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錄音曝光4


  「哦對了,還有幾個驚喜想送給你。」

  秦瀾渾身一顫。

  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滿是緊張跟慌張,可是,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溫語把手機揚聲器對準話筒,卻無能為力!

  而旁邊的江霖,卻始終一字不吭。

  錄音任在繼續。

  

  「你那個賭鬼老爸,為什麼非逼著你簽諒解書?是阿霖親自去找的他哦。」

  「這一年你在醫院治病,我跟阿霖在日久生情呢。」

  「這三個月阿霖為什麼沒有去看你啊?是因為我只是感冒了,他就心疼的守了我三個月。」

  錄音里,安靜了好幾秒。

  在大家以為結束的時候,裡面又響起秦瀾惡意滿滿的聲音:「最後一個更大的驚喜是……親愛的,你奶奶的腎,可不是阿霖捐的,是有人主動找上門,說自己的腎源完美匹配,而江霖,只是那個付了錢,還讓你感恩戴德的買家。」

  錄音裡面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剛才那些還在替秦瀾說話的人臉上。

  當聽到秦瀾親口承認江霖去找溫語的賭鬼父親簽諒解書時,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當聽到「這一年你在醫院治病,我跟阿霖在日久生情」時,有人別過頭去,不忍再聽。

  當聽到「我只是感冒了,他就心疼地守了我三個月」時,幾個年輕女記者已經氣得咬牙切齒。

  而當最後那句「你奶奶的腎,可不是阿霖捐的」傳出來時,有唏噓聲、咒罵聲、還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人猛地站起來:「這還是人嗎?」

  有人低聲說:「我們剛才還在替她說話……」

  更有人說:「是我們誤會了溫語,差點信了秦瀾的話,原來人家溫語才是受害者,秦瀾就是第三者,還這麼惡毒。」

  黎曼聽到周圍那些倒戈的聲音,冷笑一聲,大聲道:「前面是誰說我在造謠?誰說我在這兒糾纏?現在聽到錄音了,就又開始倒戈了?」

  她掃了一圈全場,「呸!就算你們現在全場人給溫語磕頭道歉,都沒用!你們都是一路貨色!」

  這話罵得難聽,但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陳嘉瑤坐在位子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手裡的包帶被她死死捏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甚至低下頭,生怕引人注意。

  黎曼目光已經放在她後腦勺上:「喂,你舔的狗男女塌房了,現在知道誰是三吧?當然,你這種人,肯定會嘴硬的。」

  這一次,向來嬌縱跋扈的陳嘉瑤竟然沒有還嘴,連白眼都沒敢翻。

  旁邊那幾個剛才還在附和的人,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錄音繼續播放。

  溫語的笑聲從音箱裡傳出來:「哈……」

  那聲音雖然隔著錄音,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那笑聲里有多少破碎和絕望。

  緊接著,是江霖暴怒的聲音:「你怎麼這麼無理取鬧?」

  然後是重物倒地的悶響,聽聲音摔得不輕。

  安靜了幾秒,傳來溫語虛弱的聲音:「江霖……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你還說,這輩子最噁心、最痛恨的人……就是秦瀾。」

  江霖站在發布台上,手指捏緊又鬆開,身子微微發顫。

  他心裡其實是心疼的。

  他知道自己說過那些話,他知道自己曾經承諾過什麼。

  可他沒想到,溫語會把這一切錄下來,還拿到這種場合播放。

  錄音里緊接著傳來秦瀾故作痛苦的聲音:「老公……我好疼……送我去醫院。」

  幾聲急促的腳步聲後,江霖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敷衍:「那都是過去了。現在她受傷了,我得送她去醫院。你一向大度,就當最後讓讓她。」

  「噗……」

  錄音里傳來溫語吐血的聲音。

  窗外的暴雨停了。

  廳內,溫語深深吸了一口氣,按停了錄音。

  她將手機捏在手裡,嘴對著話筒,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平靜:「這是兩個月前,晚上七點整,我從醫院回到家裡所發生的一切。慶幸我錄音了,也慶幸在我還年輕的時候,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更慶幸,我已經早早離開了他們,過上了新的生活。」

  「就如秦小姐口中所說的『如若不是我糾纏不清,她也不會在現場說出這些』,同樣,『如果不是他們顛倒黑白,讓人誤以為我知三當三,我也不會在現場把錄音放出來。』」

  「我要的,只是還我的清白。」

  「秦小姐要的,是玷污我的清白。」

  江霖猛地抬眸看向她。

  過上了新的生活?

  他不信。

  他不信溫語已經放下了。

  她如果真的放下了,剛才為什麼會哭?

  她如果真的過上了新生活,為什麼還要來這場記者會?她不過是為了報復自己,才攀上了那個所謂的金主。

  她明明……剛才在台下哭得那麼傷心。

  宴會廳里一片安靜。

  前面那些嘲諷過溫語、羞辱過溫語的人,此刻一個個低著頭,一聲不吭。

  陳嘉瑤把臉別向一邊,不敢再看台上。

  那幾個富太太互相交換著眼神,誰也不敢先開口。

  還有前面那些記者,包括雷雪,此刻都保持沉默。

  直到那位男記者站起身,目光掃過台上的秦瀾和江霖,提出問題:「秦小姐,你剛才在台上說了幾件事,我想逐一跟你確認一下。」

  「第一,你說你和江總六年前開始交往,溫小姐是在那個時間點出現的,但錄音的時間是兩個月前,錄音里你親口說:『這一年你在醫院治病,我跟阿霖在日久生情。』也就是說,至少在一年前,江總跟溫小姐是情侶關係,而你是在這一年裡才和江總『日久生情』。」

  「請問,一對已經交往六年的戀人,為什麼還需要在別人住院期間『日久生情』?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溫小姐的婚房裡慶祝領證?」

  他沒有等秦瀾回答,目光轉向江霖:「江總,方才我問您時,您親口確認『確實與秦小姐十二年前就認識,六年前交往』。但錄音里,您對溫小姐說的第一句話是:『小語,你怎麼一個人從醫院跑出來了?多危險,我會擔心的。你的眼睛……』這是一個對戀人說話的語氣。」

  「請問,一個六年前就和別人交往的人,為什麼會用這樣的語氣對溫小姐說話?還是說,正如那位黎女士所說,您只是在配合秦小姐點頭撒謊?」

  他收回目光,繼續道:「第二,秦小姐,你剛才說『何來阿霖追溫語一說?阿霖確實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溫語。』但錄音里,江總與溫小姐的對話明顯是情侶關係,而非普通朋友。這一點,我想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他頓了頓,「第三,你出示結婚證,證明你和江總是合法夫妻。但你們的領證時間是兩個月前,而不是六年前。請問,一對合法夫妻,為什麼會選擇在溫小姐的婚房裡慶祝?那套房子,究竟是你們的婚房,還是溫小姐的房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