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們煉器師就是這麼打架的(三合一)
第117章 我們煉器師就是這麼打架的(三合一)
此刻,見雲知月已經緩緩甦醒,李牧火也站起了身,目光冰冷地掃過台上的林畫以及台下給她撐腰站台的那位結丹後期修士。
那人說是結丹後期,但實際上卻已經結丹境九層,差一步便是圓滿。
除了那結丹修士外,還有幾個同為練氣期的內門弟子,滿臉嬉笑戲謔之色,像是來看熱鬧的。
此刻,見到李牧火這般憤怒的模樣,幾人還渾不在意地繼續笑談著。
林畫同輩的一個同門男弟子則道:「雲知月就拜了這麼一個師父麼?可惜了,當初她但凡聽點話,這會兒不說長老親傳,拜入一位結丹後期門下也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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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附和點頭:「誰說不是呢,仗著有點天賦就認不清現實了,竟敢對林家子弟出手,他爹死了都沒吸取到教訓,可謂愚蠢至極。」
至於那結丹男子,一看李牧火才築基五層,語氣輕描淡寫道:「這位道友,擂台切磋,刀劍無眼。你的徒弟粗心大意,這才落得現在這般結局,何來欺負一說?」
林畫一臉輕視地看著李牧火:「你就是她師父?很好,我記住你了。」
李牧火也是氣笑了,聽林畫的意思,這是打擊報復雲知月還不夠,現在連帶著自己也算上了?
「內門弟子,說話的口氣就是不一樣,這眾目睽睽之下,你是在威脅我嗎?」
林畫不屑道:「隨你怎麼想。」
說罷,她看向裁判道:「結果認定結束了麼?結束了就快公布吧!」
那裁判微微皺眉,雖然他也是結丹境高手,但身份地位終究不如此女,聽說是長老親傳。雖然輕判會讓他臉上無光,但林家他終究是得罪不起的。
當即,這裁判道:「林畫對戰雲知月,林畫勝,獲得1點積分,9點兌換分。因林畫此戰略顯魯莽,有故意傷人動機,特給予禁賽三個月的處罰。若有再犯,禁賽三年。」
林畫對禁賽三個月完全沒放在心上,對於修仙者來說,三個月不過彈指一揮間而已。
林畫當即就要下台,下台前還看了眼雲知月道:「再過幾天,就是我翰弟的忌日了。
我勸你最好能登門認錯,說不定還能保留一絲修行的機會,否則————」
雲知月此刻雙眼通紅,憤怒之意,溢於言表。
奈何,她此刻傷得太重,剛欲說話,便一口鮮血涌了出來。
「知月,她就是故意在刺激你,你莫要理會。」
甦醒連忙安慰,而後看向李牧火道:「師父,此人性格如此,手腳必不乾淨,若能有執法堂細查,或有轉機。」
甦醒有些急了,按照李牧火現在的關係,只要一句話,絕對能叫這林畫吃不了兜著走。今日這口氣若是不出,雲知月以後修行,必生心障。
「等一下。」
李牧火卻看向那個裁判道:「這位道友,我聽聞登天擂有一項特殊的賽制,名為越級挑戰,是吧?」
李牧火忽然開口。
裁判愣了一下,不知道李牧火什麼意思,於是點了點頭道:「是有這個賽制。此賽制一般用於弟子想要借力高壓突破,或是部分弟子追求自我極限時,又或是弟子間有仇怨者,才會用到。而且,越級挑戰頗為兇險,是要簽生死狀的。」
其實,李牧火當初在和洛青辰他們討論登天擂的時候,有加入過兩個特殊的擂台。
其一就是越級挑戰,正如裁判所說,這是弟子追求自我極限的一種方式,也是極限突破的一種方式,是洛青辰力排眾議加進來的。他的理由很簡單,能追求自我極限的弟子,皆是有大毅力,大追求,能堅定道心之人,他們需要給這樣的一個平台。
因為是越級挑戰,所以被挑戰者是不用壓制實力的。所以,挑戰難度極高,往往挑戰者會拼盡全力,所以才有了簽訂生死狀的規矩。
當然,也正因為越級挑戰的難度極高,所以只要被提出,被挑戰方是沒法拒絕的。
除了越級挑戰賽,第二項就是單對單的挑戰賽,也稱單挑賽,這是李牧火提出的,其本意是弱化越級挑戰賽的強度,以降低危險性。
這是天梯賽中常見的一種賽制,一般是在匹配中遇見了互相不服之人,於是展開單對單挑戰,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李牧火本以為洛青辰提出的越級挑戰賽不會有幾個人參加,但實際上參加的人還真不少。特別是,為了上登天榜,有些人真的敢豁出一切去越級。
本月登天榜的前兩名,顯然就是李牧火口中的那種追求自我極限的傢伙。
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用到這個比賽規則的一天。
下一刻,所有人就看見李牧火忽然伸手指向那個給林畫撐場子的結丹境九層的男子道:「我要挑戰他。」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甦醒等人和周圍吃瓜的外門弟子,紛紛愕然地看向李牧火。
「師父,你在幹什麼?」
甦醒都懵了,心中暗道我是喊你來救場的,但不是喊你來上場的。
更何況,那可是結丹修士啊!你一個築基境,自己有幾份本事,心底沒點數的嗎?
就連奄奄一息的雲知月聞言,都身體一挺,眼睛瞪大,連忙嗚嗚地擺手,示意大家趕緊去攔一下。
陳功當時就上前一步,悄悄拉住李牧火身後衣袍道:「師弟,你可不要亂來啊!越級挑戰是不會壓制境界的,你知道這人是結丹境幾層麼,你就敢越級挑戰?生死狀一簽,到時候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錢朵朵也連忙勸說道:「師兄別衝動,陳功說的沒錯,且不論他結丹幾層,哪怕只是初入結丹境,也不是你築基五層可以比的。」
「師父,不要————衝動。」
便是雲知月,此刻都艱難開口勸阻。
然而,李牧火則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的徒弟可以輸,可以技不如人,但不可以被人故意欺壓暗算。我既然是你師父,那麼誰若以陰詭手段加害於你,我必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雲知月,楚寒刀,甦醒三人皆是心中一暖,但此刻明顯不是表達情感的時候,哪怕李牧火說的再好聽,他們都是不能讓他上去越級挑戰的。
「哈哈哈,這人是個傻子嗎?」
台上,林畫撫額,看傻子一樣看著李牧火,隨後又將目光挪到雲知月身上道:「你就是拜的這種貨色為師?」
「不許————侮辱我師父。」
然而,李牧火卻身體微微一震,震開了陳功,下一刻身體一掠,就要登台。
沐靈夕臉色微變,當即心念一動,威壓降臨,便要將李牧火壓下。畢竟,登了台,再強行拉下來,那就對登天擂太不尊重了。
然而,沐靈夕緊跟著便臉色驟變,她釋放的威壓竟完全沒能攔住李牧火,反而被對方身上的一股反震之力直接給震開了。
這時候,沐靈夕才反應過來,這傢伙可是發明了七靈紋魂器的煉器師,僅從神魂威壓上,自己竟真的完全壓不下對方。
下一刻,李牧火就站在了擂台上,直接單手指向那結丹境男子道:「滾上來。」
說罷,他還回頭看了眼陳功等人,並著重將自光落在沐靈夕身上道:「放心,我有數,不過就是一個結丹而已,我說能打,那就能打。」
誰也沒料到,李牧火會真的登台。陳功和雲知月境界不如李牧火,所以第一時間並沒能攔住他。
沐靈夕見李牧火的態度如此強硬,只能皺著眉頭道:「此人結丹境九層,你現在下來還來得及。」
「嘶~」
「結丹境九層?」
「這還怎麼越級?」
「道友,下來吧!就算你是玄天宗第一天驕,也不可能跨越這麼大的境界與結丹境九層的強者戰鬥的。」
「道友算了吧!莫要將自己性命搭進去。」
所有圍觀的外門弟子,本來心底還是有那麼一絲絲期待的,但一聽結丹境九層的誇張境界時,立刻放棄了所有期待,紛紛開始勸阻李牧火。
就連那位裁判都有些無語道:「這位道友,你還是冷靜一下,做事過過腦子,趕緊下去。」
「咻,咻咻~」
然而,李牧火默默地張開了雙臂。
下一刻,一套極為酷炫的銀白色盔甲就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伴隨著「咔咔咔」的機關閉合聲,盔甲上有層疊的機關輪廓開始閉合,最終嚴絲合縫地將李牧火整個人完全包裹,從頭到腳無一處外露肌膚。
頭部,鋼鐵頭盔的眉心處鑲嵌著上品靈石。眼部,是由萬年寒玉煉製而成的透光目鏡。胸口,腰部,手腕,肩頸,膝上,腳上都鑲嵌著上品靈石。
眾人:「???」
「這是————盔甲嗎?」
「這盔甲是奇物嗎?看起來好兇悍的樣子。」
「雖然這盔甲看起來頗為不俗,但怎麼也不至於能讓他跨越完整的大境界和結丹九層的強者對戰吧?」
圍觀的外門弟子這會兒紛紛開始討論,不再似剛才那般清一色的勸誡之言。
台下。
錢朵朵和陳功他們卻突然沉默了,他們對李牧火的戰鬥力自然完全不信任,但對他的煉器水平卻毫不懷疑。
雖然他們也看不出這一套盔甲到底是什麼層次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是李牧火煉器的最高水準的體現。保底也是一整套中品靈器,還是篆刻了靈紋的那種。
那麼按照這種情況來算,雖然季牧火依然未必打得過那個結丹九重的內門弟子,但應該不至於毫無招架之力。
這一刻,所有人確實被李牧火這一套給鎮住了。
但短暫的沉默後,不少人還是微微搖頭。
有人搖頭:「這盔甲再好,卻也極大地限制了他的自由。而且,築基修士和結丹強者,對於靈氣的認知完全不同,對於靈氣的運用也是天差地別。所以,即便這盔甲的確不俗,但想贏下這一場的概率依舊幾乎為零。」
有人附和道:「不錯,而且這盔甲再好,總要受靈器驅動才行。他一個築基五層,能驅使這盔甲多久?」
「或許,也不是沒有機會。能拿出這麼一套盔甲的,又豈會是泛泛之輩。這位身份恐怕也相當不俗,若非如此,也不敢和內門弟子正面抗衡。」
一時間,台下議論聲不斷。
甦醒等人一時間也有些琢磨不定,李牧火出手的次數太少了,可以說是幾乎沒有。雖然他們確定這盔甲定然極好,但再好的裝備,能跨越一個半的大境界麼?
果然,這一次台下的那位結丹修士開口了,只聽他冷笑一聲道:「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愚蠢還是自大,但既然你確定憑這一身鐵殼就能贏我,那就來吧!」
說罷,這結丹境修士身影一閃,登台了。
李牧火當即看向林畫道:「滾下去,你的帳以後自有我徒弟跟你慢慢算。」
林畫眯著眼睛,寒聲道:「也好,我會清算的,很快。但你就未必能看得到了,別忘了這可是越級挑戰,你是要簽生死狀的。」
李牧火懶得搭理林畫,而是看向裁判道:「生死狀,勞煩了。」
裁判目光複雜,但此刻也有些不太確定,只能再次問道:「你確定?」
「確定。」
「那好,若自覺不敵,需及時認輸,不要等油盡燈枯再開口,那樣你的前途就徹底斷絕了。」
這位裁判顯然也發現了李牧火的不簡單,一個正常的外門修士,能弄到一套這種級別的靈器盔甲?
別開玩笑了,哪怕他不是很懂防禦性靈器,但這套看起來沒有十來萬下品靈石,恐怕下不來。
「多謝提醒。」
片刻後,兩份金色文書分別被人端到了擂台上兩人的跟前。
陳功連連嘆道:「都怪我,剛才沒能看住他。」
甦醒將目光看向沐靈夕道:「師父是不可能出事的,也沒人敢讓他出事,對吧,沐前輩?」
沐靈夕微微點頭:「放心,頂多輸個面子而已。」
沐靈夕當然不可能會讓李牧火出事,就算她出事了,哪怕宗主大人出事了,李牧火都不能出事。
十萬年來唯一的魂器煉器師,他要是出了意外,全宗上下都是罪人。
至於面子,誰會在意他一個小小的煉器坊坊主的面子,今日事過去了,不出三天估計就被眾人忘在腦後了。
不過,保險起見,沐靈夕還是暗中通知了洛青辰,畢竟涉及李牧火無小事,更遑論他現在都跟人打起了生死擂。
也正因此,此刻,數道化神境神念掃過清河鎮登天擂場。
李牧火自然也發現了,不過他並不在意。
雖然他並不太想過分展露實力,但如果只是對付一個結丹境的話,似乎還用不著刻意動用哪怕一絲絲超出築基境五層的實力。
擂台上,李牧火與那內門結丹境修士,已經簽下了生死狀。
只聽裁判道:「本次越級挑戰賽,由外門築基五層弟子李牧火,對陣內門結丹境九層弟子紀玉剛。雙方已自願簽署生死狀。本次擂戰,以某一方徹底敗下陣來,或明確開口認輸為結束。現在,擂戰開始。」
因為涉及結丹境的戰鬥,所以本次擂戰開啟了相對高階的防護法陣。
伴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李牧火單手一招,一柄長錘出現在手中。
紀玉剛則在第一時間,便動用了神魂殺術。既然生死狀都簽了,他就沒打算留有情面,反正在他看來,李牧火就只是一個外門弟子而已。
而且,這場越級挑戰賽是李牧火主動發起,挑戰了內門弟子的威嚴,所以紀玉剛自當以雷霆之勢,將其鎮殺。如此,也算是給自家師妹撐足了場面。
屆時,師妹背後的林家,對自己應該也會有所表示。
之所以,一出手就是神魂殺術,主要還是紀玉剛的一個試探,看看李牧火有沒有鎮魂器守護。
他知道當下魂器已經在宗門內流行起來,他也親自感受過魂器的效果。
若只是單靈紋魂器,就算能勉強擋住他一次神魂殺術,對方也勢必會受到些許神魂傷害。若對方有三靈紋魂器,那自己自然就要換用其他手段。
「嗡~」
然而,下一刻,紀玉剛立刻就感受到了神魂層面的反噬,這股反震之力,讓他有些微的失神。
那一瞬,他心頭凜然,果然不出所料,此人敢直接越級挑戰自己,的確是有所憑仗。
只見,李牧火的盔甲之上,多枚鑲嵌的上品靈石驟然亮起,在紀玉剛失神的瞬間,李牧火已經出手,其身若游龍,乃是以凌雲步推演出來的踏風魚龍舞,對應的赫然就是結丹境這個層次的身法。
只是,經由李牧火施展出來,速度要比正常的踏風魚龍舞快上了近三倍。
在眾人眼裡,李牧火速度快到近乎瞬移,剎那間就來到紀玉剛身前,手中長錘以破風之勢砸下。
錘法是平平無奇的千鈞納氣錘,對於一個浸淫煉器之道二十多年的煉器師來說,這般錘法,只能算是一般。
但是,在這銀白色盔甲的加持下,此錘揮舞極快,帶著千鈞不可擋之勢,砸向紀玉剛。
後者此刻已經緩過神來,見狀單手結印,一層燦燦如龜甲鱗紋的玄光屏障護在了身前0
「嘭~」
只見,紀玉剛如炮彈一樣被一錘擊飛,重重砸在了防護結界之上。
「嘶~」
這一幕,看得圍觀的不少人都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周圍聞訊趕來的其他外門弟子,不由得驚呼道:「不是說築基五層麼?這是築基五層?」
有人面色凝重道:「是那套盔甲,這個李牧火出手時,盔甲上多處綻放靈光,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似乎都出現了間的爆發,威能絕不弱於結丹境。」
「這,以前怎麼從未見過這種盔甲,若能憑一套盔甲,跨越一個半的大境界,那此甲不可能寂寂無名才是。」
宗主殿。
洛青辰召來了伊念之、周九千、張天工和富滄海幾人觀戰。
只聽洛青辰道:「這還是我第二次看見李牧火這小子發火,上一次還是為了他師妹錘死了魔道魁首王延風,這一次是為了他徒弟,直接亮出了這一身行頭。老張,你觀此甲如何?」
張天工此刻眼中正在放光:「甚好,非常好。不愧是十萬年無一的煉器天才,這一套盔甲本是多件中品靈器組成,但是被他以靈紋塑造形成了共振之勢。組合在一起,威能至少提升到了上品靈器級別,甚至更高。關鍵是,這小子在盔甲上奢侈地鑲嵌了多達12塊上品靈石,不僅不會損耗他自身一分一毫的靈氣,反而能通過靈石快速催動盔甲,爆發出遠超自身數十倍的力量。當真是天才的構思啊!」
張天工讚不絕口,完全沒把所謂的生死狀當回事。
當這套盔甲亮出來的時候,張天工就知道,李牧火幾乎沒有敗的可能。
這已經不算是築基五層對戰結丹境九層了,這分明就是一件極其靈活的上品靈器盔甲在對戰結丹境九層。
結丹境九層雖然不弱,可他能和上品靈器對壘嗎?
哪怕這個紀玉剛也有上品靈器,那也沒用。論靈智級別,這套盔甲里有李牧火本人,各方面意識完全高於正常的上品靈器。
富滄海則道:「老伊,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林畫應該是林丹玄的後輩。作為丹藥堂堂主,他私下裡可沒少發展他那個世俗林家,導致咱們宗里,林家子弟超過了兩百人,你也是時候管管了。」
伊念之微微點頭:「行,林丹玄的確老了,也該為了宗門去衝擊六階煉丹師了。」
擂台上。
紀玉剛只覺雙臂發麻,五臟震動,口角甚至有一絲血漬流出。
他有些不敢置信,更未曾料到僅僅只是瞬間的失神,竟就被對面這個築基境後輩抓到了機會。
當即,紀玉剛不敢再留手,心念一動,九柄飛劍相繼浮現,凝結速殺劍陣,試圖破開李牧火身上的盔甲。
這九柄飛劍中,八柄中品靈器飛劍,一件上品靈器飛劍,似正好組成了一套以那上品靈器為核心的劍陣。
「鐺鐺鐺~」
然而,那一柄柄飛劍,在術法加持下,有劈天裂地之能,卻未能撼動李牧火身上的盔甲半分。
反而,李牧火同樣心念一動,身邊浮現出十二柄小錘,在他刻意催動之下,齊齊朝著紀玉剛殺去。
後者冷笑:「縱然靈器再多,你的實力修為終究不過是築基五層,你催得動嗎?」
當即,紀玉剛心念一動,喚回九柄飛劍,意欲擊飛這些錘子。
只是,下一秒他就懵了。
「轟轟轟~」
只見,十二柄中品靈錘,接連自爆。
靈器自爆,威能不俗。紀玉剛哪裡能料到會有這一茬?他的九柄飛劍正在近距離斬擊這些錘子,結果在此番接連自爆之下,幾乎是一瞬間,紀玉剛就感覺這些自己蘊養多年的飛劍,除了那柄上品靈器飛劍外,其他飛劍皆齊齊崩毀。
一時間,擂台之上,碎裂的靈器碎片密密麻麻,四處崩飛。
「鐺鐺鐺~」
頃刻間,李牧火身上就挨了數百道靈器碎片的洗禮。
只不過,於這靈器自爆的風波中,李牧火不動如山,身上盔甲連一道印子都沒有。
反觀紀玉剛,九件靈器折損其八,就連那柄上品靈器飛劍,也靈光大為賠淡,內部出現了數道隱裂。
至於紀玉剛本身,同樣遭受了靈器碎片的洗禮,整個人當場就被轟成了血葫蘆。
於是乎,紀玉剛當即對裁判怒喝:「作弊,這哪裡是比試?此人在明目張胆地作弊,他全賴器物在戰鬥,自身連分毫氣力都沒出。」
台上的情況,顯然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台下,林畫臉色難看至極,她本以為季牧火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煉器坊坊主。在玄天宗,築基境的煉器坊坊主,沒有三百,也有兩百,皆是碌碌無為之輩,誰能料,這李牧火身上竟然有這麼多靈器?
裁判此刻眉微挑,見無數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不由也覺得壓力巨大。
但他仍道:「登天擂的規則里並未限制所用武器的數量,是故,比賽繼續。」
卻見李牧火腳下不緊不慢地朝著紀玉剛走去,口中更是平靜道:「說我作弊,道友也是個人才。我是煉器師啊!我們煉器師都是這麼打架的,你不服也得給我受著。」
李牧火哪裡肯罷手,隨著他心念一動,一柄下品靈器激射而出。
紀玉剛擋,則自爆。
紀玉剛不擋,還是自爆。
紀玉剛不得不擋,他接連祭出一面盾甲,一張符圖,一面古玉靈牌,結果祭出皆不足三息,就被當場轟碎。
紀玉剛終究只是個內門弟子,雖有些身家,卻不可能抵得過李牧火。
如中下品靈器這般貨色,李牧火的儲物袋裡有超過一千件。
起初,紀玉剛還想跟李牧火拼一下家底,結果短短百息不到,他的家底就拼完了。雖然還有不少靈丹妙藥,可這東西又擋不住靈器自爆。
這一刻,紀玉剛怕了。這已經不是他有沒有底牌,能不能打的問題了,這是根本沒法打。
上來就是自爆,自爆時靈器碎片無數,威能最盛,完全就躲不開,除非他和李牧火一樣擁有這麼一套盔甲,又或是一件防禦性上品靈器。
然而,對方的靈器這麼多,不要錢一樣往外丟,縱然是上品靈器,也扛不住這麼造啊!就好像一個萬人敵的猛將,那也扛不住真切的萬人衝鋒一樣。
「我認~」
紀玉剛當即就要認輸,雖然被一個築基五層逼到這份上很丟人,可相比於身家性命來說,丟一下人怎麼了?
「叮噹~」
可是,他話剛出口,整個人就猛然一怔,只覺神魂猛然遭擊。
下一刻,一個鈴鐺突兀地浮現在李牧火手邊,就看見李牧火屈指一彈,發出清脆的」
叮噹」聲響。
紀玉剛心神震盪,短暫失神。
雖然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但回神之時,便看見一枚巨錘轟然砸下。
「嘭~」
紀玉剛再次橫飛出去,半邊臉頰腫起,口中牙齒掉了半數。
「我認~」
「叮噹~」
鈴音再現,紀玉剛再次陷入失神。
等再回過來時,又是一錘當胸。
「噗~」
「咔擦~」
被盔甲加持過的千鈞之錘,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紀玉剛能清晰地感受到胸骨碎片之聲。
宗主殿內。
張天工渾不在意紀玉剛如何,只是驚呼出聲道:「是殺伐類魂器,這小子研究出殺伐類魂器了。此鈴應是仿照鎮魂鐘上的太玄音所鑄,沒想到這小子竟模仿出了幾分神韻。」
洛青辰眼中也閃爍著精光道:「若能有雙魂器傍身,防禦攻殺一體,人族修士戰力,將再度拔升一截,種族大比,誰與爭鋒?」
洛青辰身邊,富滄海道:「得藏著,此攻殺型魂器暫時不能外露,至少,現在還不宜傳出去。只是,李牧火這小子今日如此高調,怕是身份很難不被發掘啊!」
眾人紛紛點頭,在場的也不是傻子,就算初時沒意識到,很快也會意識到李牧火掌握了防禦和攻殺性魂器,屆時很難不會往魂器陀螺上聯想。
伊念之語氣陰柔道:「好在現在對外只放開了三靈紋魂器陀螺,至少在種族大比之前,至少在魂器品質方面,對外不能再有更多突破了。如果,能將他身上那攻殺性魂器也遮掩掉,那就最好不過了。
宗主殿內,眾人議論著。
擂台之上,每當紀玉剛意識恢復,鈴音就會響一次。
僅僅百息不到,他已經被錘打了好幾十次,此刻雙臂都已被砸的粉碎。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幫助林畫站台。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嘭~」
有一次重錘,當頭砸下,紀玉剛轟然倒地,七竅被砸,直覺六感皆失。
李牧火見差不多了,單手拖著長錘,走到已經倒地不起的紀玉剛身邊,搶起長錘便狠狠砸下。
「嘭,嘭,嘭~」
李牧火自己也忘了砸了多少錘了,反正擂台之下,早已靜悄悄一片。
而擂台上的紀玉剛,肉身已經被砸成了一灘爛泥,李牧火銀白色的盔甲上,濺滿了血珠,場面讓人見之駭然。
「嗡~」
便在這時,一縷神魂,還欲悄然逃離。
紀玉剛最後的期望便是,李牧火境界太低,發現不了自己的神魂,如此他還能有一絲存活的希望。
然而,就在紀玉剛神魂離體那一刻,李牧火身邊懸浮的鈴鐺,便開始「叮鈴鈴」的搖晃起來。
「啊~」
一股神魂層面的悽慘叫聲,響徹擂台上下。
不少人感知到了,都只覺毛骨悚然。
「手下留人。」
便在這時,一位老者疾掠而至,隔空就對著這處登天擂揮出了一劍。
李牧火抬頭朝著來人看了一眼,嘴巴微微張開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