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乙木殘鼎,蓬萊宗真傳


  第112章 乙木殘鼎,蓬萊宗真傳

  「響寶烏鴉?」

  「竟然是個異種,魏師兄果真好運道。」

  陸玄收起信件,心中自忖。

  響寶烏鴉他有所聽聞,乃是鴉屬中的異種,生來就有一雙尋寶眼,可觀寶氣,極為罕見。

  沒想到會被魏師兄所得。

  但凡事有利有弊,得到此鴉固然會得到許多常人不可得的奇遇,但也會引來諸多爭鬥。

  畢竟有寶之地,絕非尋常,不是有精怪妖獸守護,就是被人提前布下禁制,或是旁人也有尋寶之法,亦或是取寶之時,會有異象發生,動靜不小。

  總之想要真的奪寶,風險不小。

  而此鴉之所以罕見的一個原因,就是此鴉貪寶如命,一旦遇見寶物,就控制不住本能想要去奪,極易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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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陸玄看眼前這隻黑羽烏鴉的恭敬的樣子,似乎被魏師兄馴養的很不錯了。

  「你何時發現的那【貝藻灣】,此灣距離此地多遠?」

  陸玄問道。

  那響寶烏鴉聞言,當即恭敬的答道:「回陸老爺,小鴉是在半年前發現的那【貝藻灣】,此灣距離此地萬里之遙,灣中被那咒血水母種滿了一層【幽息水藻】,此藻遮住了灣中奇貝生長的氣息,外人難以察覺,可卻瞞不過小鴉的眼睛。」

  說到最後,這響寶烏鴉忍不住抬起胸脯,眼中有些自傲。

  「幽息水藻?」

  陸玄聞言,卻是微微皺眉。

  此藻他倒是從未聽聞,能遮住奇物生長氣息的,他只知曉【蔽靈藻】,但那可是四階奇草,極為珍貴。

  那響寶烏鴉趕緊解釋道:「陸老爺明察秋毫,一聽就知曉了異樣。」

  「這幽息水藻不是天地自然所生,而是這兩隻咒血水母自己培育的,具有遮蔽靈物氣息,掩蓋血腥之氣的效用。」

  「培育新種靈藻?這兩隻咒血水母還有這般能力?」

  陸玄聞言,頓時訝然。

  血咒水母他自然是知曉的。

  這是海中的異種妖族,天生控水,且生來就有血道術法,實力極為不凡。

  可培育新種靈藻,這已經是「生」之道了,這是玄妙大道,非是一般的小道,區區妖族散修,如何有這樣的能力?

  「這也是我家老爺請陸老爺助陣的原因。」

  那響寶烏鴉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這兩隻咒血水母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法門,培育海中靈植的手段頗為了得,那妖洞之中長有許多外界不曾見過的新靈植,其中不乏嗜血殺伐類的強悍靈植。」

  「小鴉當年入洞,就是吃了這些靈植的大虧,險些喪命,丟了好些寶貝這才僥倖逃脫。」

  那響寶烏鴉一邊說著,一邊抖動翅膀,而後就有一團黑色妖炁懸浮而出,在洞府之中徐徐展開,化為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妖洞投影。

  只見那洞中,海藻遍布,珊瑚滿地,水中芭蕉瘋長,赫然是一片海中靈植的樂園。

  每一株海藻靈植都帶著一股強悍的氣息,勝過尋常靈株,其中一些更是猙獰無比,欲要擇人而噬。

  「這是小妖當年入洞所遭遇的畫面,老爺說讓我投影而出,讓陸老爺一觀。」

  陸玄微微點頭,目光在那投影上查看起來。

  「果然有許多新靈植,未曾見過……」

  半晌後,陸玄這才收回目光,輕聲說道。

  「正是察覺這兩隻血咒水母不同尋常,老爺這才囑咐,等陸老爺突破煉炁五重之後再一併前去。」

  「老爺說了,只要陸老爺突破了,任他妖魔鬼怪,定可斬之。」

  說著,響寶烏鴉再度俯身,恭維的說道。

  陸玄聞言,頓時笑了:「既然魏師兄這般信我,那我就陪魏師兄走上一遭。」

  那洞中靈植確實頗為兇惡,那血咒水母看著也有些古怪。

  但對如今的他來說,卻也不過尋常。

  正好試法。

  「不過也不可莽撞行事,你先回去回復魏師兄,說我應下了此事,待我搜集些情報,再去尋魏師兄。」

  陸玄說著,丟下一些靈砂給了那響寶烏鴉,響寶烏鴉大喜,頓時將其吞入腹中。

  它腹中另有乾坤,可以藏寶。

  隨後它扇動翅膀,帶著靈鴿返回了千螺島。

  陸玄則是喚來道童,讓他將蕭鶴鳴請來。

  蕭鶴鳴一生所知幾乎都在寫在了《劫修見聞懺悔錄》上,不過人這一生經歷何其之多,言語難以寫盡,外海之事問問此人沒有壞處。

  且他實力也頗為不俗,真去了【貝藻灣】,帶上他也多一個幫手。

  ……

  ……

  十日後。

  一艘沒有任何氣息,好似幽靈一般的法舟,停在了一片烏雲之中。

  烏雲之下,則是一座長滿了荒草雜木的島嶼,看上去靈氣貧瘠,並無任何奇異。

  就連島下的海底靈脈也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異樣。

  唯有一片墨色的海藻長滿了島灣,泛著絲絲幽光。

  「這幽息水藻果然不凡,若非知曉此地有異,險些被其騙過去了。」

  法舟之上,三人站立,其中一個最為俊朗,遠超其他二人的青年感慨的說道。

  這三人,自然就是陸玄、魏知行和蕭鶴鳴。

  那日詢問蕭鶴鳴之後,陸玄還真的問出了一些情報。

  原來這外海之中,有一小派名為【紫葫門】,這門派乃是培育靈材,以靈材修行的【靈植道】,但這小派行事作風不正,常以血肉澆灌靈材。

  但為了自身名聲,不肯自己動手,就暗中扶持了這兩隻【咒血水母】,專門做些屠殺海中小族、劫掠過往修士的事。

  這些年,這兩隻【咒血水母】為這【紫葫門】做了不少事,也得了不少賞賜,其中就有培育海中靈植的法門。

  蕭鶴鳴劫修出身,此地距離東海也不是特別遠,所以有所耳聞。

  「只不過,【紫葫門】不過是一小派,派中僅有一位築基,雖然外海多有奇術,但也絕不可能將自家看家本領交給兩隻外族的。」

  「這兩隻血咒水母,恐怕得了什麼奇遇,才能有如此手段。」

  蕭鶴鳴看著下方將諸般氣息遮掩的嚴嚴實實的靈藻,眼神微眯,透著一絲興奮。

  他是劫修出身,最愛的事情就是劫掠他人,尤其是那種有奇遇的存在。

  那是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尤其是作惡多端,黑吃黑的快感,還帶有一絲正義感,更令人興奮。

  不過若是他獨身一人在這,他是不會下海的。

  畢竟那兩隻血咒水母早就已經煉炁六重了,還在自家主場,他區區一個煉炁四重的修士下去,豈不是找死?

  但看著身側的兩人,他心中又立刻提起了自信。

  兩個煉炁五重的大教弟子,雖然那聽上去比煉炁六重低上一重,還是煉炁境界最關鍵的一重。

  可大教底蘊,正炁玄妙,足以彌補這一切,甚至超越……

  「今日有好戲看了。」

  他心中興奮。

  「老爺說,他準備好了,可以入海破陣了!」

  就在這時,魏知行肩膀上,那響寶烏鴉突然嘎嘎的叫道,語氣帶著興奮。

  陸玄二人見其代替魏知行開口,也並不奇怪。

  魏知行本來就不喜多言,如今有了響寶烏鴉,除非必要,就直接讓這烏鴉替自己開口了。

  「正等著師兄的妙寶!」

  陸玄笑著說道。

  魏知行為了這次的斬妖,做了很多準備,不僅準備了可以破除禁製法陣的法器,還準備了可以極速遁離,瞬息千丈的逃命法器。

  連腳下的這座法舟也是「靜音」的,可以藏匿雲層,入海之時也悄無聲息,不會被提前發現。

  這等手筆,一看就是鎮島分稅,絞殺妖族時得了不少的資糧。

  魏知行對陸玄點點頭,隨即取出一枚寶釘,口中念念有詞,同時幾人腳下的法舟也被一團無形的氣罩覆蓋,悄無聲息的朝著海水之中下潛。

  「玄士,不對勁。」

  「似乎有人來了。」

  但就在這時,蕭鶴鳴突然耳朵一動,抬頭看天,驚疑不定的說道。

  他是劫修出身,最注重的就是情報和逃命。

  所以小醮道術選的是「百里眼」「聽風耳」,可以說方圓百里之內,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知曉。

  正是憑藉這一手,他才能縱橫劫道多年而不死。

  當日劫掠陸玄,若非心神震動,漏了一絲氣息,他也不會被擒。

  此刻他雖然境界比陸玄二人差上一些,但論起大範圍的感知,他還是勝過一籌。

  不過就在他開口的瞬間,陸玄和魏知行已經齊齊抬頭,看向了天穹。

  因為來人根本沒有任何遮掩。

  「轟!!」

  一道恢弘的雷光,撕碎漫天雲氣,以一種霸道無匹的姿態,極速朝著此島而來,沒有一絲遮掩,也沒有一絲掩蓋。

  就這般直衝沖的朝著此地飛來,初見之時,還在天邊,但不過數息時光,就已經靠近了陸玄等人的法舟。

  「咦?」

  而在那雷光尚未靠近法舟之時,雷光之中就傳來了一道驚訝的聲音。

  「正炁修士?響寶烏鴉?」

  「兩位道友自哪派而來?」

  雷光散去,露出了一枚精美的雷梭,雷梭之上,五位修士站立其上。

  為首的三人,器宇軒昂,氣度不凡,周身有玄妙之炁性流動。

  正炁修士!

  這為首的三人,赫然也是正炁修士,煉炁五重。

  尤其是為首的第一人,髮絲之間有細碎雷光浮動,整個人僅僅是立在原地,就有一種鋒芒畢露之感。

  至於其餘兩人,皆是清炁修士,但氣息極深,一位煉炁六重,一位煉炁五重。

  但就算是煉炁六重,也乖乖的站在那幾個正炁青年身後,可見其地位。

  此刻那為首的青年自動略過了蕭鶴鳴,看向了陸玄和魏知行,眼中帶著詫異,但還算有禮。

  「老爺,這是蓬萊宗的真傳弟子,這外海數十萬里之地,只有蓬萊島的真傳弟子,才會採集雷之正炁。」

  響寶烏鴉嘎嘎開口,道出了那青年的來歷。

  蓬萊宗,這是外海少有的大宗。

  想要在外海之地立宗,小門小派倒是無所謂,隨便占個靈島就行了,也不會有人管。

  但大宗立派,必須要得到龍宮的許可。

  蓬萊宗能在外海開宗立派,不僅是因為其門內有金丹坐鎮,亦是因為其和龍宮交好。

  這是一個極為厲害的大宗門,是外海之地不可招惹的存在,所以雷光才會如此霸道,肆無忌憚。

  陸玄沒想到,區區一個【貝藻灣】,也會碰到蓬萊宗的真傳?

  不過他也並不畏懼,畢竟論起根腳,自己背後的鑒天教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家老爺乃是鑒天教的內門弟子,你蓬萊宗弟子不在蓬萊島上修行,來這偏僻之地作甚?」

  陸玄還未開口,那響寶烏鴉已經代替魏知行問道。

  「原來是鑒天教的高徒。」

  那青年打了一個稽首,算是見過,但神色依舊冷淡:「兩位不在玉庭山修行,來這外海,也是為了這靈貝和乙木殘鼎來的?」

  靈貝?乙木殘鼎?

  陸玄幾人不動聲色,但卻明白了那咒血水母為何能培育出新靈植了。

  必然和這乙木殘鼎脫不了干係。

  「這乙木殘鼎的線索乃是我紫葫門發現的,如今獻給了蓬萊宗,爾等若是識相就速速退去,否則小心小命不保!」

  就在這時,青年身後那唯一一位煉炁五重的女修突然開口,冷聲說道。

  「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聞言,那青年頓時神色一冷,龐大的炁力死死的壓向那女修。

  那女修臉色微白,連忙低頭,不再多言。

  可心中卻有一絲快意。

  鑒天教的人來的正好,和這蓬萊宗的斗上一斗,也好去去她寶物被奪的鬱氣。

  這咒血水母是她宗養的「打手」,燈下黑被其得了寶物,她這些日子剛有所發現,就被這蓬萊宗的弟子上門強行奪之,她心中豈能不恨。

  只是她知曉自己鬥不過蓬萊宗,如今開口嘲諷,就是想讓鑒天教的和蓬萊宗鬥起來。

  那青年心中也知曉此女的意思,不過事到如今,怕是免不了一爭了。

  但先手,卻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兩位師弟,你們先入海,將那咒血水母正法了。」

  青年淡淡開口,對著身後吩咐道。

  「是,師兄!」

  兩人應了一聲,隨即催動雲炁,準備入海。

  「轟!!」

  魏知行周身雲炁如大日,燦燦生輝,止住了兩人。

  「且慢。」

  陸玄亦是開口。

  若是讓這兩人入海殺了這咒血水母,還有他們什麼事?

  「兩位道友,此乃外海之地,非是擎岳州,更非內海,我為蓬萊宗真傳,斬殺外海惡妖,天經地義,兩位為何阻攔?」

  那青年冷冷的問道。

  「若此地在蓬萊宗山門海域之內,我即刻就走,絕不多呆半刻。」

  「但外海茫茫,豈是蓬萊宗一家之地?」

  「凡事都有先來後到,道友後來,就不勞道友辛苦了,我等入海替道友將二妖正法便是。「

  陸玄淡淡的說道。

  「看來道友是不想相讓了。」那青年眼神一眯,「自古以來,寶物有德者居之,道友是想試試我的德行嗎?」

  「正想領教。」

  陸玄自是不會相讓。

  「我也不欺負道友,也不以多欺少說什麼車輪戰了,只要道友能勝過我,我即刻就走,若是勝不過,還請不要糾纏。」

  青年盯著陸玄,語氣中有強大的自信。

  魏知行立刻投來關切的目光,同時腳步輕移,想要出戰。

  但卻被陸玄搖頭阻止。

  外海多奇術,眼前之人絕對非同小可,魏知行雖然悟性超絕,但僅僅修了一門正法,未必能贏。

  此戰唯有以碾壓之勢勝之,才能打消對方的心思,否則群戰鬥之,勝負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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