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喊停沒用
她咬緊唇瓣，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敢看。
手被他握著，摁在枕頭邊，動彈不得。
整個人都在顫抖瑟縮。
「第一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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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弱弱地哼了一聲，眼角都是沒幹的淚痕，眉頭皺在一起。
他的大掌撫摸過她的脊背，往下順著安撫：「放鬆。」
溫柔低沉的音調撫平她內心的忐忑緊張。
姜未晞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他深情繾綣的眼眸，緊繃的那股突然勁松下來，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這種眼神，也沒聽過他用這麼溫柔的語調說話……
這是不是只有她能看到的一面？
那樣冷肅的男人原來也會被七情六慾控制？
絲絲縷縷的甜蜜在她心尖纏繞。
折騰到凌晨三點，二樓終於安靜下來。
她癱軟在被窩裡，長發濕噠噠地貼在臉側，全身冒著汗珠。
他靠著床頭喘氣，拍開壁燈。
燈光亮起的瞬間，姜未晞拉過被子躲進去，羞得厲害。
他發出一聲低笑，故意扯開被子看她：「藏什麼？」
「啊！」姜未晞用雙手捂住紅潤的臉頰，嗓子微啞：「別，別看我！」
他又笑了一聲，直接將人撈進懷中，打橫抱起往浴室走。
她驚叫一聲，下意識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又急急忙忙捂住胸口，慌裡慌張，耳尖紅得要滴血。
「這麼害羞？」季東勛大步走進浴室，把她放在浴缸里，水溫調到合適的溫度後開始放水。
她抱著雙臂，蜷縮起來，垂著眼皮不敢看他，就像只被煮熟的大蝦。
水流聲嘩嘩，沒一會兒，浴缸水滿了。
季東勛關掉水龍頭，俯身，用手指輕捏她的耳尖，語氣帶著調侃：「怎麼紅成這樣？」
「我，我，你，先轉過去。」
姜未晞說話都不利索了，她可從來沒有過這樣被一個男人注視。
雖然他倆已經做過更親密的事情，可是剛才關著燈，黑暗會讓人更有安全感。
「我幫你洗？」他故意逗她。
「不，不用了，你先轉過去，你這樣看著我，我真的很緊張。」
「那我出去。」
季東勛走到在外面等她，坐在床上，瞥見床單中央那一抹紅色印記，喉結滾了滾，剛滅掉的火又燃起來。
他把床單扯下來，又取了新的床單鋪上。
姜未晞裹著浴巾走出來時，就看見他在鋪床。
地上扔了很多東西，他倆的衣服，揉皺的床單……
凌亂不堪。
姜未晞看了一眼那塊皺皺巴巴的床單，看見那抹鮮紅，心裡有一絲滿足，又有一絲酸楚。
滿足的是，她和他終於做了真正的夫妻。
酸楚的是，她不清楚他對她有多少感情。
她希望是因為「愛」，才去做，而不是純粹的欲望發泄。
她盯著他的側臉發呆，他的側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有種迷人的魅力。
「好了，上來吧。」季東勛把床單拉平，幾個角都掖到床墊下面。
看她呆呆站在那裡，走過去把她抱起，放在床上：「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嗯。」姜未晞扯過睡衣，套在身上，柔順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散發香氣。
無聊地玩著頭髮，一抬眼，看見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櫃，屏幕亮著。
姜未晞摸過來一看，他的手機竟然沒鎖。
界面簡單，軟體不多，那個微星分身很顯眼。
想起和他一起逛商場的那個女人，姜未晞手指動了動，眸光閃爍，想要窺探更多。
她謹慎地往浴室門口看了一眼，耳朵聽著裡面嘩啦啦的水流聲，手指滑動，點開的第一個軟體就是那個微星分身。
頁面空白幾秒。
姜未晞心裡緊張忐忑，不知道能看到什麼。
加載出來了。
列表只有一個聊天對象。
點進去一看，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那麼眼熟。
真的是他！
這下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季東勛就是六六先生。
雖然早有猜測，但確定身份的這一刻，她還是不免激動。
那到底要不要告訴季東勛，她就是溫柔小兔？
姜未晞猶豫了，要不還是等感情穩定後再坦白吧。
他們的關係才剛剛進了一步，萬一……
姜未晞患得患失，還是沒有安全感。
手機上方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靈：[東勛，生日快樂。]
她怔了一瞬。
「靈」是誰？為什麼知道他生日？
直覺告訴她，這個「靈」可能就是之前看見的那個女人。
正想點進去看看，浴室門突然被拉動。
姜未晞手一抖，趕緊把界面退回到主頁，把他手機放回去，整個人縮進被窩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季東從浴室出來，浴巾只圍住了下半身，額頭鬢角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他用毛巾擦著頭髮，掀起眼皮瞄了她一眼。
姜未晞蜷縮在床上，那雙漂亮迷離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他腹肌瞧。
季東勛勾唇，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搭在肩上，淡聲說道：「睡覺。」
他欲轉身下樓。
姜未晞怔住，下意識問道：「你去哪睡？」
季東勛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她：「我去樓下睡。」
她滾燙的心一點點冷卻，眼底划過失落。
什麼意思？
做完就扔？
都不願意和她一起睡覺？
所以到底把她當什麼啊！
眼見她臉色越來越冷，他問了一句：「難道你想讓我在這裡睡？」
姜未晞輕咬唇瓣，抬頭看他，語氣乾脆：「我要你陪我睡！」
「你確定？」
「確定啊。」
季東勛站在原地，略有些猶豫。
他的神色，她盡收眼底，心裡不是滋味，難道這麼不想和她一張床？
正要開口說「算了吧」，他突然解開浴袍，鑽進她被窩……
燈又滅了。
第二輪。
開始。
天邊泛起青色。
「不……」
姜未晞瞳孔渙散，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後悔極了。
早知道就應該同意他去樓下睡覺。
本來以為那是結束，沒想到才剛剛開始。
根本睡不了覺！
任她如何喊「停」都沒用。
直到累暈過去。
再醒來。
外面艷陽高照，窗簾都擋不住熾熱的陽光。
床上只有她自己。
摸過手機一看，已經下午三點，肚子餓得直叫。
姜未晞從床上爬起來，扶著牆走進浴室。
季東勛到底是不是人啊！
她有氣無力地躺進浴缸，簡單沖洗身體，不敢用力按。
姜未晞點了外賣，吃飽後繼續臥床休息，比小時候在地里干一天農活都累。
她又在心裡把那個壞男人吐槽了一遍。
晚上九點，悠悠轉醒，有了精神。
下樓一看，他還沒回家。
姜未晞髮去消息，問他幾點回來。
沒有得到回覆。
沒什麼事情要干，姜未晞去書房，打開電腦，繼續整理下場辯論會要用的資料。
宋子聲又給她發了一些文件過來，她從裡面挑選有用的觀點。
平板里播放著某場經典辯論會視頻，通過觀看視頻也可以學習別人的辯論技巧。
等她整理完資料後，一看時間，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季東勛還是沒回來，而且也沒回復她的消息。
也許他今天很忙？
姜未晞沒多想，伸展酸痛的要背，扶著腰上樓睡覺。
直到第二天下午，姜未晞接到奶奶的電話。
「晞晞，真是委屈你了，才剛結婚，就要兩地分居了，奶奶給你卡里打了一百萬，買點喜歡的東西……」
季奶奶覺得她一個小姑娘剛結婚就經歷兩地分居，很可憐，想補償她。
姜未晞有點懵：「什麼兩地分居？」
季奶奶把季東勛要調任西南省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聽老朋友說，小勛昨天就拿著調令過去了……本來說的七八月才過去，怎麼提前這麼多……」
「調任」兩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般砸下來。
後面幾句話，姜未晞都沒聽清，整個人僵在原地，全身血液都變冷了。
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一句都沒透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