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您可別往外傳(求月票)
第102章 您可別往外傳(求月票)
和余小虹在外面玩了大半天,林薇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快八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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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進家門,坐在客廳里的林維簡對她說,「換了衣服,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林薇應了一聲,往自己房間走去,發現房門居然是開著的。
她推開門,見俞晚秋正用抹布擦拭著書桌。
「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的屋子我自己收拾。」
「你要是早點收拾,我就不用動手了。」
林薇冷哼著沒有再拌嘴,人家畢竟幹活了。
擦完了桌子,俞晚秋正要出去,林薇的眼神掃過桌子抽屜,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心裡咯噔一下。
「站住!」
俞晚秋的身形一頓,轉過身來。
「幹嘛?」
林薇的大眼睛緊盯著她的臉,「你動我抽屜了?」
俞晚秋神色鎮定。
「我動你抽屜幹嘛。再說了,你抽屜里有什麼怕見人的?」
聽著這話,林薇心裡一沉,俞晚秋的話堵死了她接下來的話。
她的抽屜里有什麼怕見人的東西嗎?
林薇的腦海中閃過那兩張照片,出門時照片是夾在書里的,她應該沒翻吧?
林薇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我的同意,以後別進我房間。」
俞晚秋就像聽著小孩子無理取鬧的要求,沒答應,也沒和她爭辯,只是扭頭出了房間0
「哼!」
林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走到門邊,確定俞晚秋離開了之後,把門鎖上。
然後走到桌旁,打開抽屜,翻開那本《簡·愛》。
兩張照片仍安靜地躺在那裡。
她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放在宿舍怕同學看到,放在家裡怕老林和俞晚秋看到,她感覺自己現在像碰著一顆定時炸彈。
她拿起照片,兩手捏住照片邊緣,本打算撕了。
可在最後一刻,她終究是猶豫了。
她重新將照片夾進書里,再把書塞進枕頭底下。
心想著,不行以後就隨身帶著吧。
在外玩了一天,渾身是汗,她洗過澡後換了衣服才來到客廳。
才坐下,就聽父親說道:「我給慧慧籌了2000美元,今天剛剛給她匯過去。」
「我都說過了,這種事你不用跟我說。」
林維簡輕嘆一聲,「我知道你不想聽這些,但這事跟你有關係。」
他將那把沒送出去的小提琴又擺了出來,迎上林薇疑惑的目光,開口道:「2000美元不是個小數目,那是我這些年的積蓄,還有前幾年補發的工資。
顧岩不要這琴,說明他是個原則性極強的人。
本來這琴送給顧岩,我還犯愁應該怎麼補償你。
現在既然他不收,就給你吧。」
聽著這話,林薇心頭再次煩躁起來。
「是林慧跟你要錢,我又沒跟你要過錢。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我跟她不一樣。」
林維簡望向她,神色平靜,林薇也漸漸冷靜下來。
林維簡緩緩開口,「薇薇,爸爸老了。」
不知為何,明明只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林薇的鼻子卻泛起了酸。
她忙將臉撇向另一側。
林維簡的聲音繼續說道:「慧慧的路是她自己選的,這次過去,我沒什麼能幫她的了。
這把琴留給你,你應該會保存得很好。以後,你看到這把琴,就能想到爸爸。」
他說完這些,客廳里陷入沉默。
片刻後,林薇瓮聲瓮氣地說:「琴你自己留著吧。你要是說完了,我就回屋了。」
說完,她也不看父親,徑直走回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淚水奪眶而出。
童年的家庭變故讓她始終對父親抱有怨恨,可這一切,都在父親那句「爸爸老了」的衝擊下潰敗了。
她終究做不到像林慧那樣。
想到父親那些如同交代遺言般的話,她從來沒見過這樣軟弱無力的父親;
想到被辜負的顧岩,和他為林慧吃的那些苦。
從小到大,林薇和林慧吵過無數次,但她從未覺得自己恨過。
可今天,她第一次學會了恨。
恨林慧的自私自利,恨她的無情無義,恨她不斷地傷害自己在意的人。
良久,林薇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她翻出那本《簡·愛》。
手裡捏著那兩張照片,她終於為它們選好了去處。
新的一周,新氣象。
公司要開大會,會議內容是關於深化擴大改革的。
具體內容,這幾天裡私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公司旗下各實體單位都要進行體制改革,一場變第一分公司、二場變第二分公司————
一場修理車間單獨拆分為第一修理廠,二場修理車間單獨拆分為第二修理廠————
以此類推。
還有的是合併重組,比如將原有的八三汽車修理廠和大眾公司合併為第四分公司,將原來的培訓部改為培訓中心,成立供銷公司等舉措。
顧岩主動找到劉永慶,提出要去替他開會。
劉永慶調侃道:「平時都得我逼著你去,這回怎麼這麼主動?」
「嗐,我這不尋思多聽聽領導講話,以後也好進步進步嘛。」
顧岩的話,劉永慶半個字都不信,但有人替他開會,他樂得輕鬆,痛快地答應下來。
這天一大早,街邊已經有賣早餐的小販支上了攤子,熱氣騰騰。
一輛板車,生個爐子,兩個大號蒸籠,再來兩張摺疊桌和幾張塑料凳,這就齊活了。
顧岩吃了一碗大米粥和六個肉包子,抹抹嘴,付了錢,直奔月壇北街。
今天開的是大會,各場、各公司來的頭頭腦腦有一百多人,其中有不少是顧岩認識的,自然少不了打招呼。
等開上了會,內容跟之前流傳的幾乎沒什麼差別。
會議結束,顧岩找到三場場長魏傳寶打探消息,「場長,咱公司今年的新車採購的怎麼樣了?」
魏傳寶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他的態度有點奇怪,顧岩隨口道:「就問問。」
「問問?」魏傳寶一聽就知道他沒說實話,便敷衍道:「上面還沒定呢。」
「瞧您這話說的,您不就是上面嘛,您就告訴我吧。」
魏傳寶輕笑一聲,挖苦道:「少給我戴高帽。你小子到底藏的什麼心思,最好給我從實招來。」
顧岩見狀故作為難道:「那————我跟您說了,您可別往外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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