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討價還價
朱二翻看著一隻只獵物。
熊瞎子、野豬、麋鹿、飛龍、錦雞……
堆了滿滿一地。
他統計了好一會，才終於統計出了一個讓他差點驚掉下巴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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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朱二，今年的價格怎麼樣？」沈大牛突然問道。
「呵呵，大牛哥，你也明白，今年的行情不太好，所以給不了太高的價。不然……」朱二肥胖油膩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大牛打斷了：「給不上高價是吧？爹，算了，咱們去別的家看看？」
「嗯，老頭子別的沒有，這點門路還是有的。來來來，都別愣著，把這些東西裝車，咱們去別地方看看。」
「別啊——」朱二哭喪著臉，拉住了老村長和沈大牛，「叔，大爺！我真給不了高價，您去誰家看都一樣。真的！這樣吧……我給您一個公道價！」
說著，他在算盤上撥了幾個算珠。
老村長一看，搖了搖頭，又撥弄了一下算盤，然後笑眯眯地看著對方。
「不行不行，這價我得賠死……誒誒，別走啊，咱有話好商量。」
「行了，朱二，咱打交道也不是頭一次了。就這個價格，你也最少能賺上三成！」老村長不耐煩地說道，「咱也不是吃干抹淨的人，也不能讓你白忙活一場。就這個價，你覺得行，咱就交割。如果不行，我就換一家去。」
陳曦在一旁看著這倆人討價還價，覺得還挺有意思的——表面上只不過是為了一錢兩錢銀子，可正如老村長剛剛所說，這是一個長久的買賣。
寧願做不成，也不能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薑還是老的辣，最終朱二還是哭喪著臉接受了這個價格。
「一共是……八百七十二兩六錢五厘……」
不等他把話說完，老村長一擺手：「零頭抹了，就九百兩！」
陳曦眼珠子險些瞪出來——他還是頭一次見這麼抹零的。
「我的親爺爺誒，您這也太……」朱二臉都綠了。
「就九百兩，少一文錢都不行。」老村長態度堅決，「你要是不收，我就去別家。」
反正都這個地步了，也不差這一哆嗦，朱二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按照比例分成，陳曦得到了一百八十七兩。
李四的麝香雖然只有兩錢左右，可也賣出了差不多二十兩銀子的價格。
把他樂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本來按照之前說好的，這麝香還有陳曦的一半。
不過陳曦這時候也不差這點，只說這次的事就拉倒了。
不光是李四的，就連沈大牛、張鐵柱還有王老六的也都拉倒了——用他的話說就是，畢竟是頭一次上山，幾位哥哥還是非常照顧的，就當做是交學費了。
不過再有下次的話，可就要親兄弟明算帳了。
陳曦沒想過一直給他們免費下去——如果這樣的話，保不齊以後就會有誰把這當做理所當然的。
好人不是不能做，可也要明白怎麼做才行。
張鐵柱三人登時大喜過望，還衝著陳曦擠眉弄眼的，說是草蓯蓉已經泡上酒了，到時候一定多分他一些。
還有幾隻妖獸的屍體要賣，索性大家直奔官府而去。
只是到了官府，卻吃了個閉門羹。
老村長上前，表明了身份和來意，可縣衙那衙役卻是擺擺手：「老爺現在有急事，你們明天再來吧。」
這一來一回就要耗費不少精力，老村長還以為是這衙役故意在吃拿卡要，連忙遞過去一塊碎銀子，賠笑道：「這位官爺，我們大老遠的來一次不容易，還請您通融通融。」
不管怎麼樣，也算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那衙役拿了銀子，態度也變得緩和了許多。
「這真不是我在卡你們。」他壓低了聲音，說道，「而是這衙門裡出了大事。」
「敢問是什麼事？」
「我們老爺的獨生子……丟啦！」
這時一隊隊衙差火燒火燎似的從衙門裡跑出來，分頭散向各條道路。
「看見沒，那就是我們捕頭，你看他一瘸一拐的，那就是剛剛被老爺打了板子。」衙役指著領頭的捕頭說道。
「今天找不到，打板子；明天找不到，繼續打板子。什麼時候找到了，什麼時候就不打了。」
見他神色不似作偽，老村長也只好放棄。
和幾人說明了情況，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實在不行的話，就在縣城住上一天。
無他，實在是趕路太折騰人了——現在回去，估計到晚上才能回到村里。
然後明天一大早又要出發來縣城。
老村長雖然心疼錢，可想想也就同意了。
一大早就趕路，到現在已經中午了，眾人也都飢腸轆轆的。
陳曦想請大家下館子——就屬他分錢分得最多，腰包鼓了，自然也就有了底氣。
「下什麼館子，花那個錢幹啥？敗家！」
老村長聽聞，當即罵了一句。
「村長，我們幾個小年輕的倒是沒什麼，這不是想著好不容易進一趟城，好孝敬孝敬您嘛……」
陳曦一句話就讓老村長轉怒為喜。
「哼，少來這套，只要你們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比什麼都強。」
雖然還是訓斥，可老頭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您放心好了，我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最後老村長拗不過陳曦，再加上其他幾人起鬨，也只得跟著他們進了一家飯館。
這飯館倒也不算多氣派，看起來價格也貴不到哪裡去。
店小二也很殷勤，不因為幾人的裝束一看就是山裡的獵戶而有所輕視，很快就上了熱茶。
「行了，隨便點幾個，吃飽了就找個車馬店去。」
老村長吩咐一聲。
陳曦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可手上一直沒停，專門挑大魚大肉的點。
「行了行了，夠了，哪裡吃得了這麼多？」
老村長看的是痛心疾首。
結果被陳曦一句話就給堵了回去：「老村長，說好了聽我們的，您這張嘴就留著吃吧。」
點了一桌菜式，又要了幾壺酒，幾人一邊閒聊，一邊等待上菜。
這時候，對面桌的客人引起了陳曦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