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挨板子和吞糞


  哐當——!

  周魁上去就是一腳飛踢,緊鎖的大門應聲而開。

  沈默誇讚道:「好樣的,別丟份!」

  周魁一聽更來勁了,擼起袖子率先入內,破口大罵道:

  「秦凱我操你馮!你一個大魏皇子,憑什麼在我們大乾耀武揚威啊?」

  屋內。

  秦凱原本正在寫著密信,打算趁著夜色傳遞出去,剛寫到一半就聽見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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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便是一陣罵娘聲。

  他當即臉色一沉,走出屋外發現前院裡早已站滿了人,領頭的自然是沈默和曹令坤。

  「曹督主,這是何意啊?你是在違抗聖令嗎?」

  秦凱先是瞥了一眼沈默,而後語氣不善地威脅,他還不知道宮裡發生的事情,吃准了皇帝不會放沈默,這一切是曹令坤和沈默兩人自作主張。

  「聖令?聖令豈容你一個異國皇子議論?」

  曹令坤冷笑著反問,將傍晚的火氣全發泄了出來。

  秦凱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時,沈默淡淡地開口道:「陛下、太后有旨,大魏皇子秦凱擅自進入我大乾,居心不良於禮數不合,特命在下請閣下一干人等立刻離去!」

  「太后?!」

  秦凱腦瓜子嗡嗡的,據他所知大乾太后不是六年前就離宮了,如今局勢發生那麼大變化,莫非就是這個太后從中作祟?

  沈默心思也沒義務跟他解釋,只是拿過一根香,點燃後插在地上。

  「一炷香時間,立刻離開,不然別怪本督主親自動手。」

  秦凱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沈默,竟敢如此對他!

  皇帝楚承景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這個沈默,怎敢如此?

  身後,一名老者上前低聲道:「五皇子,局勢已定,不如先行離開再做打算?」

  任他如何生氣,也別無辦法。

  秦凱陰沉著臉讓屬下收拾好行李,一干人等灰溜溜地退出宅院。

  這還沒完。

  沈默率眾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後,像是驅趕羊群的牧羊人,起到一個監視作用,對於秦凱而言卻是莫大的羞辱。

  「那不是大魏皇子嗎?」

  「那皇子身後的是沈督主,還說什麼被陛下降罪關押,這不是好好的嗎?看來全都是流言蜚語!」

  「哈哈哈,我就知道咱們陛下硬氣!」

  眼睛看到的,比耳朵聽見的往往更有說服力。

  沈默被關押到東廠並無多少人見證,主要都是秦凱派人暗中推動傳播,可現在他們可是親眼看到東西兩廠驅趕魏國皇子,前面的自然會被歸於流言一類。

  東城門。

  原本按照大乾律令,夜裡城門是緊閉的,但誰讓沈默和曹令坤權力足夠大,直接下令將士把城門打開。

  沈默勒住馬繩停在原地,淡淡地道:「請吧?」

  「沈默,我記住你了!」

  秦凱惡狠狠地瞪著沈默,臨走之前拋下一句狠話。

  沈默聞言滿臉不屑。

  在宮裡待那麼久,他早已煉成一副察言觀色的本領,從兩次接觸秦凱的表現和反應來看,此人不過是個聲厲內荏之輩。

  這栽贓嫁禍的計謀,說不定都不是此人所想,連以前的手下敗將楚天都不如。

  「你不配!」

  沈默當眾吐出三個字,引得現場一片譁然。

  囂張,這也太囂張了!

  緊接著城門便在沈默命令下關閉,將雙方隔絕在城內城外,親眼見證魏國皇子猶如喪家之犬般被連夜趕跑,加上那句「你不配」的狠話。

  現場徹底炸了,百姓發出沖天的叫好聲。

  曹令坤拱手,悄聲道:「沈督主,佩服啊!換做是我,定沒有勇氣說那話。」

  「大魏狼子野心,就跟野狼一樣,你越是怕被咬它便越要行兇,你若是拿起木棍,它反倒畏懼你三分。」沈默說出了自己的見解看法。

  大魏方面若是帶著結交之心來,自當以禮相待,可若是像這樣來栽贓陷害逼皇帝表態,自然是要狠狠敲打一番,難不成還顧及大魏顏面?

  俗話說的好,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就是這個道理。

  而後東西兩廠各自回歸,沈默和齊安一起回宮。

  路上,齊安也忍不住感慨:「沈督主,我是真的服你了!」

  「奉承的話就不必再說了,聽你說一路了。」

  沈默笑著擺了擺手。

  齊安搖頭,一本正經地道:「這可不是奉承的話,字字真心!相信陛下得知這個結果,應該也會欣慰吧?」

  沈默笑而不語。

  被太后分權,無論大魏皇子這件事處理得再怎麼漂亮,皇帝也不會多高興的。

  「其實,陛下也有苦衷。」齊安猶豫片刻,接著道:「陛下曾跟小人講過一個故事。」

  「哦?什麼故事?」

  「說的是一個竊賊,被判打板子和吃糞的故事。」

  齊安隨即將那個典故講了一遍,並補充道:「據說是先帝講述給陛下的,對於陛下有著深刻影像意義。」

  「所以,你認為陛下是覺得判我入獄是在他身上打了板子,放了我就等同於再『吃糞』?」

  沈默敏銳捕捉到對方話里想表達的意義。

  齊安這個小太監還真是不簡單,難怪能成為御前伺候的太監,官職不高權利卻不小。

  「陛下怎麼想的小人不敢揣測,但小人是那麼想的。」齊安回答得滴水不漏。

  沈默笑了,搖頭道:「你和陛下都錯了。」

  「都錯了?」齊安皺起眉頭不是很理解這個意思。

  「道理是對的,理解卻錯了。」

  沈默總結了一句,而後解釋:「真正的打板子和吃糞的時機,早在和南蠻、北涼兩個敵國結盟時就已經發生了,如果說結盟是打板子,這時候向大魏低頭才是真正吃糞。」

  齊安豁然開朗,拱手道:「沈督主有大智慧啊!」

  「那麼想的不僅是我,蕭老將軍大概也是那麼想的。」沈默頓了頓,感慨道:「要論最恨這兩國的,無疑是親自跟他們交戰多年的蕭老將軍,蕭老將軍都已經忍痛挨了板子選擇結盟。

  你說,他還能吞下陛下向大魏低頭這口糞?」

  齊安臉色變得極差,低聲道:「督主慎言,這話讓陛下聽到了不好。」

  「無妨,陛下不會那么小心眼的。」

  沈默意味深長地望了齊安一眼,他要的就是通過齊安的嘴轉述給皇帝,皇帝在這件事上確實錯了,需要有人給予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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