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雨中少年
在赤靈貪婪的注視下,沈默只堅持了不到三秒便移開目光,打了個哈哈:
「今兒天氣不錯。」
赤靈抬頭一瞧,烏雲密布隨時都可能下雨,不錯個鬼哦!
再回過神,沈默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種的男人!」
赤靈氣的跺腳,可一想到昨晚修煉時精神上的愉悅享受,又忍不住露出痴笑。
古茗茶苑。
頂樓雅間內,沈默正品著百兩銀子一壺的頂級茶葉,內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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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雷鳴,瓢潑大雨嘩啦啦地砸向大地。
沈默來到窗邊望向外頭,靜默欣賞著雨景,卻見街道拐角處一個十五歲少年在狂奔,身後不到百米是兩名緊追不捨的衙役。
少年穿著縫縫補補的布衣,左肋處被劃了一刀,傷口還在往外汩汩冒血,眼神卻堅毅的可怕,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冷靜。
沈默不禁來了興趣,身形一縱離開茶樓。
半刻鐘後。
少年在一處無人的小巷停下,確認已經甩開身後衙役後,往四處張望了一番這才進入一間破舊小屋。
他找出針線,用火燒了一遍後開始縫合傷口,哪怕疼得直打哆嗦硬是咬著牙沒吭一聲,將傷口縫合完畢後幾乎虛脫地坐到地上。
這時,他才恍然發現家中多了一個陌生人。
少年猛地站了起來,看清沈默面容後,原本悄悄摸向桌上菜刀的手也停頓住,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很清楚哪怕拼盡全力也可能傷對方一根毫毛。
沈默打趣道:「認出我了?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回督主,小人名叫陳驍。」
「犯了何事被通緝?」
「殺了布政司參議,王參議家的公子。」陳驍如實回答。
「為何殺人?」
陳驍眼中滿是怒火,冷聲道:「我娘是王參議家的丫鬟,那王參議趁著酒醉侵犯了我娘親,我娘回來後留下遺書投井自盡,我爹寫下血書去四處告狀無門,冤恨之下也上吊自盡了。」
布政司參議,五品官職。
放在京城,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了,隨便能對付像陳驍一家這樣的平民。
沈默心中暗自點頭,又問道:「為何不殺那王參議,去殺他兒子?」
「他身旁常年有一位搬血境護院保護,我只能先讓他也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若有機會,我要殺他全家!」陳驍握緊拳頭,破罐子破摔地說出內心想法。
緊接著,他站起身輕嘆道:「可惜,這輩子是沒機會了,沈督主不必浪費力氣,我隨你回西廠便是。」
「誰說我是來抓你的了?」
「嗯?」
陳驍面露疑色,頹敗的眼神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沈默輕蔑地笑道:「一個小小的布政司參議兒子的死,不配本督主出手,若你所說當真,這個王參議.......該殺!」
陳驍撲通一聲便跪下,哽咽道:「求督主,為我爹娘申冤!」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這條命得歸我。」
沈默起了愛才之心,這個陳驍年紀不大卻有勇有謀,更難得的是有一顆孝心,反倒是根骨只能算作三等,不曾修煉過武道。
陳驍毫不猶豫地道:「督主若能助我報仇,我的命便是您的。」
「成交!」
沈默當即回到西廠,命人找到有關這位參議的資料。
陳驍父母的死,嚴格來說都是被逼死的,再加上死無對證,想要憑藉這件事拿下王參議顯然不現實。
不過,當官的沒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經過幾人一番查找,很快便找到相關疑點,緊接著他便派人去抓人搜集罪證。
不多時。
沈默帶人出現在了王參議門前,由於他凶名在外,王參議嚇得連忙帶妻兒親自出門接見。
「沈督主,您這是?」
王孟達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可又說不上來,他不過區區一個五品官,犯得著沈默親自帶隊來抓捕嗎?難道是還有別的事?
沈默微微一笑道:「來得正好,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倒省去我一些麻煩,全部戴上鐐銬押走!」
手下一擁而上,王孟達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心思,只是嘴上一個勁地喊:
「冤枉!督主我冤枉啊!」
冤不冤枉,天知道。
沈默抬頭望了一眼,雨已經停了,天空逐漸放晴。
除了王孟達,這次抓捕還涉及一系列官員,所犯罪狀包括草菅人命,強占婦女,貪污受賄,買官賣官等等,以王孟達為首的一眾官員在一天之內便被押回西廠。
鐵證如山下,所有人都選擇了認罪,簽字畫押。
王孟達,更是被關到一間單獨監獄,整個監獄只有他一個人。
沈默走進獄中,王孟達苦笑道:「督主,該認的不該認的我都認了,這些罪證足夠殺我三族了,你還要從我口中知道些什麼?」
沈默沒有說話,而是將牢房門打開,同時又打開他身上的鐐銬。
王孟達徹底懵了。
沈默遞給他一把刀,淺笑道:「玩個遊戲吧,你贏了我放你走,輸了就把命留下。」
下一刻,牢房裡進來一名穿著黑衣,戴著兜帽的少年。
少年解下兜帽,露出面容後,王孟達驚呼道:「居然是你!」
陳驍他爹帶著兒子在官府門口跪了三天三夜,那日乘車經過見到這對父子時,還警告過他們不要亂告狀。
「王孟達!」
陳驍手裡同樣握著一把刀,眼神透著刻苦銘心的仇恨,一字一頓地喊出對方名字。
兩人都沒修武道。
王孟達是文官卻不修武道,卻正值壯年,力氣上自然比陳驍更具優勢,相反陳驍左肋還有傷,於他而言是一個艱難的考驗。
沈默拍了拍陳驍肩膀,說道:「機會我已經給你了,需要你自己親手去完成,只有活著出來才配為我做事。」
說罷,轉身監牢。
很快裡面便響起廝殺聲,刀子划過肉的聲音,直到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沈默站在牢門外,聽到裡面傳出的叩門聲,他這才開門。
陳驍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身後是一條長長的血痕,他受了極重的傷,硬撐著一口氣爬到門口的。
「督主,我......贏了!」
陳驍露出釋然笑容,說完便兩眼一閉,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