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大戰開始
陸小勇的瞳孔猛地一縮：「怎麼回事？」
「他今晚跟蹤陳建業和韓江華去了一個地方，是明光區城郊的一處廢棄廠房。他把定位發給了我，說是他們在那裡秘密開會，提到了什麼歸零行動，還說今晚就動手。」
「然後，他發了一段錄音過來，我剛聽完，錄音就斷了。」
紀泊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之後，我打他電話沒人接，就趕緊帶人趕過去了。我到的時候……」
說到這，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他人已經死了，喉嚨被割開，身上還有幾處刀傷。」
陸小勇壓住心底怒火，沉聲道：「麻雀發給你的錄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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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傳到您加密郵箱了。」
「好，我聽一下。」
陸小勇掛斷電話，掃了一眼孟琳，「你在這等著，別動。否則，後果自負。」
孟琳乖乖地點了點頭。
陸小勇走到一旁，拿出加密手機，打開郵箱，點開了紀泊發來的錄音文件。
錄音聽起來不是太清晰，背景里有風聲和車輛經過的雜音，但人聲還算清楚。麻雀顯然是貼著門縫錄的，裡面傳出來的對話斷斷續續。
但陸小勇還是聽到了一些讓他震動的話。
「……我宣布，歸零行動，今晚十點半，統一開始行動。」
「加派的人手是從慶城那邊調來的，人員已經到位。」
「八局那邊，韓瑩已經確認實驗室的調查是衝著我們來的。所以，如果他們今晚發現了我們的行動，我們也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
「陸小勇那邊，不足為慮，韓瑩安排的人今晚會處理好。」
錄音播放到這裡，設備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錄音戛然而止。
陸小勇把錄音聽完，拳頭攥得咯咯響。
麻雀是紀泊從八局外勤隊伍里挑出來的老手，冒著生命危險跟了建業貿易公司將近一個月，就這麼被害死了。
他的仇，必須報！
陸小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立刻撥通了韓立言的電話。
「韓站長，今晚有大事要發生。」
「歸零行動，啟動了。」
對面的韓立言，一臉懵逼：「什麼歸零行動？」
陸小勇把錄音內容和孟琳的供述簡要匯報了一遍。
「陳建業、韓江華等人，今晚十點半統一行動，目標是深城的電力系統和生物樣本庫。麻雀在明光區城郊的廠房被他們殺害了，他死之前錄到了陳建業等人開會的部分內容，我現在發給你。」
之後，陸小勇把錄音內容，發給了韓立言。
電話那頭的韓立言，聽完沉默了兩秒：「你確定錄音內容屬實？」
「麻雀用命換來的，不會有假。」
韓立言沉思了幾秒鐘：「我馬上向總部匯報。你等我命令，不要擅自行動。」
「是！」
「另外，你手頭的K9製劑，要保存好，等行動結束，上交八局總部。」
「明白。」
「還有一點，你立刻聯繫方署長，向她求助。今晚的戰鬥，恐怕會很激烈！」
「是！」
掛了電話，陸小勇立刻撥通了方楚的電話，簡短地通報了情況。
方楚那邊二話不說，立刻調了特警支隊的人待命。
剛掛斷電話，陸小勇的手機又響了。
是紀泊打來的。
「陸副站長，他們可能開始行動了！」
紀泊的聲音比剛才還要急促，「就在剛才，深城半個城市的電都停了。羅秀區、寶寧區、明光區，三個區同時斷電，路燈全滅了，紅綠燈也全滅了，街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陸小勇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時間才九點十分。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難道說，歸零行動，提前開始了？
「別亂動，等候命令！」陸小勇對紀泊道。
「是！」
此時，陸小勇轉身看向孟琳。
孟琳看到他鐵青的臉色，心底一顫：「陸總……您這是怎麼了？」
「深城斷電了，是不是歸零行動已經開始了？」
陸小勇盯著她的眼睛。
孟琳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可能這麼快啊。韓瑩那邊說的是十點半統一動手，現在才九點多，提前一個多小時……除非出了什麼變故。」
陸小勇心中瞭然。
現在顯然是出了變故，對方大概率是發現了麻雀的身份，才提前啟動了歸零計劃。
陸小勇沒再理孟琳，把顧言從地上拽起來。
這小子迷藥勁兒還沒過，軟得像根麵條，陸小勇掐著他的人中晃了兩下，顧言迷迷糊糊睜開眼：「陸總……我頭好暈……」
「起來，跟我走。」
陸小勇架著他往外走，又回頭看了一眼孟琳，「你負責把周總送回家。」
孟琳沉默了幾秒，低聲道：「你信我？」
「我不信你。」陸小勇瞥了她一眼，「但今晚我沒工夫管你，你老老實實的最好，或許還能有個好結果。」
「否則，我保證，你的下場會很慘。」
孟琳美眸閃了閃，「陸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還有一個身份。你是八局的人，對嗎？」
陸小勇掃了她一眼：「你很聰明。所以，別想著跑，因為你根本跑不掉。」
說完，便扶著顧言走了。
包間內，孟琳糾結了許久，還是放棄了逃走。
就像陸小勇說的那樣，如果她真的跑了，以八局的手段，就算她去了國外，也能把她抓回來，無非是個時間問題。
所以，她決定聽陸小勇的話，老老實實的等他再來找自己。
陸小勇和顧言出了粵菜館的門，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整條南湖路的路燈全滅了，街兩邊的商鋪倒是還有幾家亮著應急燈，昏黃的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照得人行道上人影綽綽。
路上的車堵成了長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幾個路口的紅綠燈全黑著，司機們誰也不讓誰，硬生生把十字路口擠成了死胡同。
陸小勇把顧言塞進車后座，讓孟琳坐副駕駛，自己上了駕駛座，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撥通了方楚的號碼。
「楚姐，三個區同時斷電，肯定是人為的，歸零行動應該已經提前啟動了。我現在往市警署方向走，你那邊什麼情況？」
方楚的聲音里透著焦灼：「我剛接到電力公司的電話，羅秀區、寶寧區、明光區三個區的變電站同時遭到破壞，手法很專業，直接把主控室的設備炸了。電力公司正在緊急切換備用線路，但最快也要兩三個小時才能恢復大部分供電。」
「另外，」方楚沉聲道，「羅秀區中心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他們備用的柴油發電機被一伙人衝進去給破壞了，現在整個醫院靠UPS撐著，重症監護室的電力需求只能維持不到一個小時。」
陸小勇的瞳孔一縮。
他們竟然對醫院動手！
不過，他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他們選擇這個時間點動手，不只是為了製造混亂，更是為了分散八局和警方的力量，讓他們分散到各個方向去救急。
「楚姐，你安排一些人去中心醫院，務必保住重症監護室的供電。我這邊聯繫韓站長，把抓捕和樣本庫的布控同步推進。」
「好，我馬上安排。」
掛了方楚的電話，陸小勇又撥通了韓立言的號碼，把最新情況一股腦倒了過去。
韓立言聽完，沉默了兩秒，聲音比剛才沉了好幾分：「總部那邊已經批了，我現在就調人，馬上實施抓捕。另外，深城幾個大的生物樣本庫，我這邊同步安排布控。」
「韓站長，樣本庫的位置您那邊有清單嗎？」
「有。深城一共四個大型生物樣本庫，兩個在羅秀區，一個在寶寧區，一個在明光區。我調了三個行動組，每組四個人，分頭去守。你那邊如果能抽出人手，往明光區那個樣本庫再補兩個人過去，那個庫的位置最偏，安保也最弱。」
「明白，我讓紀泊帶人過去。」
陸小勇掛了電話，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在擁堵的路面上見縫插針地往前鑽。
半路，他把顧言放在了路邊。
因為他要趕去執行任務，現場很危險，大概率會發生槍戰，所以肯定不能帶著顧言。
帶著這傢伙，只有死路一條。
顧言這會兒腦袋還很昏沉，對今晚酒後發生的事，都還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陸小勇讓他回家休息，他便照做了。
放下顧言後，陸小勇再次撥通了紀泊的電話。
「紀泊，明光區那個生物樣本庫，你帶三個人過去守著。韓站長那邊安排了三組人守另外三個庫，明光區這個位置偏、安保弱，你多上點心。」
「是，我馬上去！」
紀泊頓了頓，「陸副站長，麻雀的遺體……」
「先通知當地派出所去處理，等過兩天，我親自去一趟他家裡。」
說到這，陸小勇頓了頓，「他家人情況怎麼樣？」
「父母都在，還有個上高中的妹妹。但他父母都是下崗工人，家裡經濟情況很不好……」紀泊的聲音有些低沉。
陸小勇心裡有些難受，深吸一口氣，「撫恤的事你來跟進，能爭取的撫恤金和相關待遇，都給他爭取到。遇到你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告訴我，我去爭取。」
「是。」
電話那頭的紀泊，紅了眼圈，抽了抽鼻子：「陸副站長，我替麻雀，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