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離別前的心愿
道別趙烈，沈默來到城裡募兵處。
門前，隨處是來入伍或者打聽消息的江湖中人。
「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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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責備下屬的楚巨基，見到沈默後立刻迎上前。
沈默好奇問道：「如今募了多少兵力？」
楚巨基悄悄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
沈默愣了下，沒想到進展那麼順利。
楚巨基壓低聲解釋：「這還是經過挑選的，那些來歷不明的，年紀太大的統統被篩了下去，不然至少已經是五萬人了。」
武閣里諸多武學，以及修煉資源的吸引力，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大！
特別是那些窮苦出身，根骨又不是很好的武者，眼下朝廷募集武者對於他們而言，便是一個魚躍龍門的天賜良機，只要敢拼殺便是個機緣！
沈默震驚之餘也很認同，叮囑道：「就該如此，寧缺毋濫，儘量將最終的規模定在十萬人左右，對標大魏那支十萬人武者部隊。」
「明白，所有事我都親自盯著，這兩萬人已經按您的吩咐，交由蕭葉將軍操練。」
若不經歷訓練，經過系統性的學習，這些境界不高的武者和普通人在戰場上不會有太大區別，甚至比不上訓練有素的普通人。
只有訓練得當，才能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作用。
「老楚，有你在省卻我許多麻煩啊！」
沈默拍了拍他肩膀，要不是楚巨基能夠委以重任，眼下就算想去大雪山也脫不開身。
楚巨基神情有些動容，說道：「是我該多謝督主的知遇之恩。」
「咱們是互相成就，肉麻的話就不必多說了。」
沈默再次拍了拍他肩膀，而後離去。
來到宮中。
「什麼？你又要走？」
楚承景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就不樂意了。
沈默拱手道：「陛下，此事有關臣的一樁機緣，不得不離開一段時間。」
「可你若是走了，遇到事朕該找誰商量？」
楚承景滿臉愁容，沈默現在對於他，早已不是簡單的一個總管太監那麼簡單，是可以託付的左膀右臂，能夠商量大事的良師益友。
正是這複雜的關係，導致他無法以皇帝的身份，強行讓沈默留下。
沈默思索片刻後道：「陛下，遇到大事何不找太后商議？」
「她？雖是朕的母親，終究是女流之輩，商量不得大事。」
楚承景輕蔑一笑，搖了搖頭，顯然對於宋慧心頗有怨言。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
宋慧心不在時，他日思夜想能和母親見一面，哪怕見到親筆信都激動萬分，可真回來了又心生厭煩，關鍵是宋慧心總是反對他的意見。
沈默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陛下和太后似乎心生間隙，不過恕臣直言，太后遠比陛下想像的聰慧，甚至在一些決策上連丞相魏勛都不如她。」
不說別的，他和宋慧心的決策想法總是一致。
宋慧心是女人，卻有著破釜沉舟的勇氣，堪稱奇女子，一般人也做不到放著好好的太后不當，去尼姑庵里的出家一出家就是那麼多年。
楚承景沉默片刻後，點頭道：「若有事，我會和她商議的。」
「陛下擔憂的大事，大概也就是前線戰況吧？臣斗膽猜測，有蕭將軍這位老將坐鎮，一切都會順利！」
沈默用著篤定的語氣放言。
楚承景都忍不住懷疑道：「你猜測的依據是什麼？眼下形勢雖一片大好，可戰場總是瞬息萬變的，若是........」
「陛下要相信蕭老將軍，若咱們都不信他，還有誰能信？」
「說的也是了。」
楚承景被說服了，心中稍稍放鬆了幾分，殊不知這一切根據都源自一個邋遢道士。
沈默也不知道，自己願意相信那個老道士。
除了對方的出現太過突然，大概還和那無名寒冰，以及大雪山的機緣有關，這個老道士既然答應了幫忙，大概率是真能幫上忙的。
「臣，告退！」
沈默離開後，去了一趟冷宮。
本以為蕭亦舒在，結果只有李昭雪她們，於是便將要走的消息告知並溫存一番。
早離開，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鳳儀宮內。
蕭亦舒正橫眉冷豎，毫不留情地教訓著楚楓：「你那麼大的人了，雖然姓楚卻也是咱蕭家一份子，你爺爺正在前線帶兵打仗，你舅舅在練兵。
娘不求你以後能有多大出息，好歹安分些，剛安分了幾個月最近又接連出宮尋歡作樂，你當娘不知道嗎？」
「娘，我......我」
楚楓覺得很委屈，他已經努力修煉那麼長時間了，偶爾出宮玩玩怎麼了。
滿腔委屈無處訴說，竟直接落下淚來。
若是一年前。
蕭亦舒看到兒子哭泣，她肯定心疼得不行，現在卻只覺得厭煩，那麼大的人了還會因為母親的數落哭鼻子。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娘不管你了，明日我便啟奏陛下讓你搬出去住，再也不管你了。」
蕭亦舒輕嘆著搖頭。
楚楓扯著她衣袖，哀求道：「娘，我錯了！」
「娘娘息怒！」
沈默無意間撞見這「母慈子孝」的一幕，心中不禁感到好笑，礙於楚楓在場只能守規矩問候。
蕭亦舒指著沈默道：「你看看沈總管，比你大不了十歲，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督主了，你父皇有事都得第一個找他商量，你卻還如此頑劣。」
「娘，我一定會超過他的！」
楚楓咬牙切齒地發誓，望向沈默的眼中又多了幾分恨意。
沈默沒想到自己再次躺槍，成為了蕭亦舒口中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別說這些沒用的，走吧。」
「兒臣告退。」
楚楓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沈默一眼，沈默只當沒看見。
現在的這個楚楓，已經連對手二字都配不上了。
蕭亦舒揉著腦袋，嘆息道：「我被楓兒氣得不輕，他何時才能明白我的苦衷啊？一旦蕭家出事，他這個表面風光的所謂皇子，第一個會被陛下清算。」
「他擔憂又有什麼用呢，無知有時候也是一種福氣。」
沈默站到她身後，伸手為其按摩肩膀放鬆。
蕭亦舒閉上眼享受，點頭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既然言之有理，在我走之前，能否滿足我的一點小小心愿呢？」沈默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