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費仲 尤渾
第96章 費仲 尤渾
殷壽靠在椅背上,帶著幾分調侃。
「瀾新得一佳釀,不敢獨享,特來獻與殿下品鑑。」祁瀾笑道。
「哦?」殷壽來了興致。
「孤府庫中的佳釀,皆是各地供奉的上品,你這酒,還能勝過它們不成?可別又是上次那辛辣如火的烈酒,那酒雖然奇特,能嘗個新鮮,若是有意買醉或可喝得,平日裡卻不為孤喜愛的品類。」
「殿下試試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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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瀾指著酒罈,伸手示意。
於是殷壽揮手讓侍者取來兩隻犀角杯,親自拍開一壇酒的泥封。
「嗡」
一股清冽、甘醇、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花果芬芳的奇特酒香,瞬間從瓮口噴薄而出,頃刻間便壓過了暖閣中熏燃的安神香。
殷壽的鼻子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光是這香氣,就與他喝過的所有酒都截然不同。
酒液入杯,色澤金黃清透。
殷壽端起,先是聞了聞,隨即一飲而盡。
下一剎那,他的雙眼猛地瞪大。
沒有預想中的酸澀,只有一股醇厚甘美,伴隨著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開,順著喉嚨滑下,化作一道暖流,直入腹中。
那股暖意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驅散了連日批閱公文的疲憊,讓人通體舒泰。
「好酒!」殷壽重重將犀角杯砸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這才是孤該飲之物!宮中那些,不過是酸水罷了!」
他一把奪過酒罈,直接對著壇口,豪飲起來。
「愛卿,此酒還有多少?孤全要了!」殷壽抹了把嘴,目光炙熱地看著祁瀾,活像一頭看到了獵物的餓狼。
「殿下若是喜歡,臣的工坊還可以接著釀,許可月出三五十壇。」
「三五十壇怎麼夠!」殷壽大手一揮,「孤要日日都飲此酒!這樣,你這酒,便作為東宮專供,每月給孤送百壇來!」
祁瀾心中暗笑,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了太子「帶貨」,這酒還愁在朝歌打不開銷路?
「那瀾可要向太子討個便宜,不,應當是兩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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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只要不過分,整個大商之內,你想做什麼,孤都隨你。」
殷壽大手一揮,豪氣道。
「一個是此酒新誕,瀾想請殿下為此酒起個名字。」
「嗯————起名麼?這倒是小事,此酒色澤如琥珀瓊玉,品之有花果芬芳,便起名喚作「瓊華釀」如何?」
「此名文雅精緻,正是應景,瀾佩服。」
「馬匹少拍,孤不興這套。」
殷壽不客氣地擺了擺手,但臉上的表情,還是說明這個馬匹他很受用。
主要是他真喜歡這酒。
「快說另外一個你想請孤做的事情罷!」
「那瀾想求一個更大的地方安置酒坊,順便再開一家酒肆,當然,如果殿下願與臣合開,那就再好不過了。」
祁瀾衝著殷壽笑著拱手道。
「就這麼?」
殷壽挺了挺那對充滿英氣的誇張劍眉。
「僅此而已。」
祁瀾微微一笑道。
「這有什麼難的,尤渾!」
殷壽握著華貴的犀角杯,衝著殿外大聲呼喊道。
「殿下,臣就在這兒守著呢!」
一名身著淺艷色華衫,身材精瘦,渾身透著股機靈勁兒的年輕人頓時從殿外躥了進來。
「去將費仲叫來,孤有事要他辦!」
「是!殿下!」
尤渾當即領命,走向殿外。
不多時,一個身材敦實,眉眼和善沉穩的胖子,笑呵呵地在尤渾的陪同下走來。
「殿下,喚臣前來,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費仲一拱手,對著殷壽恭敬道。
殷壽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指著祁瀾開始給幾方介紹了起來。
「瀾卿,此是尤渾,精於禮儀音律,行事機敏,這一位是孤的東宮家宰費仲,乃上古賢臣伯益之後,精通術算,心思縝密,擅管錢糧人事,為孤打理東宮一切產業人事,費仲尤渾,此二者皆為孤親信肱骨之臣。
這位是岷東伯,你們應該有所耳聞。」
「岷東伯,久仰大名了,在下費仲。」
「在下尤渾。」
「瀾見過二位,殿下,您這東宮之中,果然是人才濟濟啊,以臣觀之,這二君皆是精明能幹的臣子啊。」
祁瀾打量著兩名未來赫赫有名的大奸臣,臉上掛起幾分恰好好處的笑意,拱了拱手。
能成為大奸臣的前提,必須得是個能臣,無一不是手段高超,手腕夠硬的存在。
這兩人他這段時間呆在朝歌,也早有耳聞,朝中上下,此時對這二人也頗為認可,添之又是殷壽的潛邸心腹,深得信賴,除非是聞太師或者是帝乙出手,不然幾乎不存在搬倒這兩人的可能。
不可得罪。
與之交好,反而才是對自己最有益的。
若是提點好了,那今後殷壽即位,朝中也能有兩個幫自己說話的角色。
「岷東伯客氣了。」
費仲富態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滿臉和善。
身旁的尤渾,也不住地衝著祁瀾作揖點頭。
「諸卿皆是孤信重之臣,恭維寒暄的話就沒必要說了,費仲,你且與孤說一說,東宮在朝歌城內外,還有哪些產業,適合安置酒肆、酒坊的,贈與瀾卿便是。」
殷壽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
「敢問殿下,是要大的,還是小的?
」
費仲拱手問道。
殷壽道:」此瓊華佳釀,自是越多越好,孤要大的。
,費仲思索一番,很快就找出了合適的對象。
「啟稟殿下,如今東宮有酒肆十七,酒坊四所,最大的一處,應是南門市肆的豐稷居,內含釀酒坊、窖藏所、堂舍散座、隔間雅舍、廂房後舍,又有中庭高台,駐有使宴飲時有樂師、舞姬登台樂舞助興,占地約東西百步,東西八十步,值三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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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金?」
殷壽微微蹙眉。
他東宮雖富,產業近十萬金,但每月維持上下開銷,也要不少錢,一下子拿出去一個價值三千金的產業,也是很心疼的。
祁瀾聞言,也是眉眼一跳。
三千金?!
這抵得上一個尋常小邦國一年近半的賦稅收入了。
「三千金過多了,殿下,臣願請千金,在城內另置買一地改建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