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武閣老人的考驗
次日。
沈默沒有即刻離宮去見赤靈，而是在宮裡又待了一段時間。
好在，想像中「垂簾聽政」的情況沒有出現，太后和皇帝的矛盾不會進一步激化。
宋慧心很有分寸。
她對於分走權利不感興趣，只是起到一個督導作用，在皇帝將要觸碰一些紅線和昏庸決策時才會提醒。
「恭送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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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門前，太監們躬身行禮，目送沈默遠去。
半途，謝嫣然出現了。
「督主！」謝嫣然見左右無人，將沈默拉到牆角，低聲道：「昨夜陛下在我那裡過夜。」
「有何情報？」
沈默頓時好奇起來，自從收編懿妃以來，她還沒提供過任何有用情報。
謝嫣然環顧四周再次確認後，才小聲道：「昨晚陛下發了很大的火，不過在聽到小太監齊安匯報你求見的消息後，怒氣才消了不少。」
「還有呢？」
沈默暗自點頭，男人，往往只有在女人面前才會面露出內心真實想法，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昨晚選擇求見，是一步妙棋。
謝嫣然繼續道：「陛下說你是有功之臣，可惜是個閹人。」
「嗯？」
沈默不禁皺眉，這句話聽楚承景說過不止一次了。
似乎，背後蘊含有特別的深意。
大乾不像華夏歷史上，有過閹人執政的先例，陛下為何對閹人如此忌憚？
謝嫣然推測道：「我想大概陛下的意思是，你若不是閹人，就能在朝政上為他分憂了吧？」
「你這次做得不錯。」
沈默適時誇讚了一句，至於那句話，肯定遠不像謝嫣然想的那麼簡單。
謝嫣然低著頭，嬌羞道：「那你是不是該獎勵臣妾？」
「明晚獎勵你一次。」
沈默當即許諾，他從來不是畫大餅的人，自然要給到實際好處。
謝嫣然聽後嘴都快笑歪了，連忙道：「那明晚，臣妾再來見公公。」
說罷，扭著腰轉身離去。
沈默望著這一幕暗自搖頭，該說不說這個女人還是挺有魅力的，可惜功利心太強，暫時沒有讓她真正成為自己女人的想法。
御書房。
楚承景正在奮筆疾書，見沈默來訪，將毛筆擱置在硯台上：「聽小安子講，你昨晚深夜了要見朕？」
「不錯，有關驅逐大魏皇子的具體事宜，理當向陛下通報。」
沈默微微欠身，姿態擺得極低，在這件事上可不敢居功，嚴格意義上講可是跟皇帝在唱反調，即便是太后下達的命令。
楚承景微微點頭道：「你很好，深得朕心！」
「陛下謬讚，臣做的都是些分內之事。」
「可有人不那麼想啊！」
楚承景感慨了一句後，問道：「你和太后，早就認識？」
「不敢隱瞞陛下，我出宮後時常會去素心庵聽經念佛，機緣巧合下認識了當時法名斷塵的師太，哪知道她居然是太后。」
沈默表情拿捏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惶恐，心中則是捏了一把汗。
皇帝，絕不是無的放矢，既然問出這個問題肯定知曉了些什麼。
他經常去素心庵，與斷塵交談的事情也不是秘密，真要查很容易查出來，只要那層特殊關係不被發現其他一切好說。
要是楚承景知道突然多了個「爹」，真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了。
「朕也沒想到，母后居然會回宮，一回宮就替朕下了命令。」楚承景冷哼一聲，顯然對此十分不滿。
沈默眼觀鼻，鼻觀心，不發表任何意見。
楚承景突然話音一轉：「聽蕭老將軍講，你槍法不錯？」
「嗯？」
沈默大腦飛速運轉，這種事蕭百戰肯定不會透露的，自己的槍法更是沒人在人前展露過，那次扮演拜煞教主也是戴著面具，不會被發現。
除了........蕭家那次！
那時為了讓蕭葉心服口服，亮了一手槍法，當時除了蕭葉父子二人，還有一些蕭家親信衛士。
「那些親信里，有皇帝的人！」
沈默心頭大驚，皇帝原來一直在蕭家安插有人，已經不信賴到這種地步了嗎？
那自己呢，自己身邊是否也有皇帝安插的眼線？
沈默面不改色，拱手回道：「臣確實略懂槍法，劍法也修習一二。」
「同時修煉兩種兵器？小心貪多嚼不爛。」
楚承景提醒了一句後，思索片刻道：「原本我是打算讓你去武閣頂層取一門珍藏的槍法，你若是願意把劍法也取了吧。」
「謝陛下賞賜！」
沈默心潮澎湃，這就是皇帝說的補償嗎？能被皇室收錄且珍藏在頂層的槍法、劍法，絕對不同凡響。
關鍵是，劍道殺招四影斬月完全體，需要四種劍術融合！
他原本掌握的滄瀾斷浪劍，加上老李傳授的清風劍，驚雷劍合起來也只有三種，還欠缺一門頂級劍術，加上即將到手的一門正好補齊四門！
「去吧。」
楚承景坐了回去，拿起毛筆繼續伏案，沈默悄悄退出御書房。
武閣。
依舊是那個每時每刻都在打盹的老太監，作為五大管事太監里修為最高，也是年齡最大的那個，宮裡人都尊敬地稱他為王老。
沈默前兩次來還不確定，現在已經是凝出血丹的血丹境，近距離下不難感應出此人也是名宗師強者。
偌大的皇宮，真是藏龍臥虎！
「李老，陛下讓我來取武閣頂層珍藏的劍術和槍術。」
沈默說著將皇帝寫的詔令奉上。
王老接過後只是慵懶地睜眼看了一眼，便淡淡地道：「那劍術和槍術，都是大乾開國皇帝收藏在武閣的頂級武學，歷代能修煉它們的人屈指可數，不僅需要陛下的詔令。」
「還需要什麼？」沈默有些納悶，這老頭子真夠狂的，有了皇帝詔令還不夠？
「還需要我的認可！兩門武學，哪怕明珠蒙塵也決不能被隨意賞賜出去。」
王老猛的睜眼，騰的一下從搖椅上站了起來，整個人仿佛從一隻病懨懨的老狗變成殺氣騰騰的猛虎，氣勢瞬間就不同了。
緊接著，一根枯樹枝被丟到沈默腳下。
王老開口打鬥：「來吧，以木為劍，以木為槍，讓老夫見識一下你的槍術和劍術修煉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