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真形,多多益善?


  仙醮 第204章

  宴會結束,自然是各回各教。

  陸玄等人所在的飛宮一路直行,橫跨東海,行過大洲,最終到達玉庭山脈。

  「我去拜見真人,爾等自行歸去。」

  山門之前,陸玄對眾人說了一句,隨後就化為一道金光,朝著映真殿飛去。

  映真殿前,一片寂靜,唯有白鯉真人化為道童,看守殿宇。

  「見過白鯉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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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玄按下遁光,對著白鯉真人行禮。

  「是我教首席來了!」

  「此番大勝,當賀之!」

  白鯉真人笑眯眯的說道。

  「真人莫要羞煞我了,此番教中早有謀劃,我等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陸玄拱手嘆道。

  「雖知三屍教之謀,但其派何人入島,誰又能知?你等能勝眾屍修,破魂陣,自是功勞,莫要謙虛。」

  白鯉真人笑著說道。

  「愧受真人之禮,此番並無什麼驚險之舉,所幸白師妹一切安好,這是白師妹如今之樣貌,我特留影之,呈真人一觀。」

  陸玄見狀,微微搖頭,隨後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了白鯉真人。

  白鯉真人所贈的【澄澣靈醴】,甚是珍貴,沒有此物,他的日樞之法不可能如此強悍,但他此行,卻沒有為白鯉真人做太多事,心中確實有些愧疚,故而特意在靈宴上和白鯉真人幼女多多交談,錄下了樣貌留影,還從寒瀅那借來了一二水法寶物,贈給了對方,勉強算是回禮。

  「你有心了。」

  白鯉真人微微頜首,接過玉簡。

  贈寶給陸玄,對他來說,不僅是為了庇佑幼女,也是對陸玄的一種交好,並不指望如今能有什麼回報,但陸玄這般舉措,還是令他心中歡喜。

  「先入殿吧,老爺在等著了。」

  白鯉真人不在寒暄,只是袖袍一揮,將殿門打開,同時微微側身。

  陸玄行了一禮,隨後緩步走入殿中。

  殿中無有天光,但依舊明亮,靈氣成雲似煙,將殿中映照的恍若仙境,一方蒲團之上,吳真人的身影緩緩出現,笑看著陸玄。

  「拜見真人,弟子幸不辱命。」

  陸玄躬身行禮,同時將【海島洞天機樞勘造手札】和岱輿島島令,盡數呈了上去。

  「善!」

  「我就知曉你是個能成事的。」

  吳真人見狀,臉上笑意更濃,當下袖袍一揮,將此二物攝來。

  有了此物,他證醮玄君之路,又稍稍多了一分把握。

  不枉費他選了陸玄,而不是張清遠。

  張清遠雖年歲更長,境界更高,一直以來都是教中年輕一屆第一人,但對他來說,還是陸玄更合性子。

  溫而凌厲,不喜私情,獨愛大道。

  且煉法修行的手段,遠超常人。

  還得教中諸弟子、妖藩蛟女效命。

  得道者多助。

  「此番你立大功,除去蓬萊宗外,教中自有賞賜。」

  「此處有一枚【大日寶玉】,可助你凝聚最後的真元,成就一重巔峰。」

  「你如今貴為兵斗殿殿主,若是突破築基二重,教中將會有一瓶【曜靈髓】,作為你二重的證醮之物,免去你自尋的苦功。」

  「只是此物更善【顯】,於你雖有七八分契合,但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以你如今的道基,當還是當尋【陽】道,最好是可助魂魄,再進一步的純陽之物,如此一來,若是有朝一日,你突破紫府,紫府神魂之強,當可遠超同境,所凝神通之威能,也會強上許多。」

  「只是魂魄陽物,並不好尋。」

  「現如今,適宜你的,無需等待的,唯有古滇國的逐日部落中的一株【郁儀魂芝】。」

  「此芝可助你魂魄精進,道基擢升,乃是二重小醮的妙物。」

  「我和那逐日部落一位長老有舊,你築基一重巔峰之後,持我玉牌,當可求取此物。」

  「只是,那長老脾氣古怪,可能會有所刁難,你且小心一些————」

  吳真人將【大日寶玉】交給了陸玄,同時袖袍一揮,一枚刻有【映真】二字的玉牌也落在他手中。

  逐日部落?郁儀魂芝?長老有舊?

  陸玄想起羲和教的昭陽真人,又想起照影湖上的月渚真人,現在又來了一個————逐日部落的長老。

  他不得不懷疑,這長老的性別。

  只是,此事吳真人明顯不想多說,他若問了,只怕會自討沒趣,當下忍住了好奇,沒有多問。

  反正去了就知曉了。

  「你在蓬萊宗寶閣之中,尋了什麼寶物?」

  吳真人又問道。

  「回真人,弟子選了一法一丹。」

  陸玄沒有隱瞞,將自己所選之物告知。

  「教中有陽雷陰雷二山,待你突破築基二重之後,可持此令,入陽雷山,修行三月。」

  「還有,你既然已經突破築基,且此又立下功勞,當去鑒天殿,將《大日真形寶章》後續之法習得,此寶章雖無赫赫之威,但後勁綿長,能增炁性,可御真火,能化大日,能鍛法身,能增修行,如今無事,還是要儘快習之。」

  吳真人聽聞之後,又取出一枚雷紋木牌,和一枚功牌一併交給了陸玄,並叮囑道。

  「謝真人!」

  陸玄聞言,當下拜謝。

  不錯,他的《大日真形寶章》僅得第一章,如今築基功成,又得功勞,是時候習得後續寶章了。

  此章無招無式,但對修士是一個全方位的增幅,是要去學了。

  「去吧!」

  吳真人見狀,輕拂衣袖,開始送客。

  陸玄躬身行禮,隨後轉身離開,和白鯉真人打了一個招呼,而後化為金光,直直的往鑒天殿飛去。

  三月之後。

  兵斗殿中,一輪「大日」盤膝而坐,內中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形,但面容模糊,看不真切。

  且這「大日」太過灼熱,尋常修士只怕看上些許,就要雙目灼瞎。

  若非殿中蒲團、金磚都是特製,只怕都要在這大日火焰之下融化。

  良久之後,一切異象緩緩消散,「大日」不見,露出了陸玄盤膝而坐的身影。

  「大日真形,果真玄妙————」

  陸玄感受著體內渾厚的真元,忍不住感慨道。

  這門正法,如果用他的話來說,酷似仙俠版的「九陽神功」,且更甚一籌。

  他原本得了【持】字加持日樞元磁法種,只要催動這枚法種,釋放元磁領域,他就可源源不絕的催動諸法靈劍。

  因為有持字加持,元磁領域恍若和天地交融,如一方古井連通著汪洋,似乎不會幹涸,他也因此不會力竭。

  但如今,習得大日真形寶章後續之法後,他的真元,也如泉水淚淚,用一分生一分,似無窮無盡,也可以鏖戰許久。

  且朝煌正炁的炁性,亦得增幅,悟性、愈傷之能,也更進一步。

  「還可凝日成罡,化為護體罡氣,反震敵修————」

  「亦能引動真火,燒殺他人肉身術法,真元道基————」

  陸玄心念一動,天光落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厚厚罡氣。

  此罡燦燦,如金水在琉璃中流淌,極為絢麗。

  且罡氣之外,還有一層金火,此火熾白,但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溫。

  大日真火。

  這是世間至陽之火,威能之廣,築基少有,非根基深厚,天字道基者,不可凝。

  可以說,單憑這縷真火,就可勝過世間八九成術法。

  只是,他目前境界還低,引得的真火不多,僅有些許,但也足夠強悍了。

  這也是大日真形寶章少有的殺伐之術。

  「快哉!」

  實力精進,又吞服了大日寶玉,修為徹底穩固在築基一重巔峰。

  陸玄心中喜悅,同時收功起身。

  既然已經一重巔峰,自然要趁熱打鐵,去逐日部落尋【郁儀魂芝】。

  這是第一要事。

  除此之外,既然已經知曉了【凌】字的凝結之法,自然要想辦法創造「高處」「凌駕」「眾修」的場景,早日映照凝結此字。

  還有,太一天章陽雷霹靂大法,還未曾修行。

  築基二重之後,張清遠當還會前來切磋鬥法。

  陸玄感覺頗為忙碌。

  但當下最要緊的,自然是突破修為。

  一念至此,陸玄遁光一閃,出了兵斗殿,直直的朝著南方飛去。

  逐日部落。

  此部落世代聚集古滇國中,乃是古滇國中少有一方大勢力。

  之所以稱為部落,是因為此地乃是「蠻巫」聚集之地,蠻巫聚集之地,就以部落為稱呼。

  而蠻巫,是此世另一修行大法。

  修得是血脈、圖騰、巫篆以及各類養蠱御獸的旁門外法。

  其中血脈,是分別外人和蠻巫的關鍵。

  凡蠻巫者,都是古時巫族的後代。

  蠻巫部族,血脈古老者,可直接激發血脈傳承,直接服氣,無需自行采炁。

  若無血脈,就觀想部落圖騰,內養心神,以圖騰之力,輔助煉炁。

  或以巫篆之力,改命逆性,亦可采炁。

  總之,諸般法門,數不勝數。

  逐日部落之所以強悍,就是因為血脈古老強大,可采大日之炁。

  雖然部落之中,並無金丹真君。

  可卻有一尊日巫圖騰,關鍵時刻,可有金丹真君之偉力,能打沉大洲,魚死網破,故而多年以來,逐日部落一直在迎日山脈安穩修行,並無什麼大的災禍。

  「喔喔喔!

  雄雞一唱天下白。

  大日一出,籠罩在群山之間的瘴氣,緩緩消散,迎日山脈緩緩甦醒,開始變得喧囂。

  就在這時,一道燦燦金光,似從大日之上飛來,初看之時,還在天邊,但不過數息之後,就已經來到了迎日山脈的大陣之外。

  「什麼人?!」

  迎日山脈之中,兩個面有刺青,臂有彩繪的青年,踩著一團金色的雲炁,快速升起,對著大陣之外問道。

  「鑒天教,陸玄,持真人之令,前來求見貴部落長老。」

  金光消散,露出了陸玄的身形,他打了一個稽首,笑著對眼前的二人說道。

  「鑒天教?」

  「陸玄?」

  聽聞陸玄自報家門,二人頓時神色一驚。

  擎岳州是少見的大洲,故而有兩家大教,數個大宗,但毋庸置疑的,實力最強橫的,還是鑒天教。

  尤其是此教一直講究貴生,不愛殺戮,可蠻巫之中,多有「齋醮」,也就是宰殺生靈,酬謝大道,以求道行之舉,故此蠻巫部落對鑒天教都是多有警惕,害怕有一天,鑒天教會打上門來。

  而陸玄這個名號,最近風頭正盛。

  他們作為巡山弟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識人,故而多有了解。

  當下一人連忙接過玉牌,躬身說道:「原來是陸首席,不知首席是要尋哪位長老,我等好去稟告————」

  可就在這時,迎日山脈深處,一道強橫無比的神念就已經如潮水一般而來,直接裹住了陸玄,將他攝入了山脈深處。

  兩個青年見狀,當即一怔,隨即一人苦笑道:「走吧,長老出手了,此事與我等無關了。」

  「吳映真還敢讓你持玉牌前來尋我,他就不怕我殺了你?」

  山谷茅屋之中,一道清冷的嗓音傳來,語氣中帶著怒意。

  陸玄立於茅屋之前,聽著這女聲,心中苦笑。

  果真是個女修。

  且聽著語氣,又和吳真人故事不淺。

  真人啊真人,你看著濃眉大眼的,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少情債?

  還教我斬情?讓我來尋機緣?

  心中無奈,但陸玄還是拱手說道:「晚輩和逐日部落無冤無仇,前輩修大日正炁,堂皇正大,想必是不會對晚輩下此惡手的。」

  「倒是伶牙俐齒,可你持吳映真的玉牌來,就是有錯。」

  那女聲冷哼一聲,語氣不善。

  陸玄一時沉默,不再多言,他知曉此女正在氣頭上,只要稍稍等待,必會平復。

  果不其然,數息之後,茅屋寂靜,而後那聲音恢復了平穩,但還是冷冷的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他讓你來作甚?」

  「回前輩,真人讓我前來求取一株【郁儀魂芝】。」

  陸玄如實答道。

  「他算盤打的倒是真響,怕不是當年第一次來我族就盯上了此芝的幼種?這才派你前來?」

  那女聲冷哼,隨即又問道:「你是他什麼人,做了何事,他為何將這玉牌給你?」

  這個問題,似曾相識,但陸玄還是答道:「吳真人乃我師長,晚輩近日於外海立功,故而真人賜我此牌。」

  「外海立功?」

  「那手札被他得了?」

  那女聲詫異的問道。

  「前輩妙算。」

  陸玄也不隱瞞。

  「竟然開始謀劃證醮了,一把老骨頭了,還這般莽撞————」

  那女聲喃喃自語,隨後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她才重新開口:「你是外人,寸功不立,僅憑一枚玉牌,就想拿走【郁儀魂芝】,不合情理,我也不會這樣做。」

  隨後,她又問道:「你能同時打幾地同境修士?」

  打幾地同境修士?

  短玄心中疑惑,但又想起【凌】字,當下沉吟後說道:「若是貴族之築基,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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