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無上大宗師
第一百一十八章 無上大宗師
起初,王平是想要拒絕的。
畢竟他一直是個正人君子,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多不好,萬一給人看到了,實在有損自己的清譽。
奈何陳落雁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做了什麼。」
「我用靈識看了,你們剛才在圍殺一個散仙?哪裡來的,對方是活的還是死的,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此言一出,人就不能放走了。
想到這裡,王平只好偷偷張開了【六欲天魔旗】,示意陳落雁先進旗面空間,然後兩人再詳談一番。
然後陳落雁就真走了進來。
王平見狀都愣住了,尤其是剛剛和姬無痕勾心鬥角了一番,再看陳落雁,有種沒被智慧污染過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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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省了他解釋的力氣。
旗面空間內,陳落雁回過頭看向王平:「行了,你說吧,那散仙到底是什麼身份,我作為書山弟子.....」
王平毫不猶豫地關上了旗面空間。
世界頓時清淨了。
開玩笑,他為什麼要和陳落雁解釋這些,既然她都自投羅網了,自己不落井下石都對不起她的主動。
「砰砰砰!」
【六欲天魔旗】內不斷發出悶響,整個旗面也隨之翻湧,隱約間仿佛映照出了一張氣急敗壞的俏臉。
當然,王平完全沒有把人放出來的意思,而是直接操縱旗面空間,將陳落雁和葉超分開關押,緊接著便起身走出房間,路過院子,沒有打擾正靜心看書的蘇夫人,一路就來到了辰龍的小院外。
不一會兒,辰龍就走了出來。
「怎麼,要還我神甲了?」
王平頭一歪:「什麼神甲?」
辰龍聞言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廢話,反正等他恢復過來,真要取回神甲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說正事。」
「大人,其實是我有一事不明。」
王平拱了拱手,低聲道:「我們在書山,殺了那梵修,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就不會被別人發現嗎?」
要知道,距離最近的龍興縣幾乎人人都知道出了大事,連蘇夫人都能猜到是有人在城外交手,這種事情根本就是瞞不住的,事實上,大戰中途沒有異人現身,插上一腳,已經算是邀天之倖了。
不過這點得歸功於葉超。
在【覘命臠骨鏡】的操縱下,空智放棄了逃跑,也沒有人接近戰場,最大限度地消除了場外的變數。
然而這也只是暫時的。
就如同戲劇終究會落幕,【命運】的影響不是永恆,隨著時間流逝,總會有異人發現這裡面的不對。
比如【書山】。
「按照我的推測,書山和那位梵修很可能結成了同謀,如今梵修死了,書山卻沒有半點消息傳過來。」
王平取出【六欲天魔旗】,輕輕一抖。
「包括她,作為書山掌門的弟子,她居然還要過來問我那個梵修的身份,顯然也不知道其中的內情。」
「可按照常理來講,梵修死在了我們手裡,書山掌門發現後,沒有理由不通過自己的弟子來打探消息,甚至親自前來都有可能,可實際上他卻是毫無動作,書山那邊甚至連個散仙都沒派過來。」
這就是王平的疑慮。
平心而論,關於如何應對書山,他早已經打好了腹稿,就等著書山的異人上門,然後使勁忽悠他們。
可偏偏書山沒來。
這反而讓王平有些不會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暴露,書山掌門不想打草驚蛇,這才沒有動作。
「嗯....」
聽完王平的話,辰龍摸了摸下巴,也有些奇怪:「的確,書山有點太安靜了,不太像是他們的作風。」
「要知道,蜀中乃是書山的自留地,平時別說是大戰了,哪怕只是一位散仙飛遁時路過蜀中,都會被他們扣下來盤問來歷,如今大戰前後過去了這麼久,他們卻沒有一個趕來,確實不太正常。」
辰龍想了想,最後一攤手:
「也罷,別多想了。」
王平:「?」
面對一臉疑惑的王平,辰龍輕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武夫就不要太動腦子,凡事多跟著直覺走走。」
「我問你,你現在能感覺到危險嘛?」
「這.....」
王平閉目感應了片刻,旋即搖頭:「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也一樣。」
辰龍笑道:「我是武道宗師,神意修為還算過得去,如果連我都感覺不到危險,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真的沒危險。」
「要麼是我們死定了。」
「無論哪個,都沒有糾結的必要,不是麼?事已至此,先睡覺吧,養好精神,真出了事還能跑快點。」
王平不得不承認,辰龍說得很有道理。
返回院落,王平也就乾脆放下了心中擔憂,在床上盤膝而坐,心神再度沉入太平間,看向巍峨書冊。
【請神上身】。
此前用過【辰龍】和【極樂老仙】的畫像已經消失。
王平抬頭,卻見這道經卷上除了【葉超】和【酒劍散人】之外,赫然又多出了一道全新的人物畫像。
【空智】!
一位修成法力的梵修!
「雖然梵國的修行體系和仙門截然不同,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空智對仙門的體系肯定也不陌生。」
「正好請他上身,助我修行。」
想到這裡,王平不禁有些食髓知味。
『要是能找機會再殺一個正兒八經的散仙就好了,畢竟能成散仙的,肯定都過了【抽坎填離】之關。』
『多殺幾個,再讓他們一起上身來幫我。』
『何愁我仙道不成?』
王平深吸一口氣,旋即啟動經卷,同時運轉內景經,準備繼續和那頭在心臟里亂跳的靈猴鬥智鬥勇。
話說回來,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
...............
【書山】福地。
此地乃是懸空孤峰,非凡俗所能及,平日自是仙家氣象,然而此刻,卻有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山內外。
放眼望去,只見山川獨立,四周則是浮雲飄渺,周圍十餘道劍光馳騁雲天,每一道都涌動著雄渾法力,激盪劍鳴,劍光中各自顯化人影,有男有女,卻同仇敵愾,齊齊對準了山腳的某個方位。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飛馳而落。
直至山腳處,劍光才倏爾分開,隨後就見一位身穿道袍,唇紅齒白的少年從中走出,正是書山掌門。
蜀中一地,書山掌門的地位毋庸置疑,不僅修為高,法寶強,還和上界有聯繫,素來是肆無忌憚的。
然而此刻,這位站在蜀中異人巔峰的散仙臉上卻沒有絲毫笑容,反而無比嚴肅,額間甚至還有冷汗滑落,這副模樣,對他這個層次的異人而言已經算得上是心神失守了,卻沒有一個人嘲笑他。
甚至正好相反。
在書山十餘位散仙的眼裡,自家掌門能走到山腳,站在那個位置,其勇氣就已經無愧於掌門之位了。
不像他們。
看似虎視眈眈,實則卻已經逃離了【書山】,只敢在山外圍駕起劍光,好方便一有不對就飛劍遁逃。
「.....道友。」
沉默片刻後,書山掌門終究還是澀聲開口道:「你在這裡堵了我們整整一天一夜,不知究竟是為何?」
回應他的,是一陣空靈的聲音:
「沒有為何。」
「直覺告訴我,今日宜來【書山】賞花,所以我就來了,只是順便邀請諸位都留下來與我同賞而已。」
書山掌門:「.......」
這個不講理的凶人,瘋子!
話雖如此,他卻不敢流露絲毫怒意,然而下一秒,聲音就再度響起:「你剛才是不是在心裡罵我了?」
「絕無此事!」書山掌門果斷搖頭。
「不對,你的確罵我了。」
空靈聲音的語氣無比篤定,繼續道:「直覺告訴我,你剛才罵我了,認為我說得不對,是故意騙你。」
「你心裡罵我,是在怨我騙你。」
「你心裡對我有怨。」
「有怨就有恨。」
「你恨我,肯定想過殺我泄恨。」
「你想要殺我?」
「我先殺了你!」
空靈聲音每說一句,書山掌門的表情就僵硬一分,簡直就像是見了鬼一半,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說到最後,原本環繞在書山左右的劍光更是轟一聲炸開,隨後你逃你的,我逃我的,上下左右東西南北飛竄,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邊,唯有書山掌門瞪大雙眼,看著眼前輕飄飄吹拂過的微風。
『完了!』
他看不到對方,因為對方的存在極為特殊,明明只是虛幻之物,卻詭異的可以影響到現實中的一切。
「轟隆!」
下一秒,仿佛有雷霆在雲層中划過,書山掌門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後眼底就再度浮現出了明亮光輝。
在這光輝的照耀下,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終於有了變化,微風拂柳,一道虛幻的身影漸漸在光中浮現,身穿鳳尾馬面裙,披雲肩,綴彩帶,美眸幽幽地看向遠方,仿佛只是在欣賞書山的風景。
「道友,何必呢?」
書山掌門,或者說,此刻借用其身體,降下意識的玄訶道人苦笑一聲,竟破天荒地對女子行了一禮。
「不是我的錯。」
女子淡淡道:「他想殺我,我只是還擊。」
熟知女子事跡的玄訶道人根本不打算爭辯,話鋒一轉:「貴客臨門,豈能讓人就這樣站在山外等待?」
「傳令諸弟子,開山門。」
「太客氣了。」女子隨意搖頭。
反倒是玄訶道人,聞言一臉鄭重:「終究是世人口中的無上大宗師,武道魁首.....道友還是當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