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逼供
陸小勇看著陳鋒，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冷冷道：「陳處長，我再說一遍，我只看到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把U盤交給了那個戴耳釘的東瀛人，之後他們做了什麼、U盤去了哪裡，我一概不知。」
陳鋒望向陸小勇，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檯燈的光線把他的臉照得明暗分明，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陰森。
他盯著陸小勇看了將近十秒，然後朝旁邊那名年輕審訊員微微點頭。
年輕審訊員站起身，從角落的鐵皮櫃裡取出一隻黑色手提箱，放在桌面上打開。
裡面是幾件東西——一卷細細的銅線、幾根金屬夾、一台老式的直流電源發生器。
銅線的一端連著夾子，另一端接在電源的接線柱上。
陸小勇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在監獄裡見過這種東西，那是用來逼供的。
「陸小勇，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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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昨晚看到的一切，最好原原本本地說出來。那個U盤裡面裝的是什麼？是誰指使你接頭的？你背後還有什麼人？」
「我已經說完了。」陸小勇的聲音沒有波動，「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陳鋒沒有再說廢話，朝年輕審訊員示意了一下。
年輕審訊員拿起一個金屬夾子，走到陸小勇面前，拉起他右手食指，把夾子夾在了指甲蓋根部。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皮膚，令人本能地繃緊了神經。
「我再問一遍，U盤在哪？」陳鋒的目光像兩把錐子釘在陸小勇臉上。
「不知道。」陸小勇淡淡道。
強大的電流，瞬間通過。
一股尖銳的刺痛從陸小勇的指尖炸開，沿著神經脈絡蔓延到整條手臂，肌肉不自主地痙攣起來。
陸小勇的牙關死死咬緊，額角的青筋暴起，但他沒有出聲，只是攥緊了另一隻手。
陳鋒等了五秒，抬手示意停止。
「現在知道了嗎？」
陸小勇喘了一口氣：「不知道。」
第二次，電流的強度明顯增加了。
這一次，刺痛變成了鈍痛，帶著灼燒感從指尖，深入骨髓。
陸小勇脖頸上的血管凸起，汗水從額頭滾落下來，滴在金屬椅面上。
但他依然沒有開口。
陳鋒的面色終於有了變化。
這種審訊方式雖然很老，但卻是最有效果的審訊方式之一。
他見過太多人在這種手段下崩潰，但眼前這個年輕人承受了兩輪電擊，居然還能維持住那副表情。
「你的意志力很強。」
陳鋒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相信我，你扛不了多久。」
「你知道這些銅線能加到多少伏嗎？加到第三檔的時候，人的神經會開始壞死，手指會失去知覺，到第四檔，可能會有永久性損傷。」
「你覺得你能撐到第幾檔？」
陸小勇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有種，你就加到最大。看看是你先把我弄死，還是我先把你撂倒。」
陳鋒愣住了。
沉默了兩秒，嘴角浮起一絲諷刺的冷笑。
在審訊室和自己硬槓？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愣頭青，但最後，還不是都死翹翹了。
而且，其實陳鋒更希望陸小勇和自己硬槓。
這樣，正好給了他整死陸小勇的機會。
如此一來，他也正好能順利地完成幕後那位交代的任務了……
陳鋒對著年輕審訊員，抬了抬手。
但就在這時，隔壁審訊室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這聲音，陸小勇太熟悉了。
是黑仔的聲音！
陸小勇做夢都沒想到，黑仔竟然也被牽連進來了。
他的眼底，瞬間燃起一層冰寒的殺意。
陸小勇猛地一掙，金屬手銬與座椅扶手摩擦發出一聲尖嘯。
但手銬是加固過的，他沒能掙開。
「怎麼，心疼你兄弟？」
陳鋒慢悠悠地走回桌邊，「你那個小兄弟嘴也挺硬，不過應該沒你硬。要不要聽聽他能撐多久？」
隔壁又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砸在肉身上，然後是黑仔壓抑的悶哼。
陸小勇閉上了眼睛。
三秒後他重新睜開，眼底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他沒有再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的手銬。
然後，猛地發力！
手銬的鎖鏈連接處發出一聲金屬疲勞的脆響，瞬間崩開了！
刷！
陳鋒和年輕審訊員同時愣住，但陸小勇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左手從座椅扶手上掙出來，反手一巴掌扇在年輕審訊員太陽穴上，那人的腦袋重重磕在牆壁軟包上，一聲沒吭就歪倒在地。
緊接著，陸小勇右腳蹬地，整個人連人帶椅向前彈射，金屬座椅的腿腳重重撞在陳鋒的膝蓋彎上。
陳鋒吃痛，單膝跪地的瞬間，陸小勇已經站了起來。
他右手抓著斷裂的半截手銬鏈子，手腕一抖，鏈子纏住了陳鋒的脖頸，往上一提。
「讓你的人停手。」
陸小勇的聲音貼著陳鋒的耳側傳來，冰冷如殺神，「不然，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陳鋒的喉結被鎖鏈勒得滾動了兩下，臉色漲紅。
「你……你敢殺了我，就別想走出這間審訊室！」
陸小勇冷笑：「我不殺你，就能走出這間審訊室了麼？」
「我數到三，你不讓他們停手，我就捏碎你的喉嚨，你可以試試。」
此時的陸小勇，已經被他們成功激怒了。
他自己可以被針對，但不能接受自己的兄弟被如此折磨。
陳鋒知道，陸小勇不是在說狠話。
身為安全署的資深處長，他不是沒殺過人。
所以，他能感受到陸小勇身上的殺氣，這小子，是真的能做到。
不過，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撞開！
兩名安全署的探員沖了進來，同時拔出了配槍。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陸小勇。
「放開陳處長！」
「讓隔壁的人出來，否則，我就殺了他。」
陸小勇捏著陳峰的喉嚨處，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背的冰冷。
兩名探員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對著對講機喊了一句。
不到半分鐘，隔壁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黑仔被人押著，踉蹌著走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左眼眶腫得幾乎睜不開眼，顯然剛才被折磨得不輕。
看到陸小勇挾持著陳鋒站在走廊里，黑仔愣住了，眼底湧起複雜的情緒。
「勇哥……」黑仔的眼圈有些紅了。
他沒想到，為了救自己，陸小勇竟然敢和安全署的人大打出手，甚至豁出了性命。
「別廢話，跟我往外走。」陸小勇看了黑仔一眼，拖著陳鋒往走廊出口處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