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錄音曝光2
她抿了抿唇,繼續道,「我們的江總,以為我的眼睛還是瞎的,說完那句話,就示意秦小姐離開。但秦小姐性格特別,根本不在意,先把杯里的酒喝完,然後從包里取出口紅,慢悠悠地塗上。最後搖曳生姿地走到江總身邊,抓住他的領帶,踮起腳。」
「估計是想在我面前表演接吻,宣誓主權吧。」
她頓了一下,聲音依然溫溫淡淡的,卻提高了幾分音量,「可惜的是,那個時候我眼睛已經能看見了。她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她還用唇語說『躲什麼躲,她一個死瞎子,又看不見。』」
「我都看見了,看見江總嘴角的口紅印,看見秦小姐臉上赤裸裸的挑釁。」
「你在這裡瞎說什麼?」
秦瀾情緒激動地吼道,「因為我造謠你,你就懷恨在心,也想造謠我是嗎?」
溫語卻神色淡然地看著她,語氣平靜:「造謠?我可不像秦小姐那麼擅長。若不是真的,你何必這麼激動?你看我,什麼時候激動過?」
秦瀾瞬間啞口無言。
她幾乎忘了維持形象,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深呼吸了一下,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台下的記者們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天啊,這是真的嗎?」
「秦瀾真的在溫語的房子裡跟江總慶祝領證?還當著她的面挑釁?」
「這麼噁心嗎?還當著她的面親江總?」
也有人持懷疑態度:「是不是真的還不一定呢,錄音里秦小姐都沒說話,我們又不在現場,說不定真是造謠的。」
突然。
「砰!」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從音箱裡炸了出來。
這是,當時溫語盲杖打在秦瀾手腕上的聲音。
緊接著。
「啊……」
錄音里傳來秦瀾刺耳的尖叫,然後是酒杯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響。
全場的人都被這聲音震得渾身一激靈。
有人驚呼:「這是在打架嗎?怎麼還有杯子摔碎的聲音?」
雷雪也聽得心頭一緊,連忙追問:「秦小姐,錄音里這個動靜是怎麼回事?是溫小姐先動手糾纏,你才反擊的嗎?」
秦瀾臉色難看至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錄音里繼續傳來砰砰的聲響,一次比一次重,緊接著是衣物摩擦的窸窣聲,以及秦瀾尖利的哭喊:「啊!滾開!你這個瘋子……」
溫語笑了笑,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不好意思,這位記者朋友,裡面是我在打秦小姐。」
雷雪尷尬得眼睛不知該往哪兒看。
秦瀾狠狠瞪了她一眼。
錄音里緊接著又傳來溫語的聲音,帶著崩潰和憤怒,幾乎是吼出來的:「是啊,我就是瘋子!瘋子專打不要臉的賤貨!」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那聲音里有多少壓抑已久的絕望和憤怒
然後又是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嘩啦啦的聲響,像是杯盤被掃落一地。
大家雖然看不到現場的畫面,但光聽這些聲音,已經能想像出秦瀾當時有多狼狽。
「夠了!」
直到錄音里傳來江霖的聲音。
現場的人瞬間安靜。
錄音里,江霖質問:「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錄音里,溫語笑了起來,聲音卻嘶啞:「江霖,她撞瞎我的眼睛,讓我在黑暗裡渡過一年,我不過是用盲杖還回去幾下……這就叫鬧?」
「她那次是衝動了點。」
「但是,她已經跪在暴雨里三個多小時,連心肌炎都發作了。」
「該受的罰受了,你這一年也答應我沒再找你麻煩,溫語,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你別揪著不放。」
音響里,江霖的聲音清冷、薄涼,帶著不耐煩,清晰的迴蕩在宴會廳。
宴會廳里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瞬間炸開了。
有人難以置信地低聲說:「天啊,按照江總的話,所以秦瀾真的撞瞎了溫語的眼睛?而江總確實跟溫語在一起過?」
「是不是就坐實了,秦瀾跟江總就是在溫語布置的新房裡慶祝?好噁心。」
「什麼叫『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他被撞瞎一年試試?」
「跪了三個小時心肌炎發作就叫受罰了?那溫語瞎了一年算什麼?」
「這是人說的話嗎?撞瞎人家眼睛,跪幾個小時就抵消了?」
也有人皺著眉搖頭:「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別揪著不放』,合著受害者反倒成了揪著不放的那個?」
前面還在磕cp的幾個年輕的女記者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小聲說:「我剛才還覺得江總深情……我現在只覺得後背發涼。」
年長的男記者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沉聲說了一句:「這話說出來,他的人設算是徹底崩了。」
陳嘉瑤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葉亦巧小聲道:「她好像……真有證據,而且,江總怎麼是這樣的人。」
「閉嘴!」
陳嘉瑤瞪了她一眼,繼續道:「沒頭沒尾的,說不定就是她在糾纏啊。」
不光現場如此。
直播間裡,彈幕葉都炸了。
「???????」
「我聽到了什麼???撞瞎眼睛???」
「跪三個小時心肌炎就能抵消?那我捅你一刀再給你道個歉行不行?」
「這叫『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江霖你還是人嗎?」
「我剛才還磕CP,我現在只想吐」
「溫語瞎了一年……一年啊……他輕飄飄一句『別揪著不放』」
「秦瀾跪三個小時心肌炎發作就是受罰了?那溫語受的罰誰來還?」
「姐妹們我宣布我從今天開始是溫語的粉」
「江霖渣男實錘了,秦瀾毒婦實錘了」
「錄音都放出來了,誰還敢說是造謠?」
「在線人數已經破四十萬了……」
「四十萬人在線看渣男現原形」
「秦瀾粉絲還在洗嗎?洗啊,繼續洗啊」
「我要是溫語,我不止打她,我殺了她的心都有」
「心疼溫語。」
不過也有人保持質疑:「光這幾句話,能證明什麼?秦瀾在錄音里又沒說什麼。」
「就是就是,先別急著下結論。」
「江總不是這樣的人,裡面肯定還有什麼隱情。」
彈幕依然刷得飛快,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屏幕,幾乎看不清任何一條完整的句子。
而在線人數,還在瘋狂上漲。
宴會廳里,音響繼續播放著錄音。
溫語的聲音哆嗦著:「所……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是眼睛瞎了,而她……卻跪了三個小時,還誘發了心肌炎,對嗎?」
台下響起一片嘆息聲。
有人輕輕搖頭,有人別過臉去不忍再聽。
唯獨黎曼坐在那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當時不在場。
要是在場,她一定衝上去抓爛秦瀾的臉,撕碎江霖的嘴。
狗男女!怎麼可以這麼狠,這麼賤?
兩個人合起伙來欺負一個才恢復視力的溫語。
畜生都不如!
葉亦巧有點不忍心,小聲嘟囔了一句:「聽著……好像確實有點可憐。」
陳嘉瑤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你腦子進水啦?怎麼還同情起她來了?不就放了幾句話嗎?錄音里瀾姐說過啥?罵過她一句沒有?還是承認過那些事是她乾的?你就開始心疼上了?」
旁邊的好幾個人也都認同陳嘉瑤的話。
「錄音里秦瀾確實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啊。」
「就是,全程都是溫語在打人、在罵人,秦瀾就喊了幾聲,能證明什麼?」
「說不定就是溫語故意剪輯的,專挑對自己有利的部分放。」
「我也覺得,秦瀾要是真幹了那些事,錄音里能一句不提?」
陳嘉瑤聽著周圍的附和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瞥了一眼台上的溫語,冷哼一聲:「等著看吧,她也就這點本事了。」
接著。
錄音里突然響起秦瀾嘲諷的咂舌聲。
「嘖,他的意思是,當初我開車撞瞎你的眼睛,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大事,畢竟……」
「那只是我和他的一場賭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