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皇后賀禮,勝卻人間無數
「沈默,你一定很得意吧?踩著我成為西廠督主。」
再次相見。
楚天身子止不住的顫抖,這是憤怒到極致,導致的軀體化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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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惡意,已經掩飾不住,也沒有掩飾的必要了。
「差點忘了。」沈默頓了頓,不屑道:「你已經不是太子了,在下該稱呼你二皇子,不然與禮不合。」
「隨便你,不過我的這份禮,你敢收嗎?」
楚天微微側目,身後手下立刻會意,揭開一個黑布蓋著的物件,竟是一口通體由青銅所鑄的編鐘。
鍾同終。
送鐘有送鍾之意,更別提是在西廠成立這大喜日子。
沈默淡然一笑,單手將那口重達千斤的大鐘提起,緊接著手腕猛然發出暗勁,大鐘表面立刻出現蜘蛛網般裂痕,緊接著只聽「咔嚓」一聲。
大鐘,四分五裂。
「看來二皇子的好意,沈某隻能心領了。」
沈默轉過身,早已沒了與其繼續對峙的興趣。
他能感受到楚天見到自己時的憤怒,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憤怒,俗話說得好:天若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由此看來楚天離滅亡也不遠。
西廠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沈默回到宮中,發現住處的小院裡早已堆滿各種賀禮,幾乎後宮每個叫得上名字的妃子都送了,大多是些金銀珠寶一類的貴重物件。
比起這些,他更喜歡柳如煙她們的賀禮。
柳如煙送的是若干修煉用的寶藥,寶魚,都是能夠提升修為的好東西。
李昭雪送的是一幅畫,畫中的沈默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凝兒的賀禮也差不多,是一條親手編制的手鍊,唯有皇后蕭亦舒的最特別,只是一封燙了火漆的密信,打開後只見上面寫著:「今夜戌時略備薄酒,賀沈總管。」
顯然,這絕不是一場酒那麼簡單。
「楚天雖已不是太子,但威脅太大了,必須想個法子將其除掉!」
沈默眼中閃過濃厚殺意,收斂心神開始專心練劍。
才剛入門的滄瀾斷浪劍便已初見成效,將來遇上強敵,劍法終歸是比肉身搏殺更安全些。
.......
夜如墨,月如鉤。
鳳儀宮內,蕭亦舒在一桌酒菜前徘徊,喃喃道:「這個沈默,升任西廠督主後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戌時都過了一刻還不來。」
「皇后相邀,我豈敢不來?只是練劍一時忘了神,望皇后娘娘恕罪。」
沈默解除夜隱術,仿佛憑空出現一般,自外頭緩緩走進殿內。
蕭亦舒驚嘆道:「這莫不是.......夜隱術?此武學不是隨著顧王的死絕跡了嗎?」
「說來話長,待你先告訴我賀禮為何,我再告知你由來不遲。」
夜隱術的事情,沈默不打算向她隱瞞,兩人的關係不是夫妻勝似夫妻,與顧王餘孽勾結的罪名,可比跟皇后「勾連」小得多。
蕭亦舒輕哼一聲,說道:「就一壺薄酒,沒了。」
「有你相伴,就是毒酒我也願喝。」
沈默端起酒壺,先灌了一大口,酒液剛一入喉便感覺不對。
這酒不是醉紅顏。
確切來說,是醉紅顏參雜了其他酒。
沈默感覺渾身發燙,氣血一陣上涌,激烈程度不亞於同時服下三顆血陽丹。
「這是?」
「慢點喝,也不怕喝壞了身子。」
蕭亦舒搖了搖頭,解釋道:「這是大乾皇室傳承了幾百年的藥酒,每隔一年便添入各類寶藥和烈酒,對於習武之人好處良多,我那麼多年也只分到了一斤的分量存在國庫。
想到你剛升遷,便命人從國庫里調出,加上醉紅顏一起融成這一壇兩斤烈酒。」
「這酒,果然不一般。」
沈默仔細感知,發覺這藥酒和血陽丹的不同。
血陽丹服下後需要以內力催化吸收,是一個艱苦的修煉過程,藥酒喝下去自身便會主動吸取,可以完全不用管它,只要別一次性喝太多就好。
蕭亦舒微微一笑:「慢慢喝,今晚咱們把這一壇酒都喝光。」
「喝!」
沈默夾了片滷牛肉丟入嘴裡,緊接著便喝下一杯。
不知不覺,兩斤烈酒已經見底。
其中七成進了沈默肚子,蕭亦舒只喝了三成,可就是這三成她也承受不住,臉已經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半眯著眼睛說話都不清不楚。
「扶我起來,我...我還能喝!」
「別喝了,該辦正事了。」
沈默將她攔腰抱起,進入寢殿,蕭亦舒抬手道:「等一下,我,我還有話要說。」
「還有何事吩咐?」
「沈默,我...我想把自己第一次送給你。」蕭亦舒望著沈默,那眼神說不清是喝多了,還是含情脈脈,亦或是兩者都有。
沈默啼笑皆非道:「亦舒,你是真喝多了!難道忘了,四皇子都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戛然而止。
蕭亦舒吐氣如蘭道:「從你的表情,應該已經猜到,也無需我再贅述了。」
沈默欲言無詞。
從某方面來講,他也是頭一回啊。
蕭亦舒已經攀了過來,貼著他耳朵輕語:「我這輩子有兩個男人,第一個給了我至高無上的榮耀,成為人人羨慕的皇后。
第二個,他只是個小太監,卻懂我知道我心意,後者才是我心目中丈夫該有的模樣。
夫君~還請憐惜奴家。」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個份上,再不行動就不禮貌了。
實話說,沈默很感動,動的又何止是內心。
........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此間事了。
望著蕭亦舒緊皺的黛眉,沈默倍感心疼,詢問道:「要不,服一顆百草渡厄丹?」
「去你的。」蕭亦舒故作嗔怒道:「我把這些年積攢的丹藥都給了你,可不是讓你隨意揮霍的。」
「這怎麼是揮霍呢,用在你身上我覺得值得。」沈默的眼神柔情似水,說的也是心裡話,當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到了極致,哪怕小題大做他也覺得值得。
蕭亦舒聽到這話心中滿是寬慰,輕聲道:「不必了,我隨意吃些止疼丹藥即可,你若真有心便作一首詩送我。」
「詩?」
沈默不由想起,初次和蕭亦舒相識,便是靠著一首詩叩動她心門。
稍加思索。
他緩緩吟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