟好大喜功的缺點,但兩人也已合作完成了不少案子,誰曾想僅一個照面便被厲老鬼秒殺。
兩人都低估了厲老鬼實力,厲老鬼一直隱藏,其真實境界已達搬血後期,一手鞭法更是神鬼莫測。
兩人合力,都未是對手!
「哼,想逃?」
厲逢冷笑一聲,手腕猛地一發力,鞭子帶著破空聲抽向凌霜。
凌霜拔刀虛晃劈砍,只見那鞭子再次空中變向,好在她早有預料,刀鋒也隨之轉向劈去。
咚!
「什麼?」
凌霜不敢置信,她的繡春刀全力一擊下,鞭子竟毫髮無損。
不僅如此。
這黑鞭像是活過來一般,竟纏住了刀身,將繡春刀從她手裡搶了過去,順勢反過來一劈。
凌霜跌落下馬,卻還是慢了一步,肩膀被劃出一道血口。
「死!!」
厲逢冷喝一聲,黑鞭纏繞繡春刀,劈出第二刀。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凌霜根本避不開,只得眼睜睜看著刀鋒斬來,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有的只是不甘。
霎那間。
她感到胸口被人橫抱住,扭頭一看,竟是沈默千鈞一髮之際雙腿夾住馬腹,彎腰將自己抓起。
哐當——!
繡春刀掉落地上。
厲逢認出了沈默,眯著眼睛道:「又是你這後生,何必多管閒事?」
「快走!他是搬血後期修為。」凌霜趕忙提醒。
沈默搖頭道:「我不能白跑一趟,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十顆血陽丹都得歸我。」
凌霜聞言一怔。
她察覺到沈默氣息不再掩藏,同樣是搬血初期,又如何抗衡那搬血後期的厲老鬼?
為了血陽丹,命都不要了?
厲逢聲音冰冷到了極點:「既然想死,老夫成全你!」
咻!
鞭子劃破空氣,頃刻間已經襲來。
沈默不躲不閃,沒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是伸出右手牢牢將鞭子握住。
「什麼?你修的什麼煉體秘術?」
厲逢先是傻眼,很快便反應過來,想要收回長鞭,卻只覺像是拽住了一尊萬斤重的大佛,鞭子繃得筆直也撼動不了分毫。
回答他的,是沈默猛的一拽,他連人帶鞭被拽了過來。
厲逢慌亂施展肉搏功夫,卻被這一拳摧枯拉朽般摧毀,手臂直接被撞斷,拳力餘威不減地落在胸口。
「啊——」
伴隨一聲慘叫,厲逢沙包似的飛了出去,剛墜落在地沈默已經到了。
又是一拳。
厲逢臉頰整個凹陷下去,像是被人踩了一腳的沙坑,氣若遊絲。
怒濤撼浪拳,狂風暴雨般接連砸下。
不消片刻,整個腦袋都成了爛泥。
凌霜咽了咽口水,輕聲提醒道:「那個,他好像已經死了。」
「我懷疑他在裝死!」
沈默說著,又補上一記重拳。
這一拳,將爛泥連同地面都砸出一個坑來。
這老頭的造畜術太邪性,誰知道有沒有後手,必須得狠一點。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沈默將手中血污擦到厲逢衣服上,突然想起什麼,擔憂道:「他被打成這樣,應該還能拿去領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