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隨身老奶奶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隨身老奶奶
【鐵城山】，劍南道的異人門派，隸屬於【方仙道】，被譽為朝廷正統，和【群魔洞】素來針鋒相對。
對此，王平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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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魔洞】和【方仙道】，大順的異人門派基本都被劃分到了這兩大陣營中，可他們具體有何區別？」
「沒什麼區別。」
辰龍聞言一笑，隨後指了指頭頂天空：「根據我們旁側敲擊得來的情報，這不過是一種管理的方式。」
「【群魔洞】負責作惡，比如以人為祭，又比如煉血肉練功，還有魂魄養魔頭，基本上無所不用其極，手段也極為殘忍，【方仙道】則是負責除惡，自詡正道，斬妖除魔，以保護蒼生為己任。」
「聽著還挺正向的。」
王平挑眉，面色卻是不為所動，畢竟親身經歷過仙門弟子的作風後，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的。
辰龍見狀也冷笑一聲：
「也只有聽著正向了，不錯，【方仙道】的確一直在斬妖除魔，保護蒼生....只不過，他們總是遲到。」
「基本上，【方仙道】治下的福地只有在【群魔洞】的人已經做完惡了，人也殺了，血肉也祭了，就差打包帶走的時候出現，然後斬妖除魔，匡扶正道.....接著將還沒打包的成果順手都帶走。」
「比如這個鐵城山。」
「你可知他們修的是什麼？是煉屍，鐵城山一脈的異人修行，需要用屍體，最好還是那種橫死之屍。」
「然而他們卻是正道門派。」
「正道可不能荼毒蒼生啊，可修行又需要屍體，如此修行根基的衝突，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解決的嗎？」
王平聞言，心裡已然浮現了猜測：
「讓【群魔洞】來？」
「不錯。」
辰龍點了點頭：「先讓【群魔洞】作惡，製造一批橫死之屍，然後鐵城山的修士就會出來拯救蒼生。」
「最後魔頭被趕走了，雖然人也死了一批，但仙長們善啊，決定將屍體都帶走，用仙法超度魂魄，於是劍南道上下的凡人都心懷感念，紛紛立廟祭拜呢，如此一來，還能再額外賺一筆香火錢。」
「順帶一提。」
「【群魔洞】在劍南道的福地，名為【屍窟】，也是煉屍的宗門，正魔兩道，在天上怕不是同屬一家。」
「大順的異人門派，基本都是如此。」
「一正一魔，彼此平衡。」
「只有蜀中比較特殊，被【書山】一家獨大，沒有匹配的魔道勢力，估計是因為其在天上的靠山吧。」
聽完辰龍的敘述，王平再看向鐵城山的卷宗，表情頓時變了，雖然對大順的這些異人本就沒有什麼期待，可真正聽說了，他還是眉頭緊皺，忍不住問道：「這樣的門派，為什麼還能留到今天？」
從辰龍的態度來看，鐵城山顯然和【書山】不同，供奉堂有能力將其覆滅，卻一直都沒有真正出手。
「你怎麼知道沒做過？」
辰龍嘆息一聲：「你覺得鐵城山已經做得過分了？那是你沒有見過三十年前的大順，那才是真過分。」
「起碼如今的正魔兩道，大多情況下只會拿能復活的黔首來做文章，不會真正襲擊城內的良民，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首座，若非首座從南到北，橫掃天下，如今這些異人只會比現在更加囂張。」
「然而....首座如今不能再出手了。」
說到這裡，辰龍的表情明顯有些陰沉：「或者說，不能太頻繁地出手....這也是最後雙方妥協的原因。」
「我們退一步，讓出黔首。」
「他們也退一步，收斂行為。」
「結果就是如今的大順，供奉堂保留了最大的威懾，依舊有足夠的實力，在必要時候覆滅異人門派。」
「但也不得不坐視一些事情發生。」
王平聽出了辰龍的言外之意——說到底，黔首是能復活的，有這個前提在，犧牲也就變得理所當然。
緊接著，就見辰龍繼續道：
「所以，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吧？」
「明白。」王平點了點頭：「偷偷地動手，最好是用法術，別用武功，絕對不能被人發現是供奉堂的。」
就在這時，風中傳來聲音：
「倒也不是絕對。」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擔心暴露，最好的辦法是不留活口.....以防萬一，我親自和你去一趟。」
話音落下，王平頓覺眼前一花，再度看到了女子模樣的首座，令人驚奇的是，明明之前對方就站在他面前，沒有任何遮掩，他也能看清對方的容貌五官，可一移開視線，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下一秒，就見女子緩步上前。
僅僅這一步邁出，女子的身影迅速縮小，最後竟是直接走進了他的胸口，和他的心臟融合在了一起！
「這是....？」
看著一臉驚異的王平，辰龍不無羨慕地說道：「你已經被首座標記了，首座分一道神意專門看著你。」
「放心去鐵城山吧。」
「別說鐵城山就只有三位散仙，就算他們和【書山】一樣在天上有背景，首座也能將你平安帶回來。」
還有這種好事？
王平表情有些古怪，關鍵時刻可以跳出來保住自家性命的隨身老奶奶，這也算是天命主角的標配了。
『首座騎臉，這我怎麼輸？』
王平沉下心神，看了一眼太平經，卻見【域外天魔】的經卷上，復活次數也已經成功積攢到了一次。
這又是一份保險.....想到這裡，王平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照這個架勢，自己是不是可以大膽一點？
想到這裡，王平立刻有了決定。
下一秒，來自【太平經】的偉力從虛無中落下，卻無人察覺其波動，最後將他身上的一件器物吞沒。
那是一枚轉經筒。
同樣是空智死前所贈，記載了【他化自在統攝欲界天書】，功法他記下來了，轉經筒本身就沒用了。
『正好用【太平經】煉了！』
作為承載經文的器具，轉經筒的材料自然符合【太平經】的要求，很快，太平間內就響起了轟鳴聲。
巍峨書冊上，第六道空白書頁浮現。
第六經卷！
『鐵城山也有三位散仙，上次沒能收了空智，這次說不定有機會，趁早空一道經卷出來先做個準備。』
.............
從龍興縣出發，靠著辰龍的神甲，王平召喚出那頭赤龍駒，一路疾馳，還不到一天就抵達了劍南道。
緊接著，他就根據辰龍提供的情報，找到了鐵城山的所在。
那是一座位於深山老林的城池，終年被白霧繚繞，被周圍鄉村的凡人列為禁地，貿然闖入就會失蹤。
「方圓千里，就是鐵城山了。」
王平當然不可能硬闖，而是先在周圍的鄉村走訪，確認了鐵城山的大概位置，然後就取出了龍頭鍘。
就在這時，空靈聲音突然響起：
「三位散仙，弟子過千，再加上是對方主場，有護山陣法加持，以你的實力其實不是鐵城山的對手。」
王平沒有反駁，畢竟辰龍的情報里寫得很清楚，鐵城山傳承至今，足足積攢了二十四座萬人坑，正好與天地二十四炁對應，勾連地脈，形成陣法，將宗門內外打造得鐵板一塊，可謂易守難攻。
「除非是大宗師前來。」
空靈聲音淡淡道：「以【顯聖】之能，倒是可以打破陣法，殺光整個鐵城山，光靠【通神】卻不夠。」
「還是說，你想要用你的那一刀？」
「那一刀威力的確很大，可僅限於凡俗，面對真正的散仙，雖然能造成麻煩，但還不足以一錘定音。」
這點王平並不否認，
亞光速斬固然能夠引發核爆級別的破壞力，可終究是凡俗之物，面對超凡脫俗的法力難免捉襟見肘。
此前在龍興縣，亞光速斬能對尤道姑起效，主要是因為那只是分身，法力有限，而且沒有辦法恢復。
真正的散仙可沒有這些破綻。
不過所幸，自己也沒想用亞光速斬來決勝——王平提起龍頭鍘，緊接著用力在地上刻下了一道斬痕。
「嗯？」
幾乎同時，空靈聲音也咦了一聲，旋即發出了滿意的輕哼：「原來如此，不拘泥武功，孺子可教也。」
王平動作不停。
一道斬痕，兩道斬痕，三道，四道.....他的速度飛快，就這樣圍繞著鐵城山所在的山林漫步了一圈。
就這樣，整座鐵城山都被他用龍頭鍘刻下的斬痕包裹了起來，足足數十萬道斬痕，遍布山川林木間。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將龍頭鍘重重拄入地面。
「呼.....」
肺神運轉，吐納天地靈氣，心神跳動，搬運氣血內勁，三者熔煉一爐，最後化作血色真罡破體而出。
緊接著，這些真罡就被王平毫無保留地注入了龍頭鍘內，而在他的催動下，這件神兵也漸漸泛起了光芒，同樣泛起微光的還有他刻在鐵城山周圍的數十萬斬痕，那些都是他對天地留下的傷口。
【法契】！
這一刻，王平的身影已經完全被血色真罡籠罩，龍頭鍘長鳴，超凡脫俗的玄妙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用武功來對付鐵城山。
這也是空靈聲音誇讚他的原因——武道和武功，素來是兩回事，後者只是一種工具，前者則是理念。
不擇手段獲勝的理念！
有神兵不用，用武功，怎麼當武道宗師？
在王平的全力催動下，龍頭鍘的玄妙也運轉到了極致，藉助銘刻天地的斬痕，向其傳達王平的命令。
敕曰：
「天裂其宇，地毀其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