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大腦重啟
就在陸小勇緊盯著陳斂父子的時候，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當天下午，他正在勇達公司看報表，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個座機。
陸小勇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急促的女聲：「請問是陸小勇先生嗎？我這邊是市一院腦外科的護士站。趙賀廷先生今天下午突發狀況，目前正在搶救，我們聯繫了他的女兒趙夢琪，但電話一直打不通。您是趙先生病歷上留的緊急聯繫人之一，麻煩您儘快來一趟。」
陸小勇一愣，猛地騰地站了起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今天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趙先生的腦電監測儀突然出現異常波動，緊接著顱內壓急劇升高。我們做了緊急CT，發現他之前車禍造成的腦部血腫有新的出血點，現在人已經進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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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馬上到！」
陸小勇掛了電話，跟王三奎交代了一聲，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路上他連著給趙夢琪打了三個電話，終於第三個接通了。
「師父？我剛才在開會，手機靜音了……」
趙夢琪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語氣很輕鬆：「出啥事情了啊，打了我三個電話。想我了？嘻嘻。」
「夢琪，你爸那邊出狀況了，正在市一院搶救。你趕緊過去！我現在正在過去的路上！」陸小勇急聲道。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我馬上到！」
陸小勇趕到市一院的時候，趙賀廷還在手術室里。
趙夢琪因為離醫院近，比他提前到。
此時，她蹲在手術室門口的走廊上，臉色煞白，兩隻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
看到陸小勇，她站起來，眼眶通紅：「師父，我爸他……」
「別慌，醫生怎麼說？」陸小勇安慰道。
「護士說顱內壓突然升高，有新出血點，正在開顱清除。」
趙夢琪的聲音在發抖，「我爸都躺了這麼久了，怎麼突然又腦出血了呢？是不是病情惡化了？」
陸小勇皺緊眉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先等手術結果，然後我們再問醫生。」
手術做了將近三個小時。
主刀醫生推門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說不清是疲憊還是震驚。
「趙先生家屬來了嗎？」
趙夢琪和陸小勇立刻迎了上去。
「醫生，我爸怎麼樣了？」趙夢琪緊張的看向醫生。
醫生摘下口罩，沉吟了兩秒才開口：「手術很成功，出血點已經清除了。但是……有件事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什麼事？」
醫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路：「我們在手術過程中發現，趙先生的腦組織活性比術前評估的要好很多，腦電信號也出現了明顯的恢復跡象。這種情況在長期昏迷患者中極為罕見，通俗地說，他的大腦在『重啟』。」
趙夢琪愣住了：「您是說……我爸有希望醒過來？」
「目前還不好下定論，但從手術中的觀察來看，這個可能性比之前評估的要大得多。接下來幾天是關鍵觀察期，如果腦電活動持續恢復，不排除有甦醒的可能。」
醫生的回答很謹慎，但還是讓趙夢琪看到了希望。
趙夢琪的眼淚刷地涌了出來，一把抓住陸小勇的胳膊：「師父，你聽到了嗎？醫生說有希望！」
陸小勇也鬆了口氣，但他早就發現了這件事不對勁，皺眉問道：「醫生，趙叔的情況一直很穩定，為什麼病情會突然惡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醫生左右看了一眼走廊，低聲道：「你說的很對。趙先生入院以來一直是穩定的植物人狀態，腦電活動處於極低水平。但今天下午突然出現劇烈波動，我們也覺得有問題。所以，我們查了監控，發現一個情況。」
他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段監控截圖。
截圖上是趙賀廷病房門口的走廊畫面，時間顯示今天下午一點四十七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推門進了趙賀廷的病房，在裡面待了大約三分鐘才出來。
「這個人，我們查了排班表，今天下午那個時段沒有安排任何醫生或者護士進趙先生的病房。這人走後，趙先生的心率隨即從每分鐘六十二次驟升到一百一十次，之後就出現了顱內壓升高。」
陸小勇的眼底驟然冷了下來：「有人進了病房？那人對趙叔做了什麼？」
趙夢琪的臉色刷地白了：「有人要害我爸？」
醫生沉默，沒有說話。
陸小勇沉思片刻，道：「大夫，後續治療和安保措施，還得麻煩您和院方多費心。那人假冒醫護人員進入趙叔的病房，目的肯定不單純。這件事我會跟警署那邊溝通，讓他們派人來醫院做個筆錄。」
「好的，那我先去安排術後觀察的事。」醫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趙夢琪整個人還有些懵：「師父，有人假冒醫護進了我爸病房，我爸反而有了甦醒的跡象。難道說……那人是去救我爸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小勇沉思了片刻：「救人用得著偷偷的麼？那人明顯沒安好心。之所以趙叔現在有甦醒的可能，我覺得，有一種可能性很大。」
「什麼可能？」
「那人想害趙叔，但用的手段反而刺激了趙叔的大腦，起了反作用。趙叔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陸小勇道。
趙夢琪想了想，用力地點了點頭。
「師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那人是想從我爸那裡，獲取什麼東西呢？總不能還是936所新實驗樓的圖紙吧？」
陸小勇沉默，沒說話。
之前，為了從趙賀廷這裡獲取936所的圖紙，沙海曾派人潛入醫院，但陸小勇早就識破了他們的陰謀，沙海的這一計劃最終宣告失敗。
如果這次假冒醫護的人，還是沙海的人，那麼他們還是為了936所新實驗樓的圖紙而來麼？
還是說，是有新的目的？
陸小勇沒有回答趙夢琪的問題，而是道：「夢琪，後面這段時間，你最好一直守在趙叔身邊。趙叔或許隨時都會甦醒，我想，他醒來第一個想見的人，肯定是你。」
「嗯，我會的。」趙夢琪的眼圈有些紅。
「還有，那個假冒醫護的人或許還會再來。我會和警署那邊聯繫，讓他們派人過來。」陸小勇沉聲道。
趙夢琪紅著眼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師父。
之後，陸小勇給方楚打了個電話，把醫院的事都告訴了她。
方楚立刻表示，會立即派人去醫院，保護趙賀廷。同時，也會和院方聯繫，調查那名假冒醫護人員的情況……
接下來的兩天，趙夢琪一直都在病房裡守著趙賀廷，陸小勇也陪她一同守了兩天。
趙賀廷的病情在這兩天裡出現了驚人的變化。
腦電監測儀上的波形一天比一天活躍，從做完手術後的幾乎沒什麼起伏的一條線，到第三天已經能看出明顯的起伏節律。
主治醫生跟趙夢琪說，按照這個趨勢，快的話一周之內就可能出現意識反應。
趙夢琪高興得在病房裡跳起來，緊緊抱住陸小勇，激動得差點哭了。
陸小勇也高興，但心裡還在惦記著另一件事。
陳斂父子和韓瑩父女做的那些事，雖然還沒查清楚，但他總感覺，會有大事要發生……
就在這兩天，八局總部的審批程序走完了，韓立言安排了專業人士，對深城大學的計算機重點實驗室進行了全面檢查。
檢查後，韓立言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勇，技術組查完了。實驗室的核心系統里沒有發現外部入侵或者非法訪問的痕跡，數據日誌也很完整，沒有異常。」
陸小勇愣了一下：「沒有異常？」
「對，系統日誌、訪問記錄、數據修改痕跡，全都乾乾淨淨。」
韓立言皺眉道：「你說，是不是我們搞錯了？可能韓瑩真的沒有盜取實驗室的數據？」
陸小勇沉默了幾秒，卻忽然道：「韓站長，我不這麼認為。這恰恰說明有問題。」
「怎麼說？」韓立言不解。
陸小勇解釋道：「站長，您想啊，韓瑩是計算機系大三的學生，對實驗室的系統權限、日誌機制、數據存儲路徑應該非常清楚。她如果真想竊取數據，不可能不考慮到被人發現的風險。」
「所以我認為，她從一開始就可能設計了一套不留痕跡的操作方式。而且，以她如今的水平，應該能做得到。」
韓立言想了想，聲音透著一抹凝重：「你說的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那技術組這次排查，反而暴露了我們的意圖。」
「對。韓瑩很可能一直在暗中觀察實驗室那邊的動靜。技術組進去查系統，她肯定會知道。而她知道了八局已經盯上了實驗室，後面肯定會更小心，絕不會輕易暴露馬腳。」陸小勇道。
韓立言沉聲道：「那這麼說，我們以後的工作，豈不是十分被動了？」
陸小勇想了想：「韓站長，我建議暫停對實驗室的調查，最起碼，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再查了。」
「暫停調查？」韓立言道：「那不是更沒法抓到韓瑩等人的把柄了？」
陸小勇道：「韓瑩這種人，智商很高，不會輕易露出尾巴的。不過好在，我手裡還有一張牌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