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生待著，我的一千萬
………
下午無事。
楊啟搬了把椅子，坐在小房子門口，面朝水庫，目光落在水面上，但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腦子裡也全是那即將到手的一千萬，盤算著這筆錢該怎麼花。
平凡之人一夜暴富，俗稱暴發戶，可成為這暴發戶也是萬萬分之一的概率。
此時楊啟的心裡，就有點想暴富心理。
買什麼豪車，豪宅……
想著想著，他的意念不覺間就通過攝像頭，鎖定在顧殤身上。
或許是早上太過震撼，他的身邊10米之內空無一人。
安安靜靜，重複動作，拋竿，收杆，中魚，再拋竿……
楊啟看他釣了一會兒，收回注意力，閉上眼打起盹來。
……
傍晚六點半，太陽西落，天邊深處一片紅霞。
楊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岸邊開始收工。
「各位，收竿了，收竿了，一個月歡迎再來。
「好嘞。」
「老闆，我要回魚。」
「我也一樣。」
很快，回魚的人提著魚走過來，楊啟搬出電子秤，開始稱算。
「25斤，50。」
「16斤二兩，32塊4，打個折33塊」
「………」
最後匯總一算，回魚總共支出一千二百來塊。
不錯，不錯，今天淨賺85000左右。
楊啟將電子秤收好，將岸邊遺留的垃圾收拾好，鎖好小房子的門，轉過身來，岸上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現場包括他自己，只剩下三個。
顧殤背著釣魚包，在門口等著。
顧菜胖蹲在水邊，正往瓶子裡裝水，不知道要幹什麼。
楊啟看著這兩個人，一個不走還能理解，另一個也不走，他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胖子，你怎麼不走？」楊啟走過去問。
顧菜胖站起來，把水瓶擰好蓋子，看著楊啟：「嘿嘿，離開學還早，楊哥，你不介意我多住幾晚吧？」
怕楊啟不同意，他立刻補了一句：「要是不方便，我住我的房車就行，不占你家地方。不過飯菜……」
搓了搓手，話沒說完，意思已經很明確。
楊啟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得，賴上不想走，直說就行，方便，方便得很，走吧！」
走到顧殤身邊，楊啟略有愜意道：：「顧總，你付了八天的釣費，一個月才開帳，要不我退……」
「2800而已。」顧殤出言打斷：「不用退了，我只希望明天的捕撈順利，只要順利，那一千萬的卡我會準備好，稅我也會交。」
頓了頓：「今晚可能要叨擾你家，住一晚，放心，我不嫌棄，不用太有負擔。」
楊啟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一個開直升機來的大老闆，這客氣得都有點過分了，一句話，我可一屁都不敢放。
笑了笑，「顧總，能來我家，已經是我天大福氣。」
「下山吧！」顧殤對於楊啟的馬屁，半點不感興趣。
楊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三個人沿著山路一起下了山。
到家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一桌菜。
蘇觀音正從廚房裡端著一碗湯出來，看到楊啟回來，嘴角動了動，想招呼，目光掃到他身後的顧菜胖，還有一個陌生面孔。
顧殤走在最後面，身材高大，往門口一站，老太太愣了愣。
「這位是？」蘇觀音放下湯碗，好奇打量道。
「奶，這是顧天宇顧總，今天來咱水庫釣魚的，今晚在咱家住一晚。」
楊啟側身讓了讓。
「顧總，是不是大老闆？」
嘶……哎呦我滴奶這麼直白，楊啟連忙打圓場，「顧總，我奶說話有點直，別介意。」
說話的時候，餘光看著顧殤，見他不為所動，也無不悅情緒，稍稍鬆氣。
「無事，老人家，你就當我是客人就是。」
看著不斷給自己使眼色的楊啟，表情有些緊張，往後退了半步，側身讓出門口：
「請，請進，上座。」
顧菜胖站在旁邊，聽著楊啟喊顧殤叫顧天宇，摸了摸鼻子，
這老登，非要用我的名字……
顧殤邁步走進，桌上的菜冒著熱氣，地面掃得乾乾淨淨。
蘇觀音站在旁邊，手不知道放哪兒好，一直在圍裙上搓。
看著像做錯事而惶恐的老人家，顧殤語氣要柔和些許，沒有一點大老闆的架子，
「阿婆，你不必緊張，倒是我，突然來訪，麻煩你們了。」
蘇觀音緊繃的肩膀鬆了一些，不太敢正眼看顧殤，轉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曉金，多備兩副碗筷！」
「好嘞！」楊曉金在廚房裡應道。
很快，幾個人落座。
蘇觀音硬要讓顧殤坐主位，顧殤推了兩句，見老太太態度堅決，便沒有再多說，坐下來。
楊啟坐他右邊，顧菜胖坐左邊，楊曉金從廚房端著一盆湯出來，在楊啟旁邊坐下。
蘇觀音自己搬了張小板凳，端著碗坐到門口。
見狀，顧殤將把筷子放下，看著蘇觀音，認真道：「阿婆，你這是幹什麼？一起上桌吃。」
蘇觀音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先吃，你們先吃，我坐這兒一樣的，不礙事。」
「你是長輩，你不上桌，我怎麼能動筷子。」顧殤在道。
顧菜胖也跟著幫腔：「奶，上來上來，沒那麼多規矩，在您自己家吃飯，還坐門口，這像什麼話？」
楊啟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放下筷子，下了桌，走到門口，扶著蘇觀音的胳膊，把她從板凳上攙起來。
蘇觀音被楊啟扶著，推又推不掉，掙又掙不脫，臉上的表情又窘又暖。
「奶，都新世紀了，一些陋習就不要了，一起吃，一起吃。」
楊啟把她推到桌邊，按著肩膀讓她坐下。
蘇觀音坐下之後，身子繃著，筷子拿在手裡，半天沒伸出去過一次。
楊曉金，直接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裡，「奶，你就好好吃。」
一頓飯吃得不算熱鬧，
在顧菜胖搞怪下，楊曉金笑得前仰後合。
顧殤嘴角微微翹起，他很享受這一刻，沒有算計，平平凡凡一家吃著飯，聊著笑話的溫馨畫面。
達到他這種地步的人，一言一行都跟利益掛鉤，大部分靠近他的人都是為了利益。
真心很多，想這樣的平凡一家人的溫馨，很難得。
晚飯過後，兩兄弟收拾碗筷。
蘇觀音泡了一壺茶，招呼顧殤和顧菜胖坐。
3人人圍著小桌子坐著。
蘇觀音倒茶，顧殤接過去道了聲謝，之後便一直盯著手機，拇指時不時劃一下，看起來很忙。
顧菜胖沒心沒肺掏出手機打起了遊戲，聲音外放，突突突的槍聲不斷響著。
蘇觀音坐在旁邊，端著茶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找個話頭，但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後選擇了沉默，默默喝茶，默默給兩人的杯子裡續水。
楊啟洗完碗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
走過去跟幾個人打了個招呼，上樓拿了換洗衣服，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顧殤已經上了樓，楊曉金提前收拾出來的那間客房，朝南，有陽光，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
顧菜胖回了自己的房車，車門關著。
楊曉金洗完澡，倒頭就睡，今天他累壞了
楊啟給他蓋了條毯子，關燈，關上門，出了院子，往山上走。
月亮升起來，掛在東邊的天上，很圓，很亮。
顧殤沒有睡，他站在二樓的窗口前，窗簾拉開一半。
手裡夾著一根煙，沒有點，捏著，目光落在窗外那輛白色房車上。
房車的車頂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色，車窗里透出光。
看了很久。
然後收回目光，仰頭望天，拇指在菸捲上捻了兩下。
龍形錦鯉，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
來之前他只是為了，那條400斤的青魚來的。
沒想到，沒想到，難道這是我的機緣，哈哈哈……
天宇的病，有治了。
顧殤把煙放在窗台上，雙手撐在窗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龍形錦鯉，全身是寶，藥性很強。
強身健體，除百病……
這是他在一本古籍里看的，他一直以為是無稽之談。
現在龍形錦鯉真的出現，他不得不信。
一千萬換一條龍形錦鯉，值了。
更何況，那條魚不止能救治。
顧殤站直身子，看著窗外遠處黑色山影。
龍形錦鯉的血肉，能大幅提升我的體質，讓我實力更上一個台階。
到時候……
水庫邊，楊啟在身上噴了噴花露水，手拿蚊香，來到岸邊。
意念探入水下，那條金紅色的巨物在水庫深處遊動。
游得很慢，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所到之處，其他魚紛紛避讓。
一千萬，你這條魚，值一千萬，好生待著，我的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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