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張照片(五更求月票)


  第98章 兩張照片(五更求月票)

  燕大。

  下午的課結束,林薇沒去食堂,也沒回宿舍,而是跟著吳娟去了燕大辦公樓的禮堂,去看戲劇社同學們的排練。

  看完排練,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兩人飢腸轆轆地到食堂吃過飯,才回到32號樓。

  「林薇,有你的信,我幫你取了。」

  才進宿舍,坐在桌前看書的黃秋竹對林薇說道。

  「好,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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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薇也看到了放在她床頭的信,目光隨意一瞥,發現寄信人寫的是「燕京市動物園服務科」,她心中掠過竊喜。

  恰好這時,吳娟正打算去洗漱,端著臉盆從她身邊經過。

  「林薇,誰的信啊!」

  林薇心頭一慌,本能地將信扣過來,「沒什麼,家裡來的信。」

  家裡?

  吳娟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聽了林薇的回答,她立馬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同學兩年,她就沒聽說過林薇家裡給她寫過信,再說了,她家本來就是燕京的,也用不著寫信。

  她不由得狐疑地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也察覺出自己話里的漏洞,乾脆將信往枕頭下一塞,抄起臉盆。

  「走吧,洗漱去。」

  今天又是發工資的日子,車隊上下一片輕鬆愉悅,許多人一臉喜氣地談論著工資的漲幅和接下來要花錢的地方。

  顧岩上個月獎金仍舊不高,主要原因自然是為了二手汽車跑關係,沒怎麼拉活兒。

  不過這個月,他半夜接送了一名臨產孕婦,人家生產後給單位送來了賓客表揚信,算是給年底評先進加了點分。

  周六傍晚,三場組織放映示範錄像片。

  傍晚時分,三場大院內烏泱決人頭攢動。

  露天放映,場面自然是鬧哄哄的。

  放錄像片是為了宣貫新的《司機服務規範和服務標準》,這種規範性質的文件公司早些年就有,只是隔幾年就得更新一次。

  這次改動尤為大,從司機儀容儀表、車輛衛生到單位標誌、明碼標價,再到業務敬語、服務程序,涵蓋了方方面面。

  還制定了相應的經濟處罰細則,比以前嚴厲多了。

  「鬧呢,這到底是開計程車啊,還是當模範標兵?」

  「外面那些黑出租,兩公里敢要十塊錢。到了咱們這可好,車輛衛生不及格都得罰錢。」

  「要都照這個標準拉客人,咱不如也去開黑出租了。」

  「說的就是。」

  司機們都在一線工作,習慣了自由自在的狀態,看著錄像片宣貫的內容,怨聲載道。

  公司改制三個月了,要說職工們的精神面貌和服務意識能發生根本性的改變,那不現實。

  但收入的提升確實給了許多人改變的動力,只是人的閾值是不斷提高的。

  當收入的提升達到某個門檻,不再大幅度提升,所帶來的精神衝擊漸漸淡去,許多人也慢慢懈怠下來。

  顧岩看著幕布,聽著這群人的牢騷,心裡想的卻是林薇。

  也不知道她收沒收到照片,真想看看她收到照片時的表情。

  到了周末,顧岩走進小院胡同,他手裡拎著草繩,上面掛著一斤豬肉。

  胡同里依舊飄揚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走到內院垂花門前,就見李嬸兒正驅趕在她家門口玩鬧的孩子。

  「去去去!上別地兒玩兒去!」

  孩子們回了兩句嘴才跑開,顧岩一把撈起正要跑出院的小月。

  「看著二叔不叫人?我打屁股了!」

  小月立馬甜甜地叫道:「二叔!」

  顧岩滿意了,從兜里掏出兩塊大白兔奶糖,「玩兒去吧!」

  小月握住糖,笑得咧開了嘴,在其他孩子羨慕的眼神中扒開了糖衣,塞進嘴裡,一股香甜充滿口腔,讓她笑開了花。

  「顧岩回來啦!」

  李嬸看到顧岩,連忙跟他打了個招呼。

  自從提了車隊副隊長後,顧岩的口碑在院裡逆流直上,已經成了各家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李嬸兒,您吃了嘛?」

  「沒呢,飯剛燜上。」

  「你們家王鐸快考試了吧?」

  「可不是嘛,正擱家複習呢,這幫猴崽子窗根兒底下吵個沒完。」

  「那等他金榜題名,可得想著請大傢伙吃個飯,我隨個份子。

  「哎,借你吉言。」

  顧岩一句話哄得李嬸兒眉開眼笑。

  走到家門前,就見母親在廚房內忙碌,大嫂在屋裡哄小波。

  他將豬肉放在案板上,「晚上加個菜。」

  然後又問:「他們幾個呢?」

  「老三去哪兒了你還不知道?顧嵐這周沒回來,說是去跟同學參加什麼講座了。你大哥,說跟朋友吃飯。」

  顧岩嘀咕,「他能有什麼朋友。」

  他說這話倒不是瞧不起大哥,而是知道顧峰這人不善交際。

  從小到大能處得來的朋友也就那麼兩三個,也都是跟他一個性子的人。

  閒來無事,三兩好友聚聚會、喝喝酒,完全不符合他們的風格。

  待到吃飯時,顧母問:「老三的工作到底是辭了,對象也黃了,都是你攛掇的!」

  「媽,我得糾正一下您的用詞,那叫鼓勵,您說支持也行。

  再說,對象黃了這事的鍋,可不能讓我背。

  說從根兒上,您得怪我爸,怪您自己也行。」

  母親氣急了又想動手,顧岩眼疾手快,把雞毛撣子抄在手裡。

  她罵道:「兔崽子,你氣死我得了!你想幹個體,你自己怎麼不去?」

  「我那麼好的工作,您捨得我辭職下海?」

  顧母被他這一句話噎住,惱羞成怒,「你還有理了?他辭職了,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對象也黃了,以後怎麼娶媳婦?」

  「媽,您的老觀念得改改了。就他那個工作,有什麼意思?

  干一輩子,也是給人跑腿、打雜,難不成您想讓他一輩子就這樣了?」

  顧岩難得沒有跟母親對著幹,而是推心置腹地說道。

  母親眉頭緊蹙,說道:「你以為個體是那麼好乾的?以前沒有私營的買賣嗎?說合營,就給你合營了,政策說變就變!」

  「您要說政策可能有變化,這我不反對。

  但咱也得看看現在的環境,國家提倡改革開放是大戰略,鼓勵私營經濟也是大勢所趨0

  您的擔心啊,有點杞人憂天了。

  而且我不瞞您說,我們公司現在也改制了,上面現在提倡以國營為主的多重經營,明年我也打算辭職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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