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此行何處？江湖！
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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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練功服的赤靈，已經練了一個多時辰，單薄的練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沈默也剛練了一遍修羅劍，躺在搖椅上啃著蘋果，問道：「娘子，你可有何心愿？」
「心愿？」
赤靈思索良久，說道：「若真要說有什麼心愿，便是沒能遊歷大乾的大好河山。」
沈默聽明白了，她想旅遊了。
赤靈連忙又改口道：「夫君你日理萬機，還是算了。」
「我又不是陛下，有什麼忙的？」
沈默笑著搖頭，無論什麼職業只要做到一定高度，就不再需要做事，只要將適合做事的人放在適合的位置。
眼下，還真沒什麼可忙的。
赤靈眼神裡帶著期許，詢問道：「真的？那我們何時出發？」
「待我進宮一趟，向陛下匯報。」
沈默說完瞄準靶心用力一丟，蘋果核精準命中，碎裂了一地。
晌午。
御書房門口，小太監齊安低聲道：「陛下正在小睡。」
「那待陛下醒後，齊公公替我轉告，就說我要去江湖遊歷一趟，若大魏那邊有了新動作，可依照錦囊行事。」沈默說著便遞上一個墨綠色錦囊。
這是他一時玩心大起，想學一學史書里的謀士。
齊安小心接過後收好，保證道：「待陛下醒來，小人一定親手交給陛下。」
「有勞了。」
「沈督主客氣。」
沈默微笑著點頭，轉身去了一趟鳳儀宮。
蕭亦舒得知他要離開一段時間，幽怨地道：「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想你了怎麼辦？」
「無妨，至多一個月左右我便回來了。」
沈默抱著皇后鳳體，柔聲安撫。
蕭亦舒故作嘆息道：「果然是有了新人便忘了舊人。」
「別吃醋了，我和赤靈現在都還沒跨出那一步呢。」
「哪一步？」
「自然是咱們這一步。」
沈默用力一捏，引來蕭亦舒一陣嬌吟，以及如絲般的媚眼。
好在昨晚已經餵飽，不然又免不了一番苦戰。
道別後輾轉來到冷宮。
沈默開門見山地道：「我要暫時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吧。」
「我也想去！」
凝兒說到離開京城眼神都變得明亮澄澈了幾分，音量也隨之拔高。
柳如煙笑著打趣：「夫君是要和新娘子遊歷江山，帶上你這個拖油瓶怎麼行？」
「我才不是拖油瓶呢！」
凝兒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反駁。
沈默揉了揉她腦袋，勸說道：「以後有機會咱們再一起去，到時候所有人都一起。」
「好吧。」凝兒有些失落，可看到一旁的柳如煙後便釋懷了，說道：「把姑姑一個人丟在冷宮我也不放心呢，還是以後有機會大家一起去好了。」
李昭雪稱讚道：「凝兒有進步！」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不必擔心，小喜子那邊我已經叮囑過，有什麼事找他就行，他完不成的便派人去找皇后。」
沈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太后這張底牌亮出來，雖說遲早她們都要知道的，但眼下還是先緩一緩。
至於眾女安危，他倒沒怎麼擔心過。
冷宮與世隔絕卻也是天然的庇護所，更沒有哪位不長眼的妃子敢和他這個總管太監、西廠督主作對，特意去針對柳如煙她們。
李昭雪叮囑道：「沈默，外頭人心複雜你雖武功高強卻也要凡事小心。」
「我會小心的。」
沈默輕輕拍了下她手背，又簡單寒暄幾句後離開。
宮裡最後一站，慧心宮。
當面與宋慧心說清楚後，著重提醒道：「慧心，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務必要盯緊陛下，切不要再讓陛下做出向大魏露怯的決定了。」
「這是我分內之事。」
宋慧心頓了頓，白了他一眼道：「你這小太監，反倒來管我這大太后了。」
「恩，是挺大的。」
沈默盯著某處認真點頭，算是認可了，並反駁道：「不過，我也不見得小。」
宋慧心紅著臉輕啐一聲，說道：「你要走便走，別來戲弄我。」
「不急，走之前老衲先把滿腹經綸傳授於你。」
「呸！登徒子。」
「太后切莫作口舌之爭，應虛心受教，老衲來也！」
.........
一個時辰後，沈默再次證明了女人的話不能信。
宋慧心嘴上說著不在乎，卻帶著股欲拒還迎的味道，到最後竟反客為主。
此刻，她已是有氣無力，眼神迷離地躺著。
沈默擦去宋慧心額頭細碎汗珠，輕聲道：「凡事還是得和陛下商量著來，哪怕是錯的也不要態度那麼強硬，地考慮陛下的感受。」
宋慧心反唇相譏道：「你倒是考慮到陛下感受，考慮到皇后，娘娘們沒人疼，便替他布施雨露了？要不，我改日讓陛下謝謝你？」
「阿彌陀佛，師太比我多一張嘴，貧僧講不過你。」
沈默面露窘色作勢要逃，宋慧心瞬間羞紅了臉，在他身上一陣亂撓後淡然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申時一刻。
料理完宮中事務後，沈默來到西廠向楚巨基簡單吩咐了幾句，又重新回到沈宅。
赤靈已經準備就緒，行李也只是幾套方便換洗的衣物，其他的只要有銀子都能買到。
「夫君，馬也已經餵好，隨時可以出發！」
她眼中滿是期待，能夠和心愛之人遊歷天下，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嫁給沈默後什麼都好，就是整日深居簡出太悶了，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對於這場旅行頗為期待。
「那便出發。」
沈默回屋翻找出墨麟槍斜背在身後，一槍一劍，足以護赤靈周全。
旋即，兩人騎馬並行而去。
出城時守城官兵紛紛彎腰鞠躬，對於這位趕跑大魏皇子的督主報以崇高敬意，哪怕他們不知道那位紈絝皇子已經死了。
出城後，赤靈扭頭好奇地問：「夫君，我們此行前往何處？」
「何處？」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他到過的地方，可能還沒赤靈多了，除了上次離開京城去涇城幫秦江月，那也是距離京城不遠的地方，這次出發前也沒想過具體去哪座城市。
沈默思索片刻，目光遠眺，緩緩吐出兩個字：
「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