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築基二重,西煞界來信
第201章 築基二重,西煞界來信
雲端之上,一片寂靜,再無一人。
而陸玄也並未再邀人鬥法。
因為一人獨斗十一人,威壓眾修,已經符合了【凌】字最後之真義,映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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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斗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承讓了,諸位道友。」
靈劍入袖,法種歸身,陸玄落下雲端,對著逐日部落一族眾築基打了個稽首。
眾人神色鬱郁,勉強還了一禮。
十一位同境修士,鬥不過一人,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丟盡了逐日部落的臉面。
雖然震驚於陸玄的手段,但心中的鬱氣,一時間難以消去。
「你的手段,擎岳州已經容不下你了——
眼見陸玄實力如此,草廬之中的昉光長老,也是幽幽一嘆。
「但你既然勝了,我族也不會言而無信,這株【郁儀魂芝】你且拿去吧。」
伴隨著真人之言,迎日山脈深處,一道流光驟然飛出,跨越天穹,來到陸玄手上。
赫然是一株紫光幽幽,大如巴掌的靈芝。
「多謝前輩!」
陸玄躬身拜謝,收下了此魂芝。
「既然無事,那就去吧。」
草廬之中,昉光長老開始逐客。
陸玄知曉,自己此番算不得「好客人」,當下行了一禮,化為一道遁光,離開了此地。
眼見陸玄離開之後,草廬之中,昉光長老這才再次開口,對著逐日部落的築基修士說道:「爾等也莫要氣餒,此人天資在鑒天教歷屆之中都是少見,是有望百歲紫府,列入中鈞天界真傳的人物,輸給此人,不算恥辱,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昉光長老對著眾人寬慰了一句。
隨後又說道:「此番因我之故,此人才會上門求取魂芝,我這有十一枚【日精碎玦】,算是給爾等的補償吧。」
言罷,就有十一道流光飛出,落在眾人身前。
「我等技不如人,豈敢再收長老之賞?」
眾人羞愧道。
「收下,莫要多言。」
昉光長老聲音不變,直接將【日精碎玦】硬塞入眾人袖中。
是她遇人不淑,導致族中丟寶,這是她自己要做的補償。
同時她聲音又帶著一絲莫名的冷意,對著眾人說道:「此番你們雖丟了魂芝,但我可為你們再尋一份新的機緣。」
「這是我的玉牌,六月之後,爾等在草廬之前鬥法,誰若勝了,誰就可持我玉牌,前往鑒天教,求一份寶物。」
「記住,不管何等刁難,你們拿不到寶物,就賴在鑒天教山門前不走,時日一久,必有所得。」
說出此話,她心中才好受一些。
吳映真啊吳映真,你莫以為我不知曉,這小子身上還有照影湖月桂之氣息。
你打的一手如意算盤,仗著往日情分,讓我等替你培育教中弟子?
你可做的,我也能做的!
昉光長老的心思,陸玄並不知曉。
他駕雲而飛,心中思索,這新得的【凌】字,該用在哪一門術法之上。
凌者,凌駕也,超越也。
此字真說起來,和【甲】字有些相似。
但略有不同,甲為首,但尚在萬法之內,不曾超越,這也是此前他劍火真蓮也會被人阻住的原因。
且世間法,未必只有一甲,火甲、水甲、雷甲————皆有之。
而凌字,更甚一籌,可以凌駕萬法,或是凌駕原本的法門,讓法門超出界限,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陸玄立刻就想到了一個法門天樞變化真圖。
此圖是他在先天法會中,為教中立下大功,被顧真人所傳授的正法,可以將諸法合一,融入真圖之中,借周天變化,自行凝聚出一恢弘無匹的變化來。
乃是匯聚諸法,合力一擊的無上法門。
如果真圖之中,融入了【凌】字,那是否意味著,真圖所出的法門,永遠可以凌駕對方的法門一籌?
這個念頭一出,陸玄心中頓時激動。
但他早在煉炁之時就知曉,古字的威能,是有極限的。
如當年第一枚古字【勤】,勤字能用在大醮中,助他參悟太陽之細微變化,得朝煌正炁,但卻無法得源炁、得純陽。
且僅有一次機會。
【融】字,也僅僅只能融合【甲】【銳】二字,合成一蓮。
天樞變化真圖,乃是教中十二正法之一,其威能赫然,窮周天之變化,未必能被古字加持。
他修行至今,共得了九枚古字,但僅僅只能加持在法種、道術上,正法加持,至今還未曾有過。
不知【凌】字是否可以?
陸玄心中期待,但此時駕雲,並不適宜加持古字,左右也不著急。
他一路疾馳,跨越天際,直接返回了教中,而後直入映真殿,準備向吳真人匯報所得o
畢竟這是吳真人所指的機緣,且————又是一位女修,他不知道,吳真人是否想知道昉光長老的消息,故此先來拜見再說。
可這一次,卻不曾見到吳真人。
白鯉真人盤膝護法,直言吳真人正在閉關,暫時不見外客,他得了機緣,且好生修行即可,一切因果之事,自有真人處理。
陸玄聞言,也不久呆,當下行禮告辭,返回了兵斗殿。
兵斗殿,如今就是他在教中的修行之所,內中自有金甲玉兵、道童值役看守,平日裡無戰事之時,什麼雜事都無,甚是清閒。
陸玄也不會為難眾人,准許他們吐氣修行、笑談下棋、坐而論道。
都踏入修行了,何苦還為雜事煩心?
且自在一些。
他返回殿中,拒絕了值役靈茶的侍奉,當下直入靜室,盤膝而坐,開始沉入心神,映照玉碟。
數息後,他微微苦笑,露出了一絲無奈。
「正法————果真厲害,古字竟不能入。」
古字加持天樞變化真圖的想法,落空了。
「既然如此,那就留給《太一天章陽雷霹靂大法》?」
「還是說,加持日樞元磁,或是另等他法?」
陸玄陷入沉吟。
但一時之間,他拿不定主意。
因為他自我感覺,他如今的手段,已經甚是厲害了。
憑藉朝煌正炁、三正法帶來的底蘊,以及數枚古字的加持,已經可以縱橫同境,有無敵之姿。
不管加持哪一法門,都只是錦上添花一般。
但轉瞬間,陸玄心中就是一凜。
驕念滋生!
一人獨斗逐日部落十一人,他心中一時間竟然有了自滿之念。
此乃修行之大忌。
「五界四海,八極一十二洲,這才遊歷幾座大洲?斗過幾位同境?」
「連中鈞天界都不曾去過,都不是教中真傳,竟然有了這等念頭,真是可笑————」
陸玄長呼了口氣,心中升起警惕,收起驕心。
他目前確實手段強橫,數州稱雄,可教中真傳的標準,是紫府!
紫府不成,連真傳弟子都做不得,中鈞天界都不得入,豈能自滿?
「且凝心靜神,先突破築基二重再說。」
「至於【凌】字,若不適合《太一天章陽雷霹靂大法》,那就另尋他法,或是加持日樞元磁————」
陸玄緩緩吐納,收起雜念,同時心中也逐漸有了決定。
一枚法種,不適宜加持太多古字,否則威能會有所重疊、浪費。
他修得天樞變化真圖,是不缺雷霆手段的,所以,古字還是分散加持諸法為妙。
放下古字之事,陸玄開始靜心修行。
直至七日之後,他陡然睜眼,取出了經幡、金鐘之物,同時還取出了【郁儀魂芝】。
真元已滿,心神已凝,萬事俱備,是時候突破了。
「鐺!」
「鐺!」
金鐘敲響,經幡晃動,靜室之中剎那間有了肅穆之感。
而後陸玄掌心有真火凝聚,緩緩融化【郁儀魂芝】。
此芝遇火則融,瞬息化為一團紫色流光,猶如煙霧,呈虛幻之感。
陸玄張口一吞,霎時間,紫色流雲被其吞入腹中,而後一股極致的暖意,自他識海之中升起,他原本和肉身合二為一,緊密相連的魂魄,竟然自行走出,盤膝於他頭頂,和他肉身一併閉目,開始修行。
魂魄修行,不修真元,唯有絲絲縷縷的幽光,自天地之中游離而來,落入魂身,令其更為凝實。
不僅如此,陸玄魂魄手指掐訣,臣中念念有詞,而後漫天游離的幽剃,在他手中,竟
然緩緩凝聚,再度化為了一株靈芝的模樣。
看上去和【郁儀魂芝】有九成相似,唯一的區別,就是此物虛幻,並不真實,靈剃亦是大不如前。
可其靈韻,其生長之變化,其如何凝聚之靈機,陸玄心中已然盡數知曉。
借物修行,再凝靈韻,這就是鑒天教的丏醮之法。
小醮一成,天地有感,似元彎敕令,而後漫天靈氣如主水襲來,落訊陸玄之身。
與此同時,大日天剃,亦是如瀑布落,洶湧落訊他的道基之中。
陸玄沉醉其中,只覺自己飛升訊天,訊住太陽宮殿,心念一動,天地皆暗,萬物枯亡,再一念,天地皆明,萬物得生。
世間生死之權柄,大日之靈機,似乎盡在己身。
但這感覺,不過一瞬,就消失殆盡。
陸玄緩緩睜眼,感受著自己體內更加渾厚的真元,以樂越彎穩固的道基,心中喜悅。
大道修行,最爽快之事,莫過於破境。
被天地認可,得施天地之權。
勝過人倫之憶不知多少。
「可惜,只是丏境————」
陸玄細看己身,隨後收回靈識,心中略有惋惜。
築基三重,每一境界的差距,並非雲泥之別。
只是真元多寡、道基強弱的區別,真要舉個例子,可以說是池、河、湖的不同。
池水數十上,風浪僅可催荷葉,河水千上,風浪並摧丏舟,湖面萬上,風浪一起,並摧堤越岸,毀大舟,撼岸山。
蓄水不同,並引動的風浪也不同。
如今陸玄築基二重,真元、道基,都大大超越以前,且他服用【郁儀魂芝】,魂魄更勝一籌,且多了【陽炁焚魂】的些許變化,但本質未變。
一朝突破,氣勢正盛,陸玄也不猶豫,當元打出一枚令劍,傳給了張清遠。
即已築基二重,那鑒天教下屆第一人之爭,也當落元帷幕了。
可半晌後,一枚令劍傳來,其上之言,令陸玄微微失望。
「回首幸之令,張師前日去了【北斗雲山】,修行一秘法,如今正在關鍵時刻,實在難以抽身,還請首幸見諒。」
那傳令很是恭敬,顯然是張清遠靈峰之中的道童所彎,不是他本人。
「修行秘法去了,看來,蓬萊宗中,張師甩選的也是術法————」
陸玄見狀,微微失匹,但也並不在意。
時至今日,張清遠在他眼中,已經越彎褪去剃環了。
他為後來者,已經後來居上。
「既然如此,一併修行。」
陸玄見狀,閉目不語,開始運轉真經,鞏固境界,同時開始參悟《太一天章陽雷霹靂大法》。
張清樂有法可修,他也有。
此法威並甚大,不輸教中正法,如今築基二重,正是當學之時。
時間匆匆,眨眼間,就是一月過去了。
陸玄於靜室之中睜眼,眼中露出了一絲疲憊,但同時也有些興奮。
「此法果真極難,但威並確實不凡————」
他得一月頓悟,借三十日參悟,這才勉力丞元此經,可想而知此法的晦澀。
但好在,終有所悟。
陸玄修養精神,待得夜色如墨之時,縱身化剃,直直的朝著教中的【陽雷山】飛去。
此山終日雷霆,乃是特殊靈峰,非教中之令,不可訊峰修行。
而他手持吳真人所賜之令,陽雷山值役自不敢阻,當下放開禁制,讓陸玄訊雷山。
就在陸玄訊陽雷山半個時辰後。
北斗司,一座名為【觀辰殿】的殿丼中,有一枚令劍,自殿中碩大的星鏡中躍出,錚錚而鳴。
殿中看守的值役,當即一驚。
這【觀辰殿】乃是教中觀覽星辰,俯察周天,接收五界四海,教中所有地域信息的殿丼。
而此刻,這令劍自西方【參水猿】之星而來,不用多丫,定是【西煞界】的來信。
那可是整整跨越下個大界,相隔不知多遠的令劍,值役不敢有絲毫怠慢,掃了一眼之後,當亓捧著此令,匆匆趕往北斗司,將此令呈給了鍾玄師。
鍾玄師靈識一探,微微沉默,隨即吩咐道:「去兵斗殿,將陸殿亍請來,就說周玄
師,不,周真人有令自【西煞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