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李道一遁離元界(6k)
身竅道術乃是煉炁六重修士最後的底牌。
動用此底牌,就等同於鬥法已經到了最激烈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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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確實如此。
魏知行所有炁力附著肉身,筋骨齊鳴,雙目燦燦,似金剛不壞之身,偏偏周身泛火,帶著極致的高溫,像是一尊橫衝直撞的大日,沖向了那木華宗的青年。
「砰!!」
那木華宗青年頓時臉色微變。
他修行的乃是【吞靈寶葫】,可以吸納敵修法種入葫,善鬥法,可對於這煉化了先天果的六重修士,卻是毫無辦法。
還能將這催動金身的肉身整個收入葫中不成?
他若是有這般能力,也不是煉炁修士了。
但他臨危不亂,且反應極快,在魏知行催動肉身道術的瞬間,他炁海之中的【吞靈寶葫】就陡然晃動,一枚青色的,帶著風雷之氣的「杏子」法種,倏然一亮。
法種,風雷杏雲。
修行之人,豈能不知自己的短板?
他早就知曉自己不善近戰,故而許久之前就修行了這枚善騰挪,有風雷之速的法種,為的就是今日。
「咻!」
霎時間,一團閃爍著細碎雷光的青色雲氣裹住了青年,他整個人驟然一閃,瞬息千丈,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想要拉開和魏知行的距離。
但此時,恰是正午。
雖然元界之中無有大日,可天時仍在,正午時辰不會消失。
干陽真炁,逢正午,有偉力。
這是魏知行炁性最猛烈的時候,也是實力最巔峰的時候。
「轟!」
他炁力暴漲,剛猛霸道,融入肉身之中,整個人似乎都要燃燒起來,炁海之中的那株【炁性靈根】更是搖曳生輝,灑下片片金輝。
肉身橫跨天際,比之閃電更快。
「什麼?!」
那木華宗青年催動法種,迅捷如雷,本以為定然可以拉開和魏知行的距離,可沒想到,魏知行速度竟然能快到這種地步,他的風雷杏雲竟然瞬息就被追上。
可已經沒時間思索了,木華宗青年炁海中的【吞靈寶葫】拚命搖晃,將無數炁力噴涌而出,灌入他的肉身之中,不僅如此,一層青色的流光,似木葉編製成衣,附著在他的肌膚之上。
「砰!」
下一瞬間,恐怖的氣力伴隨著灼熱無比的扶桑真火,狠狠地落在他的頭顱上。
這一拳,好似大日撞擊山崖,恐怖無比。
這木華宗青年當即被打飛百丈,七竅滲血。
但他雙目依舊神采奕奕,顯然並未失去戰力。
身竅道術,歸元法身。
此法身可以將【吞靈寶葫】的【吞靈】之能,附著在肉身之上,凝聚成一層【歸元法衣】,吸納諸般外力,護持肉身。
正是有這法衣,他才能在魏知行一拳之下存活。
但他臉色並不好看。
因為魏知行已經近身,這是最霸道的干陽真炁,近身搏殺之能,遠超他的法身。
「砰!」
在他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之時,魏知行的拳頭就已經如雨滴一般落下。
每一拳,都如大日撞擊,既有山嶽之力,又有燎原烈火之威。
不僅如此,魏知行不知修行了什麼法門,其識海之中,貝珠流轉,有一絲玄妙之靈光落入他的拳上。
每一拳轟擊,不僅打在青年的肉身之上,又似乎打在他的識海之中,令他心神劇痛,想要再次催動術法都難以做到。
「砰!」
不過數息,青年身上披覆的【歸元法衣】就已經靈光黯淡,有了消散之跡。
「我認……」
青年不甘開口,明明他還有一身術法尚未使出,可此時此刻,陷入貼身搏殺,再不認輸,也只是自取其辱。
可就在青年開口的瞬間,一道帶著冷意的聲音,先一步傳入了魏知行的耳中。
「魏師兄。」
僅有三個字,沒有過多的吩咐,可魏知行卻已經明白了。
「轟!!」
他心念一動,炁力極速噴涌,其速之快,在體內似有摩擦生火之跡象,他只覺炁海生痛,經脈灼熱,可氣力卻再進一步,金色的拳頭上有燦燦明火浮現,帶著焚山之威,以沛然莫御的姿態,猛然錘向了那青年的頭顱。
「你!」
青年原本淡然、不甘的神色中,立刻流露出了驚慌。
這一拳,不是要他認輸。
而是要他的命!
魏知行殺心已起,不可阻擋,這一拳落下,他頭顱炸開,必是身死道消,不可逆。
「好膽!」
原本一直淡然端坐的李道一,雙眸陡睜,眼中亦是浮現驚怒。
來不及多言,一枚青色如劍的法種,迅如閃電,極速朝著魏知行的眉心刺去。
「轟!!」
大燕國的隊伍之中,周懷璽亦是雙目流淌霞光,一枚黃色大印陡然浮現,鎮壓向魏知行。
「——噌!!」
可在魏知行拳頭落下的瞬間,兩枚刻著蓮瓣的法劍,已經劃破虛空,以電光火石之速,出現在魏知行周身,為他巡弋周天。
當那青色如劍的法種和黃色大印襲來之際,兩枚法劍驟然一閃,迎了上去。
「鐺!」
火光濺射,劍氣溢散,有玉印破碎之聲響起。
「砰!!」
但同時,有巨大的轟鳴響徹天地,似流星炸開,眾人腳下巨石轟然一震,塵埃揚起,遮天蔽日。
木華宗和大燕國修士齊齊抬首,目光朝著魏知行看去。
只見魏知行單膝跪地,周身泛火,整個人金光燦燦,似金剛戰神一般。
而他那堅不可摧的拳頭,正緩緩自巨石之中拔出。
齏粉飛揚,但卻沒有鮮血流淌,木華宗青年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縷斷裂的黑髮,隨著塵埃緩緩落下。
「呼!」
見此情形,木華宗眾修頓時鬆了口氣。
林師弟催動玉令,出了元界了。
「鑒天教意欲何為,要殺人不成?」
周懷璽目光陰沉,沒有看向魏知行,而是死死盯著陸玄。
魏知行原本沒有殺心,但陸玄卻傳音給他,這才有了以上一幕。
沒有首席授意,鑒天教弟子如何敢殺人?
聞言,陸玄只是淡淡答道:「魏師兄收不住手,我又能如何?」
「難不成日後你燕國證醮立國,伐山破廟,鬥法一半,還允許敵修認輸不打?」
「先天一炁之爭,豈是過家家?」
「倒是兩位道友,插手我魏師兄之爭,莫非是想以多欺少?」
「我鑒天教此間人數雖少,但沒有怯懦之輩,兩位若是想群起攻之,我教必然奉陪到底。」
此話一出,陳樞當即附和,冷聲說道:「奉陪到底!」
鑒天教其餘眾修,亦是齊聲開口,目光灼灼。
這一番齊聲宣言,聲勢浩大,令木華宗和大燕國修士盡皆動容。
尤其是木華宗。
車輪之戰,消耗鑒天教炁力,逼鑒天教出局,對他們而言,自無不可。
畢竟少了一個鑒天教,無論是自家首席還有自己,都多了幾分爭奪先天一炁的可能。
可性命相爭,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真人賜下了玉令,可以離開此界,但賜令之前真人也曾說過,唯有自己催動玉令,才能離開此界。
玉令不會護主,自行啟動。
也就是說,若是被人攝住心神,或是棋差一招,被瞬殺而亡,是來不及催動玉令的。
剛剛魏知行若是實力再強一分,或是那識海玉貝的「震心」之法再強一些,林師弟已經死了。
來不及催動玉令的。
李道一和周懷璽也來不及救援。
鑒天教有這等血性,這等氣勢,事情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其實他們也可以有這等血性,這等氣勢,直接搏殺鑒天教弟子。
畢竟他們人數更多,肯定有優勢。
但值得嗎?
先天一炁只有三縷,為此要和鑒天教十九位正炁修士行生死搏殺?
就算真的能殺了鑒天教的弟子,但他們敢嗎?
那真是不死不休了。
周懷璽臉色愈發難看,他燕國修士,沒有他的吩咐,不敢退卻,但他已經感知到了木華宗弟子的退意。
而就在這時,場中眾人突然一驚,齊齊抬起目光,朝著鑒天教看去。
鑒天教眾修之首,陸玄起身了。
「早就聽聞木華宗妙法無雙,手段莫測,一直想要領教,但卻無緣。」
「今日卻是個好機會。」
「不知李道友可否賜教?」
陸玄目光如電,掃視了木華宗諸多弟子,最終朝著李道一看去。
木華宗眾修頓時神情一滯,微微俯首,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此前一戰,已經證實了這鑒天教首席的性子。
殺伐果斷,非是妥協之輩。
如果此前林師弟對戰的是此人,怕是早已經身死道消了。
消耗對方炁力?
一著不慎,怕是連命都喪了。
誰敢去?
木華宗眾修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李道一。
但李道一身側,也有一人目光中帶著躍躍欲試,傳音於他道:
「師兄,我去迎戰此人,為師兄探探他的手段,消耗他的炁力,若是不成,我就催動玉令,離開此界,料想此人也不可能瞬殺我。」
他是木華宗此代二師兄,他有這個自信。
可李道一卻緩緩搖頭。
剛剛那攔下他法種的那枚法劍,是陸玄的試探,也是陸玄給出的最後警告。
他的劍,融有諸法,有日樞陽磁之力。
超凡脫俗。
如果讓二師弟去迎戰此人,或許真的能消耗對方的炁力,試出對方的手段。
可也有極大的可能,二師弟直接身死道消,連他也救之不及。
二師弟身死,他並不心痛,但對他首席的威望,將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宗內亦會重新審視他的實力和德行。
於鑒天教的關係,亦會變得極為緊張。
不值得,也不能冒險。
一念至此,他不再猶豫,緩緩起身。
「陸道友手段犀利狠辣,置教內弟子性命於不顧,我自愧不如……」
「但道友既然想賜教,那我就讓道友如願吧。」
他看向陸玄,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譏諷和挑撥。
但鑒天教的弟子都是人中龍鳳,豈會受這言語影響,當下紛紛冷哼,有人更是直言虛偽。
陸玄更是神色不變,只是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側方的周懷璽。
周懷璽原本神色陰沉,可眼見陸玄和李道一直接鬥了起來,臉色卻舒緩了許多。
車輪之法失效,但能讓這二人鬥起來,也算是達到目的了。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他得先天一炁的機會,又大了許多。
「我有些明白,張師兄為何要突破築基了。」
陸玄收回目光,突然開口,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李道一頓時眉頭一皺。
「和你們這樣的鼠輩相爭,確實無趣。」
這句話,殺傷力巨大,李道一向來自詡沉穩的性子頓時大怒。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底氣。」
「轟!!」
伴隨著怒氣,李道一體內的炁力驟然噴涌,髮絲飛揚,炁海之中,一株泛著瑩瑩清輝,枝頭垂掛著諸多「果實」的寶樹清晰可見。
炁性靈根,妙華清虛寶樹。
此樹光聽名字就知曉,乃是一株頂級炁性靈根,是他登上木華宗當代大弟子最重要的依仗。
此樹有三妙,第一妙就是「炁」。
尋常修士,炁力皆存於自身炁海,容量終有極限,而他這株寶樹,卻如同一個與他自身炁海完全同步、且容量等同的「第二炁海」。
他炁海之中能存儲多少炁力,這寶樹之內便可鏡像般存有同等份量!
也就是說,他的總炁力儲量,天生便是同境修士的雙倍,鬥法之時,先天便領先旁人一大步。
他之所以答應陸玄的鬥法,一來確實不能讓宗內弟子冒險,二來,他炁力之多,遠超所有人,戰上一場又如何?
除此之外,此樹還有第二妙,名為「法」。
只要是他想修行的法術,以靈識為筆,篆刻在寶樹之上,而後以日月精華灌養,寶樹之中就會自然結出一枚「法果」。
法果一熟,他就自然掌握了這門術法。
法果越大,這門術法的能力就越強。
雖然世間僅有八成術法可以為寶樹蘊養,但也足夠了。
此刻,他炁海寶樹之上,碩果纍纍,就是他多年「苦修」的明證,也是他穩居大弟子之位的底氣。
「咻!」
言語描述自是緩慢,但李道一的施法,卻快如閃電。
在他催動炁力的剎那,妙華清虛寶樹之上就有足足十八枚「法果」落下,化為七彩之光。
「惑神青音……」
「一葉障目……」
「青木囚籠……」
「木華劍氣……」
「……」
一十八道流光,並非各自為戰,而是交織成一張絢麗七彩法網,攜著沛然莫御的威勢與精妙互補的禁錮之意,朝著靜立原地的陸玄席捲而去。
法術洪流!
李道一六竅修行的道術,都是以靈識、控法為主,故此才能一口氣催動這般多的道術,以無差別的攻擊殺敵。
而在李道催動炁海寶樹的一瞬間,陸玄周身已經泛起了炙熱的高溫。
而在這足以熔金化鐵,扭曲光線的高溫中,還令諸般金鐵法器靈性哀鳴,震顫不已的元磁之力。
李道一併非劍修,也並未施展劍器,照理說,這元磁之力對他而言並無效用。
可元磁之力,並非只能干擾他人法器。
六柄泛著金光的法劍,悄然浮現,如魚得水,瀟灑自如的在陸玄周身遊動,似乎他是統御萬般金性的劍樞之核心,萬器之根源。
而在六柄法劍之上,還有六道流光溢彩的蓮瓣花紋,熠熠生輝。
六柄法劍原本就算得了元磁之力的操控,寒光湛湛,可也僅僅是六柄上品法劍罷了。
但當這蓮瓣花紋亮起之時,法劍之上頓時有焚滅諸法的恐怖火光浮現,劍尖之上更有點點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刺破虛空的金芒吞吐不定。
火鑄其真,蓮賦其銳。
瞬息之間,這法劍靈性大增,脫胎換骨。
「嗤!」
二人交鋒,電光火石,陸玄剛剛催動六劍之時,那一十八道法術洪流已經轟然壓至,撞入他周身。
但沒有想像中震耳欲聾的轟鳴和爆炸,那一十八道法術撞入陸玄體外數十丈時,有十一道直接融化,像是撞入了一道無形的力場,直接化為原始的靈氣,消散在空中。
唯有七道術法,扛過這無形領域,張牙舞爪的襲向陸玄。
然而,陸玄身前那六柄法劍,只是微微一震,就將這殘留的術法斬為飛灰。
「噌——!!!」
而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六道赤金色的劍光如金的閃電,以超越眾人靈識捕捉的速度,轟然划過虛空,以首尾相接之姿,直直的刺向了李道一的眉心。
不僅如此,還有兩道足以刺瞎眾人眼目的燦燦神光,首尾相接,伴隨著六道赤金色的閃電,落向了李道一的頭頂。
六道赤金劍光,已是此間耀眼至極,但在這兩道日月神光面前,卻如螢火之輝。
一時間,哪怕眾人閉目,也感覺到心神被這兩道神光吸引,看不到那六道劍光了。
那足以斬滅不知多少修士,令此間正炁修士都膽寒的劍光,竟然隱沒在了這耀眼神光之下,尋不到了。
一念至此,眾人心中更是驚恐。
「不好!」
李道一亦是神色微變,心神極速落入妙華清虛寶樹之中。
就在前一瞬間,在一十八道法術洪流剛入陸玄之身時,他就知曉對方那領域之中不僅有陽樞之熱,元磁之力,還有大日金光中的【殺】之一道。
這是大日金光中最具殺伐的一道,可以焚滅諸法,有赫赫之威。
他當即就明白,自己的法術洪流無法壓制陸玄了。
故而在一瞬間,他就催動了妙華清虛寶樹的第三妙。
「華!」
華者,華美也,一枝獨秀也。
他培育這般多的「法果」,自然不僅僅是為了多些手段,亦是為了修行最厲害的「華果」。
只見他心念一動,原本十八顆法果,竟然齊齊枯萎,內中所有法術靈光盡皆落入寶樹最頂端。
這寶樹最頂端,竟然還有兩枚龍眼大小的「果子」,泛著氤氳霞光,隱藏在樹葉之間。
原本,他準備將十八枚法果的靈光,盡數化為養分,落入其中左側「華果」之中的,但此刻,他心神極速流轉,強行調轉靈光方向,令其落入另一枚「華果」之中。
「起!」
不僅如此,李道一心中怒喝,妙華清虛寶樹中蘊含的所有炁力,齊齊湧出,落入另一枚「華果」之中。
一時間,兩枚華果齊齊大放光明,有玄妙光暈湧出。
一者浮現在他的頭頂,化為一大如華蓋的寶葉,遮住他一切的氣息,令他遁離在虛空之外。
「轟隆隆!」
還有一果令天穹黯淡,滋生雷光。
乙木神雷!
二果被他極致催生,堪堪在八道神光到來之際,運轉成功。
日月神光率先落下,化為一金箍,懸在他的頭頂,但卻被那華蓋寶葉所攔,沒有立刻將其鎮壓。
李道一心中頓時一松。
「噌!」
可下一瞬間,雷霆皆碎。
六道劍光劃破虛空,以無可匹敵的姿態,撕碎一切,刺向了他的眉心。
僅以炁力催生的華果,擋不住劍光!
他心神大震,但此刻已經來不及做其他反應了,只能竭力運轉炁力附著在肉身之上,催動了最後的肉身道術。
「鐺!」
劍光瞬息來到,他感覺眉心被一尊尖銳的山峰刺中,整個人腦袋昏沉,意識潰散,難以凝聚。
不僅如此,眉心更是發燙,眉毛瞬息融化,成為飛灰。
「鐺!」
「鐺!」
「嗤!」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劍光一道接一道,恍若潮水,直到第四道,聲音已經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李道一心中大震,有心想要催動遁光,逃離此間,暫避鋒芒。
可他頭頂的那枚金箍雖然沒有禁錮他的炁力,但周身天地已經如同牢籠。
「師兄!」
恍惚間,他聽到一聲焦急的叫喊,同時還有法術的靈光噴涌,但更清晰的是一道撕裂空氣如裂帛的劍光之聲。
「——噌!」
而在那道劍光響起之時,他眉心之前,第五道劍光已經帶著撕裂天地的寒光再度刺來。
眉心頓時劇痛。
他知曉,這是肉身道術已經被破了。
「唰!」
心中長嘆,但再無猶豫,他利用最後的意識和炁力,催動了玉令。
「錚!」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之中,陸玄第五道劍光洞穿虛空,但卻撲了個空。
李道一,遁離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