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自行擇之,再賜一寶?
第110章 自行擇之,再賜一寶?
殿中寂靜,無人說話,只有陸玄的聲音在迴蕩。
左側座席前幾人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皆是一片震驚。
紀師兄竟然也敗了?
而且如此乾脆利落?
怎麼會這樣?
他們此前對陸玄頗為忌憚,想要觀望他的手段,可心中卻依舊有幾分自負念頭一隻要知曉陸玄的手段,我可以解決他。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可事實證明,一切不過是他們的妄想。
而陸玄這一番出手,也讓他們徹底見識到了陸玄的手段。
「黃庭蘊法妙章————」
「此人竟然習得了兩門正法?!」
鑒天教十二正法,無功無德,不可輕授。
他們身為世家弟子,不入九司勞作,但卻憑藉家族托舉,為教中獻功,因此都得了一門正法。
但想要得授兩門正法,卻並非易事。
教中考校甚嚴,不是單純獻功就可以得授的。
此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得授兩門正法?這是鎮海司的首席弟子?
不過,紀明澈身為紫府世家,獻功許多,也是得了兩門正法的。
但是依舊敗的如此迅捷。
「不僅是正法,還有太陰太陽————」
「那枚法種已經不是尋常之法了,此人朝煌真令其日日得頓悟,那法種已經要打破界限,成了另一妙術了。」
「還有那攝心之法,盡得「伏心」之真韻,只怕境界超過他一籌也要受其壓制。」
「此人諸般術法,都已經各得其妙,超越典籍所記了————」
左側座席之上,幾人相視一眼,看出了陸玄手段的玄妙,眼中皆是一片震驚。
什麼樣的人,能讓同境臣服?
就是陸玄這等能將教中諸般妙術修出真韻,另得玄妙的。
紀師兄輸得不冤。
同法不同威,才是真天驕。
場中其餘眾人亦是盡皆震驚,久久無言。
紫府世家的弟子都敗了嗎?
哪怕紀家真人多年未曾出關,紀明澈不曾聽聞過真人講法,可其底蘊依舊是在的。
這樣的人物,還是敵不過陸玄?此人鬥法之天資到底有多恐怖?
但也有心思活絡的,知曉陸玄定是得了教中栽培,才能習得兩門正法,才會出現在這法會之上。
不過教中栽培肯定不如世家,陸玄能有今日之手段,其自身之天賦必是極為恐怖的。
「伏心得真韻,太陰太陽得真妙,果真是好手段,當飲一大杯!」
就在這時,上首之中有讚嘆之聲傳來。
而後紀明澈頭頂的金箍被一股玄妙之力拂去,重新化為法種回到了陸玄的黃庭之中。
紀明澈恢復行動之力,但臉色一片陰沉,同時還有一股微不可查的苦澀。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雜緒,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對著上首行了一禮,而後坐下,沉默不語。
一時間,殿中再度寂靜,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陸玄。
但卻沒有人再起身。
似乎已經默認了陸玄的手段。
陸玄目光環視全場,所有人都俯首低頭,不敢與他直視。
左側座席上的幾位世家弟子,亦是頭顱低垂,沉默不語。
技不如人,再度出場,不過是惹人笑話。
德行二字,此刻只有陸玄可說。
也就在是在這等氛圍之中,陸玄心中一動,感受到了玉碟的顫動。
【耀】
新得的【耀】字青光流動,不知何時,悄然凝實了一小半。
陸玄頓時心有明悟。
耀字何解?一耀獨明,獨耀全場?
這竟然是一枚人前顯聖的字?
陸玄此前真的沒有想到。
而此刻,他目光所致,眾人皆是俯首,場中似乎僅有他一人。
恰合【耀】字。
這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不過,他今日這最後一爭,卻並非是為了自己。
也就在這時,貝女眼見場中寂靜,當即露出笑意,裊裊而來,想要將那枚呈著玉佩的玉盤送至陸玄身前。
「且慢。」
但就在這時,陸玄卻突然開口,止住了貝女的動作,並對上首行了一禮,恭聲說道:「府主,晚輩有一言想說,還請恕我不敬。」
「哦?但說無妨。」
上首有聲音道。
「我和寒瀅師妹乃是同司同窗,算是同脈師兄妹,今日也是受寒瀅師妹之邀,方才得入法會,得爭諸寶。」
「於情於理,我都應護持寒瀅師妹。」
「若是蛟府之緣,我不該多嘴,可寒瀅師妹之緣,晚輩覺得,不應僅以法會鬥劍定之「」
。
「德行二字,結緣與否,當由師妹來說,而非我等自誇。」
「我是師兄,不應結緣。今日這一爭,只是為了替師妹把關,一切還請師妹自己選擇。」
言罷,陸軒躬身一拜。
殿中再度寂靜,隨後有喧譁聲傳來。
陸玄竟然拒絕了結緣玉佩,要讓蛟女自行擇之?
這天大的機緣都不要了?
螭潛更是一臉震驚,同時又忍不住痛心疾首!
糊塗啊糊塗!
蛟女年幼,正是好糊弄的時候,這時候結緣,乃是天賜良機啊,一旦成了,這蛟府寶貝還不是隨意取之。
這是少奮鬥多少代的幸事啊!
這都不要了?
可陸玄卻神色堅定,並不動搖。
若是大道無望,前路已死,不得已之下,他絕不會拒絕入蛟府為婿。
正如當日,大醮不成,他典當肉身給赤火夫人一般。
萬事萬物,自然要以大道修行為重。
臉面可以化為資糧,他並不介意。
可如今,並非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他入內門,得授正法,玉碟在身,何苦入蛟府為婿?
凡事必有代價,蛟府為婿看似美妙,但絕對有旁人不知道的苦楚。
當日典當肉身,他非要以【寒瑛月魄】和赤火夫人立約,就是不想沾染太多因果,欠下太多人情。
蛟府為婿,並非他心中所願。
他之所以出手,一來是真的見不得那幼童一般的小師妹此刻就結緣。
也太年幼了一些。
二來,紀明澈等世家弟子這行事猶豫,坐山觀虎鬥,他心中卻有一些不喜。
他和寒瀅師妹交集不深,但畢竟同窗一場,今日法會也是得了她的邀請,那封邀請信中也頗有對自己的關切之意,他自是要替這師妹把關。
結緣可以,但想配得上蛟女,必須得是大丈夫,偉男子。
紀明澈連自己都鬥不過,如何能結緣蛟府?
當然,他也不會真的干擾寒瀅師妹的抉擇,如果寒瀅師妹真的喜歡世家弟子,他也不會阻攔。
但師兄妹一場,他願意給對方一個自主抉擇的機會。
陸玄此話一出,上首道人卻是笑了。
「怎得,你是覺得我在逼迫自家女兒?」
「晚輩不敢,但此事當由師妹自己抉擇,方才穩妥。」
陸玄再度躬身。
「結緣,只是結一個緣法,成與不成,還早著呢。」
「不過你既然有這份心意,我也不拒絕你。」
「瀅兒,你這好師兄給你爭了一次自己抉擇的機會,你且看看,這殿中可有你想結緣之人?」
上首道人笑了笑,而後袖袍一揮,漣漪盪起,竟然有一尊小巧的玉座浮現,玉座之上,一個明眸皓齒,髮髻中有珊瑚小角的漂亮女童正乖巧的端坐。
正是蛟女寒瀅。
這玉座似乎一直都在上首,寒瀅也一直在玉座上觀看眾人,只是眾人不可見,此刻方才現身。
此刻寒瀅現身以後,自光流轉,掃過殿中,但最終卻落在了陸玄的身上,脆生生說道:「陸玄師兄替我把關,瀅兒自然是信的,師兄的德行我也是信的。」
「我聽師兄的。」
聽師兄的?
此話一出,殿中又是一靜。
這是什麼意思?
你師兄都不肯結緣啊,還不選我們!
有妖修在心中大叫,希望上首有目光看向自己。
可註定只是妄想。
上首道人聞言,神色不變,只是沒有了笑意,淡淡的說道:「那就聽你師兄怎麼說吧,這殿中可有值得結緣的?」
難題最終竟然又回到了自己這裡?
陸玄心中苦笑,但面色不顯,只是對上首問道:「師妹觀殿中,可有意向結緣者?」
寒瀅乖巧的答道:「他們連師兄都勝不過,德行、手段、姿容都不如師兄,師兄都看不上的,師妹也看不上。」
此話一出,殿中眾人臉色皆是一黯,但卻無可奈何。
德行不知道,但手段、姿容都是實話。
他們確實不如。
「那師妹可有結緣之念?」
陸玄又沉吟著問道。
寒瀅思索了一下,而後說道:「如果有勝過師兄的,瀅兒就有結緣的念頭,如果沒有,那就不想結緣。」
此話一出,殿中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陸玄。
這是將陸玄作為「門檻」了?
跨過這道門檻,才能入蛟女之眼?
一時間,紀明澈幾人眼中又浮現了一絲亮光。
今日勝不過陸玄,來日未必不可勝啊?
還有機會!
上首道人卻是淡淡的說道:「那若是無人勝過你這師兄,我蛟府結緣的傳統就要丟了不成?」
陸玄聞言,卻是立刻俯身:「府主說笑了,天下浩渺,豈能無人勝過晚輩?只是今日殿中沒有有緣人罷了。」
但他的心思,豈能瞞過上首的道人。
可看著身側乖巧端坐的女童,他又是一嘆:「求緣法會混進了一個求道者,偏偏還有些手段。」
「瀅兒,這是你請來的客人,你且說吧,該如何做。」
寒瀅的聲音帶著一絲奶音,輕聲道:「既然沒有勝過師兄的,此番法會就作罷吧,待女兒尋得勝過師兄的,再找師兄把關,而後結緣。」
稍稍停頓後,女童又繼續說道:「不過,這第十二件玉盤卻不能讓客人白白鬥劍助興,父親不如換一件寶貝,以做彩頭吧!」
換一個寶貝做彩頭?
給誰做彩頭?
這不就是給陸玄再發一件寶貝?
此話一出,殿中眾人心中都是古怪,但卻無法出言阻止。
「鎮海司傳習,不該送你去的————」
上首道人聞言,輕聲一嘆,但卻沒有拒絕,袖袍一揮,玉盤上那枚刻有「寒」字的玉佩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指甲大小,金光燦燦的石塊。
「太陽者,豈能無光,這有一塊【天光金石】,於你頗為契合,且作為你的彩頭吧!」
天光金石?
陸玄心中一動。
這是太陽之屬一件奇物,內中蘊有大日之金光,此光甚妙,有生、殺、賦、明四道,極為不凡。
生者,可愈諸般傷勢,斷肢重生。
殺者,熾陽之威,所過之處,一切成灰。
賦者,極速也,可令術法迅捷如光,快到極致。
明者,璀璨也,可令諸法燦燦如陽,不可直視,照耀天地。
而眼前這枚【天光金石】,燦燦如陽,似乎是【明】之一道。
「咻!」
可就在陸玄心中浮現這個念頭之時,那【天光金石】卻陡然一閃,恍若一縷金光,快到極致,直接落在了陸玄的掌心。
「就這般定了,且收下吧。」
上首的聲音傳來。
陸玄只能俯首,接下了此石。
可上首卻有一道帶著奶音的聲音傳來:「父親,這第十二件寶貝本是結緣,何其貴重,乃是壓軸之物,這【天光金石】雖妙,但卻難抵前物。」
「不如再賜一寶。」
還賜一寶?
陸玄還沒有反應,殿中眾人卻已經要鬧騰起來了。
這簡直也太偏心了。
上首道人亦是冷哼一聲:「攪了我的法會,還想怎樣?」
可寒瀅不言,只是乖乖的看著上首的道人。
道人最終落敗。
「怪不得世家傳承,總是逐漸沒落,後人難有超越前人者。」
「讓他自己選吧!」
上首道人嘆息一聲,隨後袖袍一揮,陸玄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寒瀅見狀,則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而後乖乖行了一禮,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一時間,殿中只剩下不明所以的眾人。
「蛟府結緣,一切都是緣法,只是今日似乎都是無緣之人,也罷,我先行一步,諸位且多飲幾杯,不急離開。」
上首之人微微一嘆,隨即飲了一杯酒,而後就消失不見。
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幾位真人。
「恭送府主,恭送真人!」
眾人皆是起身行禮。
可脖子卻伸得老長,靈識亂晃,想要知曉陸玄去了何處。
唯有上首幾位世家弟子,臉色難看,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