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到俄國去當監軍
第135章 到俄國去當監軍
就在杜根打算在商業領域大展拳腳的時候,陸軍部的劉易斯少校找上了門。
「杜根少將,陸軍大臣要見你!」劉易斯指了指造船廠門外的馬車。
「好的!」杜根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他畢竟是陸軍少將,是個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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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上馬車,杜根問劉易斯,「少校,你能透露一下,勳爵找我什麼事嗎?」
劉易斯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抱歉,應該是大事,具體內容我不清楚,勳爵會親口告訴你的。」
「好吧!」杜根只能把頭轉向窗戶,百無聊賴地看著街景。
馬車徑直駛入陸軍部,杜根跟著劉易斯少校一起上樓,來到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和以往見到陸軍大臣時一樣,普拉特依舊在低頭批閱海量的文件。
「你需要立刻啟程去聖彼得堡。」普拉特依舊頭也不抬地說杜根挑起眉頭:「聖彼得堡?目的是?」
「去當沙皇亞歷山大的會計。」普拉特冷冷地說道,「第三次反法同盟已經成型。我們答應了沙皇亞歷山大一世,提供一百二十萬英鎊的軍費補貼,以及價值六十萬英鎊的軍火。這是一筆巨款,杜根。財政部不想讓這筆錢像以前一樣,變成俄國貴族口袋裡的盧布,或者被拿去建造沙皇行宮裡的噴泉!」
杜根明白了,這是去當監軍,杜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說「遵命」。
普菈特在等了幾秒鈍之後,沒看等到答覆,終手忍不往抬起頭來,看著稈根。
「怎麼?你決絕執行命令嗎?」普拉特詫異地問道。
「不,我只是在思考,我的權限有多大?」杜根單刀直入,「我是代表大英帝國,還是僅僅作為一個審計員?」
「哦。原來如此!」普拉特不以為然地低下頭繼續批閱文件。
「你的頭銜是英國駐俄國特別聯絡官兼財政督察」。你有權力查閱俄軍的後勤帳目,有權質詢物資去向,甚至有權暫停下一筆款項的撥付,如果你認為這是非必要支出的話。」
「聽起來我有很大的權力。」杜根若有所思,「但沙皇會容忍一個英國少將在他的軍隊裡指手畫腳嗎?」
「亞歷山大是個理想主義者,他想證明自己比拿破崙更偉大。為了贏,他會忍受你的傲慢。」普拉特轉過身,眼神銳利,「但他手下的那些將軍和大公爵們就不一定了。他們貪得無厭,且極其仇視外國人干預內政。所以,你不能一個人去。」
普拉特搖響了桌上的鈴鐺,門開了,老熟人,劉易斯少校。
「這是劉易斯少校,你的熟人。」普拉特介紹道,「他是我的私人參謀,也是陸軍部
最優秀的後勤專家和情報分析員。他不是紳士,杜根,他是個官僚。這正是你需要的。」
劉易斯少校立正敬禮,「杜根少將,和數字打交道的事,你都可以交給我來做。」
「劉易斯少校將帶領一個十人的參謀團隨你前往。」普拉特繼續說道,「其中包括兩名會計師、三名物資審計員、兩名情報官,還有三名擅長俄語的翻譯。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盯緊每一顆子彈、每一個幾尼的去向。你的任務則是:確保俄國人用這筆錢去打法國人,而不是變成哪個貴族情婦的珠寶或者是哪個莊園主的農奴。」
「恕我直言!這可是查帳————」杜根很坦率地說道:「那些俄國佬不會老老實實地攤開帳面讓我們查帳的,如果————我是說萬一————」
普拉特抬起頭來,看著杜根,露出意思滿意地微笑,「很好,你連這個層面的問題都考慮到了,說明找你擔任這個職位是正確的。」
隨機,普拉特再次搖響桌子上的鈴鐺。
三個男人走了進來。
杜根掃了一眼他們。
這三個人穿著便裝,但眼神非常犀利,可以說是兇悍,散發著一種的野獸氣息。
「丹尼爾·摩根,前北美殖民軍遊騎兵;威廉·肖,曾經的皇家海軍陸戰隊格鬥教官,徒手格鬥專家;約翰·墨菲,精通製作毒藥和解毒,曾是都柏林警察局的審訊官。」
三人同時向杜根微微點頭。
「他們是我在特別行動處最頂尖的清潔工」。」普拉特的聲音壓低了,「俄國的宮廷鬥爭往往是致命的,而且還有無孔不入的法國間諜。每一場俄國貴族的宴會廳里都可能藏著殺機。這三個人負責確保你的不會在睡夢中被人割斷喉嚨,或者被毒死。」
「呃————好吧,您考慮的真周到!」杜根苦笑,心想自己的人品是多差,居然被選取擔任這個險象環生的職務。
不過,杜根也明白普拉特的良苦用心,派劉易斯是為了對付官僚,派這三個怪物是為了對付刺客。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乘坐海神號」護衛艦前往哥本哈根,然後換乘瑞典的渡輪進入芬蘭,再轉陸路去聖彼得堡。」
「明白了,長官」杜根點頭,「如果俄國人拒絕配合呢?」
普拉特露出了一個殘酷的微笑:「那就告訴沙皇,如果他拒絕監管,下一筆四十萬英鎊的補貼,就會變成存放在英格蘭銀行里的一串數字,直到他學會聽話為止。這是政治,杜根。而政治,就是讓朋友和敵人都不得不按照你的節奏跳舞。」
當晚,杜根回到家,向父親和母親講述了自己即將前往俄國的事。
「作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老伯爵坐在壁爐前讀著《泰晤士報》,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舍,然後發現杜根在看他,就故意把報紙舉得高高遮住自己的臉。
母親則在一旁默默地為他整理行裝,將厚厚的羊毛圍巾疊了又疊。
「俄國————」母親的聲音有些哽咽,「聽說那裡的雪能埋掉整座教堂,那裡的冬天,連熊都會凍死。」
「媽媽,你別太擔心了,我是去聖彼得堡,又不是西伯利亞!」杜根安慰著母親。
梅根·康恩貝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一份文件。
「這是東印度公司剛結算的下一季度硝石專利費,四千五百英鎊。」梅根將錢袋遞給杜根,表情嚴肅,「既然普拉特勳爵派了保鏢,說明這次真的很危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錢是議會的,但是命是自己的!」
杜根接過錢袋,心中一暖。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血緣是唯一的避風港。
「哥哥,家裡就拜託你了。」杜根低聲道,「照顧好父親母親。」
「放心去吧。」梅根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無論是拿破崙還是沙皇,都別讓他們占了便宜。記住,你是康恩貝家的人,也是大英帝國的少將。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杜根和哥哥梅根擁抱了一下,互相拍著後背。
到了第三天出發的時間。
杜根的馬車駛入碼頭時,格里斯和肯早已等候在多佛爾港的渡輪旁。
兩人並沒有像長輩那樣傷感,反而穿著花哨的禮服,一副準備去度假的模樣。
「瞧瞧這是誰?」格里斯倚在欄杆上,誇張地打量著杜根和他身後那三個沉默的保鏢,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們的杜根少將,馬上就要去聖彼得堡了。聽說那裡的女人美得像畫裡的天使,特別是那些大公的夫人,金髮碧眼,身材豐滿高挑、高貴優雅————」
肯在一旁搓著手,一臉猥瑣地補充:「是啊,杜根!你在那裡可是英國代表,手裡握著幾百萬英鎊的軍費。那些俄國貴婦為了討好你,肯定會爭著請你去她們的臥室。上次的埃及秘方都有呢,你要不要帶上?」
「留給你們自己吧!上次我就說了,我不需要————」杜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朝著一臉猥瑣的格里斯和肯錘了一拳頭。
「到是你們,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別只顧著吃喝玩樂,更不要狂嫖爛賭。」杜根說道:「我可不想回來之後,發現我們的造船廠破產了!」
「放心吧,杜根。」格里斯收起嬉皮笑臉,難得認真地說道,「只要你不把俄國國庫輸光,我們就不會把公司搞垮。」
「那就好!」杜根上前和格里斯和肯都擁抱了一下。
這時,劉易斯少校走了過來,提醒道:「少將閣下,潮水轉向,該登船了。」
杜根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邁向了舷梯。
格里斯和肯站在碼頭上,看著「海神號」護衛艦緩緩駛離港口,消失在泰晤士河的入海口。
「你說,」肯突然問道,「他在俄國真的會有艷遇嗎?」
格里斯想了想,說道「如果有,也一定是混著毒藥和匕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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