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為麻雀報仇
趙夢琪被兩個特衛扶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陸小勇一眼，眼圈還紅著。
陸小勇朝她點了點頭，她這才跟著特衛出去了。
韓立言走到陸小勇身邊，看著地上那個被打暈的沙海成員：「這人還活著？」
「活著，被我打暈了。另外一個死了。」
陸小勇指了指癱在牆角的那個，「這個可以帶回去審審。」
韓立言點了點頭，安排人把活口銬上帶走了。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看著一地狼藉。
「韓站長，今晚深城那幾個樣本庫，損失大不大？」陸小勇問道。
韓立言嘆了口氣：「四個樣本庫都遭到了攻擊，損失了大約三分之一的樣本。不過大部分是被打碎的，他們帶走的不多。明光區這邊你帶人守住了，另外兩個庫也被我們的人攔住了，只有一個庫被他們搶走了一批。整體算下來，損失在可控範圍內。各處的戰鬥基本都結束了。」
「陳建業和韓江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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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言的臉色有些陰沉：「跑了。我派人去了他們公司和家裡，都沒人。」
陸小勇皺起了眉頭。
可惜了，讓這兩人給跑了。
這兩人是沙海的重要成員，要是能抓到他們，或許可以得知更多沙海的秘密。
「我已經讓人去查趙賀廷車禍前和936所接觸的情況了。」
韓立言道，「等情況出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另外，明天陳斂和韓瑩的審訊，你來參加。」
「好。」
韓立言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內鬼的事，我也在查。今晚抓捕方案泄露的事，必須查清楚。不把這個人揪出來，後面我們做什麼都是透明的。」
陸小勇點了點頭。
內鬼的危害，自然不用多說。不過，想要揪出來，也不是簡單的事，估計得耗費一番精力了。
當天晚上，陸小勇沒有回家。
他怕自己這一身血氣的，讓家裡人擔心。所以，便編了個藉口，留在了醫院，陪著趙夢琪和趙賀廷。
第二天上午，陸小勇來到八局審訊基地。
他有些意外，因為碰到了有段時間沒見到的老熟人，或者說，紅顏知己——李知薇。
陸小勇到的時候，李知薇已經在審訊室外面等著他了。
她前幾天又被總署派到了深城，參與對沙海的調查。
雖然，對付沙海這件事，是八局在主導，但在這件事上，八局和警方在很多方面也有合作。
這一點，雙方高層都已經達成了默契。
昨晚的戰鬥，李知薇也參加了，還受了點輕傷，所以現在胳膊上纏了一圈紗布。
不過精神頭挺足的。
「嘖嘖，聽說你昨晚在醫院，一個人干翻了兩個沙海成員，夠猛的啊。」李知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惜去晚了，不然還能多殺幾個。」
陸小勇擺了擺手，「走吧，先審陳斂。」
「好。」
兩個人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里，陳斂坐著，被銬在椅子上，臉上還有昨天被陸小勇揍出來的淤青。他抬起頭看到陸小勇，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副諷刺的表情。
「喲，陸副站長親自來了啊。」
陳斂歪著頭，語氣吊兒郎當的，「怎麼，昨晚沒把我弄死，今天打算補上？」
陸小勇沒搭理他的陰陽怪氣，拉開椅子坐下：「陳斂，你們的歸零行動已經失敗了。韓瑩被抓了，你爸和韓江華跑了，樣本庫那邊也沒搶到多少東西。你現在交代，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陳斂靠在椅背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交代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李知微把一份材料拍在桌上，「那你告訴我，你在帕拉斯待了五個月，回來之後成了變異人，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陳斂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什麼變異人？我就是訓練得比較勤快，身體素質好點而已。怎麼，練得好也犯法？」
陸小勇盯著他的眼睛：「陳斂，我問你，麻雀是誰殺的？」
陳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哦，那個偷聽的耗子啊。」
陳斂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他是我殺的。我親手割斷了他的喉嚨。你們那個戰友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跟個受驚的兔子似的。」
李知微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陳斂，你給我端正態度！」
「端正態度？」
陳斂歪著頭看她，嘴角掛著嘲諷的笑，「這位姐姐，你讓我端正態度，那你倒是告訴我，我端正了態度又怎樣？我承認了殺人的事，你們能拿我怎麼樣？你們不會不知道吧，我今年還沒滿十八歲呢。」
「華國的法律不是規定了麼，不滿十八歲，不管犯了什麼罪，都不能判死刑的。」
「所以，哈哈，你們愛咋咋地。」
李知薇氣得拍了一下桌子：「陳斂！」
陳斂靠回椅背上，繼續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別拍了，拍桌子嚇唬誰呢。想讓我配合，門都沒有。」
「再說，就算我態度不好，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
陸小勇一直沒說話。
他站起來，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李知薇愣了一下：「小勇，你去哪兒？」
陸小勇沒回答，沿著走廊走到了盡頭的配電房。他推開門，看了一眼牆上的配電箱，找到了標註著「1號審訊區」的那路電閘。
他伸手把電閘拉了下來。
1號審訊室里的燈一下子滅了，監控攝像頭的指示燈也滅了。
陸小勇返回審訊室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陳斂坐在黑暗裡，看到門打開，陸小勇走進來，笑著挑釁道：「喲，陸副站長，怎麼把燈關了？怕我跑啊？」
陸小勇沒理他，在椅子上坐下來。
「陳斂，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交代，你知道的和沙海有關的所有事。」
陳斂不屑的切了一聲。
「我說了，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你們想知道的事情。」
「不過，如果你們想知道麻雀死的細節，我還是可以再跟你們說一些的。」
「陸副站長，我告訴你啊，那個麻雀死的時候，外面就跟現在這屋裡一樣黑。不對，比這還黑。我是拿刀慢慢割的，割了得有一分多鐘他才斷氣。你說他是不是挺遭罪的？」
黑暗中，陸小勇眼底的怒意早已無法抑制，他的手伸向腰間，拔出了槍。
李知薇看到了他的動作，趕緊道：「小勇，你冷靜點！」
陳斂還在笑：「怎麼，陸副站長，掏槍了啊？嚇唬我？」
「哈哈，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敢開槍嗎？你開了槍，自己也得搭進去。你這位八局的副站長，因為審訊犯人的時候一時衝動把人給斃了，這事兒傳出去，你這輩子就完了！」
陸小勇沒理會他的挑釁，抬起槍口，對準了陳斂的腦門。
陳斂的笑聲停了，但語氣還是那麼囂張。
「來啊，你開槍啊。可我賭你不敢！」
「你陸小勇是什麼人？深城的大企業家，八局的副站長，你捨得拿你的前程換我這條爛命？」
「裝腔作勢的東西，我陳斂最看不起你這種人！陸小勇，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僅要割斷麻雀的喉嚨，我還要親手割斷你的……」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爆裂的槍聲，陡然響起！
「砰！」
陸小勇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狹小的審訊室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陳斂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砸在椅背上，眉心處一個黑洞洞的彈孔，血從裡面湧出來，順著鼻樑淌下去。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但人已經沒氣了。
李知薇愣了兩秒，然後猛地站起來：「陸小勇！你瘋了！」
但陸小勇絲毫不慌，把槍收回來，退出彈匣看了一眼，然後戴上手套，走到陳斂身前，把他手上的手銬，使勁拽了一下。
咔嚓。
陳斂手腕上的手銬，隨即斷裂。
而後，陸小勇褪下手套，拉開審訊室的門，對著外面喊了一聲：「快來人！嫌疑人掙脫手銬襲警，已被擊斃！」
外面，幾個八局的值班人員立刻跑過來，看到審訊室里的情況都愣了一下。
陸小勇把槍遞給為首那個：「槍給你們拿去做彈道檢驗，我配合調查。現場你們也檢查一下。」
幾個人面面相覷。
李知薇站在旁邊，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咬了咬牙，對那幾個調查人員道：「我作證。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房間忽然斷電了。而這時，陳斂忽然掙脫手銬，撲向了陸副站長。陸副站長是……正當防衛。」
調查人員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但誰都沒說破。
他們做了筆錄，勘查了現場，又調了配電房的記錄。
他們發現，電閘是被人為拉下的，但沒有拍到拉閘人是誰。
李知薇作為在場目擊證人，一口咬定斷電的時候，陸小勇就在審訊室。
陳斂也是在這個時候掙脫了手銬，想要襲擊陸小勇。
再加上陳斂本身就是一個涉嫌殺人、危害國家安全的嫌疑犯，所以，在大家心照不宣的調查下，經過向上級匯報後，調查組給出結論：陳斂在審訊過程中趁斷電掙脫手銬，襲擊審訊人員，陸小勇在自衛過程中開槍將其擊斃，行為屬於正當防衛，不予追究責任。
第二天下午，陸小勇和調查組談完話，從房間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李知薇正在走廊里等著他。
「你那一槍，夠狠的。」
李知薇靠著牆，抱著胳膊看著他，「你知不知道，萬一調查組不採信我的證詞，你這一槍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陸小勇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知道你還開？」
「他殺了麻雀。」
陸小勇道，「我答應過兄弟們，要為麻雀報仇的。」
李知薇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行吧，這事翻篇了。韓站長那邊有消息了，據說韓瑩開口了。」
陸小勇抬起頭，眼眸閃了閃：「她開口了？真是不容易。」
韓瑩看起來只是個女大學生，其實不好對付。
這女孩智商高、心機深，還有些身手，很扎手。
不過，韓立言作為一個老八局的人，對付韓瑩這種高智商，但社會經驗不足的學生，有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