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千一顆糖
座位排名是根據成績排布的。
成績好的學生基本就在本班，或者教學樓考試；剩下的就分布在實驗樓。
實驗樓平常沒什麼去，冷清得很，夏天還可以很涼快，到了冬天真是要凍死人。
這種無形的安排就讓那些在教學樓考試的學生，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陳默，真羨慕你可以去實驗樓啊，我還沒去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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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亦航搬著黃子月的書來到後排放到收納櫃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像是再說，黃子月的書是我搬的，我還在教學樓考試，優越感都寫到了臉上。
「行，祝你下次去實驗樓考試。」
陳默淡淡的說道，以前他還可能會急，然後嘴罵幾句，現在只感到了幼稚。
他看到一句話覺得很適合高亦航，媚上者必欺下，自卑者必自傲。
但陳默懶得說，說了也許會有些麻煩。
收拾好桌子後，陳默拿著筆袋，又往自己身上裝了些零嘴。準備考試時候吃。
跟著人流走出教室，黃子月就在門口走廊看著書，兩人還對視了一眼。
黃子月的眼神里滿是清冷，陳默莞爾一笑下了樓梯。
看到陳默灑脫的笑容，黃子月突然好想哭，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哭。
心好痛。
她能感到陳默已經放下了自己，她寧願陳默對著她冷眼。
因為這代表著陳默還沒有放下。
高亦航搬完書拍著手上的灰塵走了出來，臉上滿是光榮，等著黃子月的誇獎。
「月月，搬完了。」
「嗯。」
黃子月原本還想利用高亦航增加自己的籌碼，現在看來陳默根本就不在意。
「以後就不用給我搬書了。」
黃子月說完，沒等高亦航反應就走進了教室，留下一征，隨即有些失落的高亦航。
實驗室內，有些破舊的木桌子，牆壁斑駁掉落了漆露出原本的紅磚。
上午又兩場考試，第一場語文，第二場數學。
卷子很快發下來，陳默下瞅了眼作文，亞麻呆住了。
本手、妙手、俗手」是圍棋的三個術語。本手是指合乎棋理的正規下法......以上材料對我們頗具啟示意義。請結合材料寫一篇文章，體現你的感悟與思考。
這不是2022年全國高考乙卷的作文嗎？
陳默當時還笑呢，幸災樂禍，這個題目確實難。
難不是難寫，而是思路難，想簡單寫還不容易，本手妙手俗手都不如母親溫柔的手。
記得那年下雨，我發高燒......
陳默寫拿起筆寫上自己的姓名考號，開始寫起了閱讀。
兩小時半陳默交了卷，試卷他寫得中規中矩，不過他態度可以，作文寫滿了。
85分左右應該輕鬆拿下。
監考老師走後，陳默來到走廊伸下懶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走廊里人群擁擠且嘈雜，都是在討論答案的聲音，這語文還好，等到了數學以及理綜，那尖叫聲都來了。
「你行路難那句寫的什麼？就是艱難險阻，壯志難酬的那道題。」
「我想想，寫的好像是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那人一拍腦袋，唉了一聲，「我靠，我寫的是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他聽著周圍人討論著答案，有說有笑時，才發現自己玩的好朋友都在教學樓。
就自己一人在實驗樓。
果然啊，開了智並非都是好事，代價便是煩惱。
既然沒人朋友，那自己認識一個人不就好了，陳默目光不斷掃向周圍的女生男生。
嗯，這個女生可以胸好大，正值炎夏，女生沒有穿臃腫的外套，簡單穿了一件白色的體恤。
不過她好像有男朋友了，陳默搖搖頭，換個目標。
不行，這個旁邊有閨蜜，難度係數太高。
陳默邊走邊看，不覺間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約靠裡面的教室都是年紀排名倒數的，基本都是些精神小伙和小妹。
倒也不是陳默刻板印象，因為他就是從這裡面走出來的......
正打算走回去時，陳默瞥了一眼身旁的教室，正巧看見最後排坐著的一位女生。
正是中午最熱的時候，女孩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阿迪外套，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話說回來，為什麼又是阿迪外套，陳默心裡想道，女孩子都這麼喜歡阿迪麼？
教室內，吞雲吐霧的錢帆帶著小弟回來，「爽啊。實驗樓老師管得松，真好煙抽完了，下午買包荷花。」
「牛逼，太奢侈了，有這錢都能買兩包利群了。」
旁邊的小弟恭維著。
「咦，你們看最後一排，長得真好看啊。」說話機靈，眼神好的名叫康健。
錢帆順著他眼神方向看去，真好看到那女孩的正臉，然後那女孩像是察覺到了一樣，瞬間埋下了頭。
雖說只看了一瞬，不過憑他看女無數的經驗，錢帆該肯定是個美女。
他正要上前想要去打個招呼，只見一個人影其快，走到了那女孩的面前。
草……
「我們還去嗎？」康健問道。
「這還去個屁啊，已經被搶先了，我現在去算怎麼個事，錯過就錯過了。」
「晦氣。」錢帆坐回自己位置上，開始玩起了手機，不過還是把這人的樣子記住了。
「你好啊同學。」
陳默坐在女孩前桌的位置上，「你還有沒有筆啊，我的沒墨了。」
女孩眼神從地面轉向筆袋，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陳默一眼，也沒有說話，她翻開筆袋，在桌面上推出一根嶄新的筆。
「數學考完就還給你，」陳默拿出自己的旺仔牛奶糖同樣推到桌子中間，「這個就當報酬了。」
女孩淺淺抬頭，這時她才瞅了一眼陳默，「謝......謝。」
好傢夥，我的面子還沒有一顆糖大，見狀陳默把口袋裡的奶糖都推給了她。
此刻桌面上堆滿了紅色的旺仔牛奶糖。
「我可以吃嗎？」
這麼禮貌嗎，陳默說道：「當然可以。」
「謝謝，你是個好人。」
女孩小心翼翼如視珍寶拆開包裝，一臉滿足吃著糖，陳默見狀，只覺得好可憐啊。
連糖都沒吃過嗎，這日子得過得多慘？
下午來了再給她帶點糖吧。
這時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拿著手機探測器走了進來，「都出來，小抄什麼不該的都放在外面。」
陳默又趁機和她交換了名字，她叫郭招崎。才回到自己的考場。
完全沒聽到後面郭招崎的喊聲。
「你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