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今日有事,勾欄聽曲
凌霜順著沈默目光,看到那張懸賞,講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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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案子價值十顆血陽丹!近來武林中有不少搬血境武者失蹤,許多線索都指向清歌榭,不少同門都前去調查過,最後都無功而返。」
不同於緝殺厲老鬼,矮羅剎這樣目的性明確的案子,還有許多案子沒有查清楚目標,只因事關搬血境武者,一般衙門的捕快根本無從下手,只能轉由神捕門查辦。
凌霜面露難色道:「你若要執行此任務,我恐怕不能與你同去了。」
「為何?」
沈默疑惑不解,方才凌霜還挺積極,怎麼現在就不去了。
凌霜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清歌榭既是勾欄,也是青樓!」
「我一個太監,哪會知道帝都有哪些青樓。」
沈默哭笑不得的回答。
凌霜想想也是,於是選了一張價值五枚血陽丹的懸賞揭下:「此番我就不與你同路了,下次若有大案一定記得找我!」
五枚血陽丹的懸賞賞金不多,相對而言,也更輕鬆安全。
沈默點了點頭,抬手將那張清歌榭的懸賞揭下。
兩人分道揚鑣。
沈默一路小心,不敢放鬆警惕。
要殺吳雄的人是太子,下殺手的卻是拜煞教的矮羅剎,若那太子楚楓只是花錢買兇還好說,要是兩者真勾結在了一起......若真如此,那這楚天真是無可救藥了。
不知不覺,清歌榭到了。
不同於八珍樓那般直接,門口迎客的姑娘也非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相反還穿著得體透著股文靜氣。
那姑娘哪裡見過沈默這般白淨俊俏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主動詢問道:
「客官,您是來聽曲的嗎?」
「不錯。」
沈默點頭,既然來查案,自然不能暴露身份。
女子淺笑道:「門票二百文。」
沈默翻遍口袋,也找不出銅板,只找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於是遞了過去:「剩下的賞你們倆了。」
「多謝客官,多謝客官!」
沈默背負雙手進院,還能聽見身後兩人對自己的議論。
「這位客官不僅人俊俏,出手還那麼闊綽,要是能相中我就好了。」
「那人氣度不凡,又怎會瞧上咱們,你就別做當姑奶奶的美夢了。」
「想想也不行啊?」
沈默無奈搖頭,繼續往前復行數十步,視線豁然開朗了起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不小的戲院。
台上女子正在唱曲,台下只坐著零星十幾個人,比起八珍樓確實相差甚遠。
這倒更符合他胃口。
沈默找了個四周無人的角落坐下,很快便有小廝送上泡好的茶水,還有花生,瓜子等小食。
台上伶人樣貌尚可,卻彈得一手好琵琶,搭配上她那婉轉的口音,頗有一番滋味。
沈默靜靜地享受著聽曲的快樂,心中暗道:
「今日有事,勾欄聽曲。」
台上一曲唱罷。
伶人抱著琵琶起身鞠躬,眉眼含笑道:「諸位客官,能來捧場是給奴家面子,奴家自然也不能掃了各位雅興,十兩銀子起拍,價高者奴家願陪他一度春宵。」
沈默還沉浸在剛才的戲曲里,剛喝了一口茶,聽到這話全噴了出來,得虧座位前頭沒人,不然少不了又是一場波折。
怪不得凌霜說清歌榭既是勾欄,又是青樓。
正常情況下勾欄的女子是只賣藝不賣身的,想想倒也情有可原,這清歌榭生意那麼差,不做皮肉生意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風。
「我出十五兩!」
「十六兩!」
「些許身家也出來獻醜?在下出三十兩!」
台下眾人爭相出價。
沈默沒有出價的打算只是靜地觀望,直到最後有人出價三十五兩銀子,當即便上台摟著那位伶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這時,一個臉上抹滿香粉的老鴇出現,笑著道:「各位,天大的好消息!咱們的秦姑娘今日來了雅興,今晚不知哪位公子有幸能垂憐?」
此言一出,現場徹底沸騰了。
沈默找到一人,詢問道:「兄台,敢問這秦姑娘何許人也?」
「你連秦姑娘都不知道?」
這人一臉鄙夷地望著他:「秦姑娘是這兒的花魁,不同於其他伶人,想要與秦姑娘共度良宵不僅得有錢,還得有才華,每次她都會出一個考題,答得上的方有資格成為入幕之賓。」
「原來如此,倒是在下孤陋寡聞了。」
沈默說完便暗自思索。
他隱隱感覺,這個花魁應該跟案件脫不了關係。
不多時。
原本還客人稀少的清歌榭,人多的都快擠不下了。
這些人,全是為了這位秦姑娘而來。
直到這時二樓一道倩影出現,身著紫裙身材清瘦,臉上還蒙著面紗讓人看不清真容。
現場再次沸騰。
老鴇去而復返,清了清嗓子後說道:「各位,秦姑娘近來身體欠佳,興許不久後便要返鄉養病,諸位可要把握好這最後的機會。
聽好了!各位公子需在一炷香時間內以江和月為題寫一句詩,寫在紙上留好姓名,由老身傳遞給秦姑娘。」
在場眾人,每人都分到紙筆,沈默自然也不例外。
稍加思索,便寫下一句千古名句。
蹬——
蹬——
老鴇將收集到的第一批詩送上樓,攏共才十幾張,更多的人還在冥思苦想。
沒過一會兒,倚靠在欄杆上的秦花魁便開口:「哪位是沈不語公子?」
「不才正是在下。」
沈默朝上方抱拳拱手。
「還請上樓一敘。」秦花魁說完便進了屋,留下一臉懵逼的眾人。
「不公平,一炷香時間還沒到呢!」
「就是說啊,本公子的佳句秦姑娘都還沒看,憑什麼選他?」
「可惡,實在是可惡啊!」
眾人紛紛抗議,更有甚者想衝上樓討個說法,卻被清歌榭養的武夫擋在樓梯外。
沈默來到二樓。
推簾進入閨房,只見屋內清雅整潔,雕花木窗半敞,晚風卷著香爐里的幽幽花香撲面而來。
沈默開口道:「還未請教秦姑娘芳名?」
剛端坐下來的秦花魁神情一愣,問道:「你連我名諱都不知?」
「不知,在下還是第一次來清歌榭,只知姑娘姓秦。」沈默如實回答。
「我叫秦書容。」
她說著摘下面紗,嫣然笑道:「不知奴家蒲柳之姿,可入得公子法眼?」
「姑娘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
沈默搖了搖頭:「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