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鏖戰200斤鱷雀鱔
………
為了不分神,林在天將注意力全放在與大魚博弈中。
他不過是一個普通釣魚佬,並沒有覺醒,想憑藉單人力量應付200斤的大魚。
還是猛魚中的,鱷雀鱔,釣起來不太可能。
這不,在沒有任何預兆,下,兩百斤的鱷雀鱔擰轉身體,尾鰭全力一甩,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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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魚線繃直得,死緊,死緊的,仙樂嗡鳴,起戰歌。
林在天被這一下拽得整個人往前一步。
左腳猛蹬在岸邊草地上踩出一個淺坑,右膝跪下去又彈起來。
艱難穩住第一波
水面上炸開一大團翻湧的渾水,鱷雀鱔在深水裡甩頭擺尾,試圖把嘴上的鉤子甩脫。
每次都甩動都讓魚線劇烈地抖動一下,把林在天握竿的手震得發麻。
」穩住了。」
「不得了,不得了,可惜啊,想釣上來,幾乎不可能。」
「確實,按照這情形,魚竿肯定不會斷,但落水已經是板上釘釘,沒跑了。」
「我反對,各位是不是忘了,前幾天可是有人釣了上5百斤大魚,2千斤也就差一點點。」
「切,記住,天才可以是人,但人人不可能都是天才。」
「就是,天才之所以叫天才,是因為老天賞臉,讓他成為天才。」
「噓……觀棋不語,觀魚不叫。」
……
面對反補,林在天發出一聲悶哼。
前臂肌肉繃緊,血管充血,汗滴如雨下。
他感覺自己握著的不是釣竿,是牽著一頭髮瘋的巨型野獸。
力之大,單人燉不住。
鱷雀鱔又一次發起猛衝。
橫嚮往右前方猛擺尾巴,整個身體加速到極限。
砰砰砰……
林在天被拽著,犁地,就差一點點就要落水。
低頭看著水面,半隻腳都要落水。
林在天臉色劇變,落水就等於失去反抗機會,基本可以判定輸的局面。
難道,這次竿不斷,人先倒了嗎?
我不甘心啊……
林在天心中怒吼,心中不甘,激發潛能。
咬牙,一步,一步,向後退。
圍觀的釣魚佬,紛紛捂住嘴巴,不再多說一句。
太刺激了,他們移不開視線,原本的輕蔑,到現在的心急,給林在天打氣:
堅持住啊,一定要堅持住啊……
楊啟坐在樹底下,意念隨時隨刻盯著著鱷雀鱔。
「嘖嘖嘖,兩百斤的鱷雀鱔全力衝刺下,居然沒有爆竿,林老哥,那就幫你一把吧……」
話落,意念控制鱷雀鱔,讓其眩暈動彈不得。
這一不動,魚線從繃直恢復到略松,林在天抓住這個機會,多喘了幾口氣,後退幾大步。
但下一次來得比他預想的快,鱷雀鱔恢復行動能力後,不按常規路線遊動。
選擇了一個最不可能的角度,朝正上方水面衝來。
兩三米長的灰色巨影從深水中斜著上沖,速度極快,在離水面大約兩米的位置猛然甩頭。
整個身體橫向翻轉半圈,利用翻攪的水流把魚線纏了一圈,然後朝水下的石縫方向猛扎。
林在天的竿梢被一股旋轉的力拽著往下擰,再次被向前拽
拼命穩住竿,虎口被竿柄磨破了一層皮,血滲出來順著竿身往下淌。
這東西在翻,在絞線……
林在天麻木,剛剛黑影他看到了,百斤大魚跑不了。
可絞線,情況就不妙了,繃緊的線,再絞的話隨便一扯就容易斷,斷線就什麼都沒了,白費一場。
林在天咬牙想把竿梢往反方向壓低,試圖把線從纏絞中解救出來。
但手臂已經酸到連抬高半寸都費力,情況對她非常不利。
眼看林在天要小水,楊啟再次控制在鱷雀鱔,強行打斷。
兩次都岔力,搞得鱷雀鱔心有餘力而力不足,體力快速消耗。
林在天感覺到竿梢突然鬆了,也多想為什麼,只知道天助我也。
喜極猛吸口氣,雙手重新握緊了竿柄,往後退
這樣的瞬間在林在天不知道的情況下重複了好幾次。
鱷雀鱔每一次發起新的猛衝,都會換一種方式,突然下潛、橫向切割、繞石縫絞線。
有一回朝水面躍出半截,灰色的長吻破開水面帶起一大片水花,把岸邊幾個釣友嚇得往後躲了半步。
而每次林在天扛不住的時候,鱷雀鱔突然就不發力,沖勢卸掉。
林在天對此一點都沒有懷疑,只知道努力把局勢扳回來。
即使這樣,也陷入了長期的鏖戰之中。
天色也從亮白慢慢暗沉下來,再一點一點變黑。
岸邊走動的人越來越多,收拾釣具的,徘徊張望的,三三兩兩圍攏到林在天身後的。
還有回魚的。
」還在溜?快8個小時了,我都上了幾條十幾斤的大魚」
」你?真搞笑,十幾斤能和這百斤鱷雀鱔比?」
「那咋啦,能釣上來再說,走了。」
「老闆,回個魚。」
「好嘞。」楊啟站起來,拿稱。
「兩條青魚,鰱魚…一共52斤,回104塊。」
「霍,兄台厲害,一共105斤,回210塊。」
……
等回完,楊啟走到林在天周圍觀戰。
此時的他,渾身濕透,兩條胳抖得厲害,抖得握不穩竿。
滿臉疲憊,卻執拗的很、牙都崩了幾顆,今天,非把你釣上來不可。
……
七點半,天色已暗。
水庫的燈開啟,此時的鱷雀鱔被拉到了淺層。
「楊啟,你看著什麼?」陳子露揉了揉眼睛,走了過來。
楊啟轉身,應道:「在看林大哥,鏖戰大魚。」
「嗯?鏖戰?」
陳子露好奇的湊了過來,探著腦袋往水面上一瞅。
燈光明亮,水波蕩漾。
只見一道暗色的脊背正浮出水面,灰色的鱗片,那長長的吻嘴如利劍,正無力跟魚線較著勁。
「……鱷雀鱔?!」陳子露有些震驚,「放下去的時候不是魚苗嗎?怎麼這麼大了?」
「我也不知道……」楊啟一臉無辜聳了聳肩。
主打一個「別問我,問就是不知道」。
「那林老哥,能釣上來嗎?」
「能!」
「這麼肯定?」
「賭一下如何?」
「好!」
話音未落,陳子露眼球一轉就是耍賴,搶先開口:
「我賭林老哥能釣上來,你不許和我賭一樣的!」
「子露,你……你,怎麼……」
楊啟被這突如其來的「不講武德」打得措手不及,指著她,啞語了。
「嘿嘿,我怎麼?我怎麼了?」
陳子露非但沒收斂,反而得寸進尺逼近楊啟,揪住他的衣領,仰起頭,挑釁道,「我、怎、麼、了?」
「咳咳咳……」
旁邊原本還在緊張觀戰的釣魚佬,瞬間被這波操作閃了腰。
「這還有人呢!」
「也是沒誰了,觀戰還有附帶傷害的?,這狗糧,撒的一絕了」
旁邊另一個釣魚佬瘋狂點頭,痛心疾首地附和:
「就是就是!老闆,老闆娘,這裡是公共場合,我們單身狗也是有尊嚴的,這狗糧硬塞嘴裡,咽都咽不下去啊!」
「走走走,這地方待不得了,再待下去,人就先被齁死了。」
「哎,這狗糧真難吃,擱得慌……」
周邊釣魚佬一邊搖頭嘆氣,一邊轉移陣地。
「這……」
看著周圍瞬間空蕩蕩,只剩下自己和楊啟兩個人,陳子露揪著他衣領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剛才那股囂張勁兒漏了氣。
有些尷尬鬆開手,眼神飄忽看向水面,小聲嘟囔:「如何?」
「依你,依你,都依你……」
楊啟感覺自己的臉都已經丟到太平洋。
「你害羞了。」
陳子露突然湊近,盯著他泛紅的耳尖,笑得賊開心。
「我沒有。」
楊啟轉身,背對著她,目光死死盯住林在天。
仿佛那根魚竿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東西,好看到耳朵都紅得快要滴血。
噗……陳子露憋笑,不再逗他,靜下心觀戰
~
半個小時過去,林在天大喊一句:
「有人不,幫我抄下網。」
「我來」
「我也來了,林老哥。」說完,楊啟一溜煙跑了過去,拿起抄網從側面兜住魚頭。
旁邊兩個釣友同時伸手幫忙提網,三個人合力才把兩米長的鱷雀鱔拖上了岸。
魚身落地,鰓蓋一開一合。
林在天扔了竿,往後坐在草地上。
盯著面前那條灰色巨物看了好幾秒,然後仰頭長長吐了一口氣。
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發進釣友群,配文就四個字:」哥幾個,看,200斤鱷雀鱔,給我釣上來了。」
群炸了。
楊啟的手機響個不停,走到林在天身邊,看著林在天臉上的笑。
」林老哥,時間不早了,是不是該下山?」
林在天擺手:」不急不急,我再拍兩張!」
說著,蹲在鱷雀鱔旁邊一手扶著魚頭一手舉著手機自拍。
旁邊的人圍著他笑,有人發朋友圈,有人錄小視頻。
楊啟退了兩步,陳子露忽然挽著他手,笑眯眯道:「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