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皇帝起疑


  天明。

  沈默身影一縱,翻過冷宮高大的圍牆,借著夜隱術隱藏蹤跡回到住處。

  整夜安眠,如今精神正盛。

  「一日之計在於晨,當練武!」

  沈默屏氣凝神,紮好馬步對著空氣打了一套怒濤撼浪拳。

  拳意如波濤生生不息。

  拳風掀起狂瀾,吹得院中棗樹呼呼作響。

  「突破了嗎?」

  沈默感受著體內不斷湧出的氣血力量,比起搬血中期強了五成不止,肩膀處的傷口似乎也沒那麼疼了。

  此刻,心境如波。

  

  沒有突破後的狂喜,唯有水到渠成的從容。

  搬血境後期!

  「督主,小喜子求見!」

  門外響起小喜子的傳喚,沈默將門打開,只見小喜子穿著練功服整個人站得筆直。

  那股氣息,分明是搬血境!

  沈默不禁露出寬慰笑容:「小喜子,你很不錯!」

  那日小喜子的決定是對的。

  沒有破障丹,他還是成功突破到搬血,未來大有可為。

  小喜子躬身拱手:「督主謬讚了,若沒有您便沒有小喜子今日,您身上的氣息似乎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不可測了!」

  「不錯,我已達搬血後期。」

  沈默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實話實說了。

  小喜子愣了下,忍不住吹捧:「督主真乃武道奇才,按照這個進度,一年內定能突破至血丹境!」

  一年時間,已經是非常理想化的推測了。

  沈默對於這個速度仍不太滿意,接下來能夠從秦江月那邊分到不少拜煞教高手氣血,他絕對用不了一年時間。

  「別拍我馬屁了,正巧眼下西廠百廢待興,你拿著我的令牌去謀一份職位。」

  沈默解下腰牌丟了過去,同時提醒:「冷宮管事一職事關重大,我沒有其他信得過的人能用,還得你繼續兼任。」

  「不是小喜子推脫,只是如此會不太合規矩?」

  小喜子提出疑問。

  按照規矩,像他這樣的管事太監,是絕對不可能在外頭兼任職務的,要不然皇宮那麼多管事太監豈不是亂套了。

  沈默笑著搖頭:「規矩是死人是活的,我會向陛下解釋,只要你不怕辛苦就好。」

  「不怕!只要督主器重,多苦多累我都不怕!」

  小喜子再次表明心意。

  沈默點了點頭,目送對方離開後,不禁覺得自己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與其換一個信不過的,不如再苦一苦小喜子。

  無論如何,冷宮這個陣地絕對不能丟!

  .......

  不知不覺,又過去幾日光景。

  沈默正在修煉裂穹霸王槍,以木棍為槍,一遍又一遍刺向那抱著鐵皮的木人。

  木人身上,已出現多處貫穿槍傷。

  槍意,已初具雛形。

  「陛下有令,請沈總管速速覲見。」

  「嗯?」

  沈默聽到御前小太監齊安的聲音,連忙換了身衣裳,出門後齊安小聲提醒:「沈總管,陛下方才收到一封密信後雷霆大怒,沒多久便讓小的來傳喚您,您得做好心理準備。」

  「明白了。」

  沈默心裡大概有數,於是跟著對方前往御書房。

  書房內。

  楚承景正望著窗外發呆,沈默恭聲道:「陛下,臣來了。」

  「你,又突破了?」

  楚承景本是血丹境修為,加上沈默沒有掩飾,一眼便看出他已是搬血後期修為。

  沈默淡淡回覆:「不瞞陛下,前幾日剛突破。」

  「你倒是春風得意,朕卻.......」

  楚承景話音戛然而止,輕嘆一聲後直接道:「天兒在前往南疆履職逍遙王的路上,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劇毒當場毒發身亡。」

  「什麼?」沈默表現得很是驚訝,連忙道:「何人如此大膽,連皇子都敢下手?」

  「你有何看法?」

  楚承景一直觀察著沈默表情,沒能看出一絲破綻。

  沈默稍加思索後推測道:「對方既然採用下毒這種見不得光的方式,證明行兇之人極可能修為不如二皇子,極有可能是其身邊之人,這樣才有合適的下毒時機。」

  「不錯。」楚承景點頭,說道:「朕已經命人將隨行人等全部控制了起來,一個個盤查拷問,除了他們你覺得還有誰最可疑?」

  沈默苦笑道:「除了他們,最可疑的當然是二皇子的仇人,臣害得他被廢除太子之位,又害得他連京城都待不下去,應該算得上是他仇敵。

  不過,皇子恨臣是皇子的事,臣豈會有圖謀不軌之心?

  這些時日臣更是在養傷,寸步都未離開皇宮,有許多人都能作證!」

  這番說辭,有理有據。

  皇帝已經起疑了,如果刻意將自身摘出去不提,反倒顯得心虛。

  楚承景表情顯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沈默,朕真的不願你跟這件事有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心目中,已將沈默當成重要心腹來培養。

  若真與沈默有關,再如何看重,也只能除掉了。

  沈默聞言當即表態:「陛下對臣恩重如山,請陛下放心,臣絕不會傷害陛下以及陛下的身邊人,臣永遠是您猶如臂使的一柄利刃。」

  楚承景這才滿意的點頭,淡淡地道:「你退下吧,讓朕一個人靜一靜。」

  「臣告辭。」

  沈默前腳剛走,御書房裡突然憑空出現一個人。

  老太監九千歲沉聲道:「奴才覺得,沈默與這件事關係不大。」

  「是啊,可他還是有嫌疑。」

  楚承景搖了搖頭,嘆息道:「說真的,好不容易有了那麼個可用的人才,我真不希望他走到對立面,蕭百戰不日便要班師回朝,未來我身邊能用能信賴的人太少!」

  能用的人有,能信賴的人也有,但能用又能信賴的,少之又少。

  也只有像沈默這樣宦官出身,他才能毫無保留地信任。

  九千歲低聲道:「依老奴所見,此事或許和拜煞教有關,二皇子與虎謀皮卻忘了老虎若吃不到獵物,第一個便會對同伴下手。」

  「拜煞教算什麼老虎。」楚承景搖了搖頭,不屑地道:「不過是一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時不時探出頭噁心一下人。」

  他不是沒有對拜煞教展開過剿殺,但每一次都收效甚微,只要那個教主夜煞天不死,用不了多久便會死灰復燃。

  話說回來,夜煞天是成名已久的宗師強者。

  要麼掌握其確切行蹤布下天羅地網,要麼就是得有實力完全碾壓對方的宗師強者,放眼整個大乾都沒幾人能保證穩殺夜煞天。

  這就導致拜煞教那麼多年,一直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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