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柔弱惹人憐愛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隨後，傳來杜薇語重心長的勸誡：「女人嫁人不能光看對方的臉，臉又不能當飯吃，人家吳樂實實在在的條件好，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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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晞打斷：「我說了，對吳樂沒有興趣，不要再提他，就這樣吧，掛了。」
她沒有聊下去的興趣，直接掛斷電話。
杜薇臉色一黑，心裡還是捨不得吳樂承諾的高價彩禮，她又給吳樂打去電話。
吳樂一直在逗她玩，感覺逗得差不多，給她說實話。
「杜阿姨，你女兒已經被有錢人包養，就不要放到相親市場耽誤別人時間，你真以為我會花幾十萬娶一個被人玩爛的貨色，笑話！」
吳樂冷嘲熱諷一番，掛掉電話。
杜薇徹底懵了。
他什麼意思？
再次給吳樂播電話，已經被對方拉黑。
杜薇又給姜未晞打電話。
姜未晞剛進家門換好鞋子，脫掉衣服坐在沙發上。
她都不想接杜薇的電話。
但，誰讓她沒什麼親人，算了，忍忍吧。
姜未晞還是接起她的電話。
「晞晞，那個吳樂說你被有錢人包養是怎麼回事？」
季東勛就站在她旁邊喝水，聽見對話那頭的聲音，稍稍蹙眉。
姜未晞滿臉不高興：「他在造謠。」
真搞不懂吳樂這種男人腦子裡都裝了什麼。
只是相親一次，好像欠他的一樣。
「那吳樂是不是誤會了？要不然你去和他解釋解釋？」
杜薇想起那筆錢就一陣肉疼，還是不死心，想繼續掙扎一下。
姜未晞煩躁皺眉，什麼都沒說，直接掛斷，順手拉黑。
她不想這樣做，可他們一個個都逼她切斷聯繫。
夜色沉涼，一襲圓月高高懸在空中，淺淡的月光灑了一室。
姜未晞靠在沙發上，雙臂抱著膝蓋，眼瞼低垂，肉眼可見的失落難過。
這世界上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偏偏是傷害她最深的人。
季東勛煮了一壺紅棗牛奶，拿出兩隻玻璃杯，給自己倒一杯，給姜未晞倒一杯。
上次喝完她煮的牛奶，滋味不錯，胃裡熱乎乎的，睡得更舒服了。
他端著牛奶到沙發坐下，放一杯在她面前。
「怎麼了？不開心？」
「嗯。」她悶悶地應聲，雙手捧起玻璃杯：「給我的？」
「喝吧。」
「謝謝。」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季東勛坐在她旁邊，側身看她，無措，不太擅長處理女孩的眼淚。
半晌，他吐出一句：「別哭了。」
語氣生硬。
姜未晞用手背擦掉眼淚，抽噎著抬頭看他。
長長的睫毛被水浸濕，杏眼水潤光亮，眼尾被擦得泛紅。
她邊哭邊問：「我的眼妝是不是花了？」
季東勛微怔，莫名覺得她這模樣有幾分喜感。
他低低笑了一聲，從胸腔溢出的悶笑。
姜未晞不哭了，眼淚懸在眼尾要掉不掉，像是被他的笑聲震驚。
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季東勛立刻壓下嘴角，恢復肅正模樣。
姜未晞抽了抽鼻子：「季先生，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季東勛有幾分不自在，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他抽出紙巾，遞到她面前：「給，擦擦。」
她沒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剛哭過，聲音發顫：「你能幫我擦擦嗎？我自己看不到。」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人不忍心拒絕。
季東勛抬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她眼神直勾勾的，輕聲問：「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他把染得色彩斑斕的紙巾扔到垃圾桶：「不醜。」
「怎麼會不醜？」姜未晞摸了一下眼睛，看著染在手指上的顏色：「妝都糊一臉了。」
他凝著她被淚水暈開的眼影，語氣認真：「挺漂亮的，像被雨打濕的花。」
破碎，柔美，惹人憐愛。
他的眼睛像深邃星空，神秘美麗引人沉溺，姜未晞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問：「為什麼哭？」
姜未晞神色黯然，身體向後一靠，沒骨頭似的依在沙發上。
「可能因為……不被愛，也沒有感受過被愛。」
「他們的眼裡……只有利益。」
「為什麼所有人對我好像都只有利用？」
姜未晞心裡很痛，那種痛並不尖銳，是悶悶的痛，每次想起來都會感覺很不舒服，好像心裡缺失一角，那一角來自童年。
他問：「沒有感受被愛？那你愛自己嗎？」
她眼底蒙著一層水霧，臉上閃過茫然。
「只有不愛自己的人，才會向外索求別人的愛。」
「而你愛自己這件事，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同意」
「你不需要先被誰愛過，才有資格愛自己。」
「你不需要等到有人對你好，才覺得自己值得被好好對待。」
他在緩緩引導她走出困惑，引導她學會正確看待和父母的關係。
和他聊完之後，姜未晞心情好轉。
情緒低落的時候有人陪著說話會好很多。
「季先生，謝謝你，沒想到你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季東勛不置可否，站起來：「睡覺吧，別想太多。」
兩人各自回房睡覺。
翌日下午。
姜未晞接到姑姑邀約。
姜書秀要辦生日宴，邀請她晚上過去玩。
她有好久沒見過姑姑，上次那件事之後，姜未晞心裡生出嫌隙，對顧家印象不太好。
顧挽意應該知道那件事有她的手筆，很久沒有聯繫過她。
姜未晞閒著沒事做，準備赴宴，探探最近都發生什麼事。
晚宴。
顧挽意笑眯眯地走過來，挽住她的手臂：「是晞晞呀，好長時間沒見你，我都想你了。」
姜未晞詫異，很快調整好表情，和她稱姐道妹。
兩人親熱的樣子，好像她們時間從沒生出過嫌隙。
大家都是這樣，隔著薄薄一層假面，嘴裡說著虛偽的話。
姜未晞在宴會走了一圈，感覺沒什麼意思，隨意找角落坐下吃東西。
路過幾個女生在聊八卦。
她聽了一個耳朵，沒想到聽到的是自己的瓜。
「你們聽說了嗎？季先生和一個女生牽手逛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