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必須要管
幾個人正說著，那人販子幽幽醒轉過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歹人。」人販子大喊大叫著，「這可是在縣城，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要行此歹事嗎？」
李四上前，一腳踢在他的腮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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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個兒子，今年四歲——作為有兒女的人，最恨的就是這種人販子。
所以他下腳毫不留情。
「噗——」
人販子一口鮮血噴出，其中還夾雜著幾顆碎牙，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肯住口。
現在拼死一搏，說不定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可如果真的被帶到縣衙去，那可就什麼都晚了。
「我只是一個行商，身上沒有多少錢吶，你們就是綁了我也沒用的。」人販子在地上拼命地扭動著身子，仿佛一條蛆蟲一樣，「掌柜的，你快去報官，把他們都抓起來呀。」
那胖胖的掌柜本來已經相信陳曦的話了，可現在見他如此理直氣壯，甚至還主動喊著要報官，又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按他所想的，要真的是人販子，躲還來不及呢，哪有膽量喊著要報官的道理呢？
難道，這裡面真的有什麼誤會嗎？
不過他不願意惹事，遲疑地看向陳曦：「客官，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沈大牛瞪了掌柜的一眼，「這變畜術都擺在這裡了，你還說是誤會？」
「那本變畜術只是我偶然得到的，我連字都不認識，哪裡還能學得會呀？」
人販子繼續大叫道：「掌柜的，這幾人一定是歹人。他們想要買我的貓崽，我沒有答應，他們就這樣陷害我。你……」
掌柜的這下可真的為難得不行，陳曦等人說的有道理，可在他眼中卻沒有確鑿的證據。
而人販子的話，聽著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急得是滿頭大汗。
此時被人販子這麼一叫喊，外面的行人聽到了聲音，已經圍上來不少人。
一個個興奮地探頭探腦的，堵在那裡看熱鬧。
人販子堪稱心理素質十分強大，見了這麼多人非但不怕，反而覺得這是機會來了。
人越多，他才越容易渾水摸魚。
「大哥、大姐，叔叔大嬸們，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幾個臭外地的，跑咱們這來欺負人了，可不能讓他們得逞呀！」
他一開口，就將自己劃到了看熱鬧的人群裡面，將陳曦他們說成了外人。
為的就是激起這些圍觀百姓們的同仇敵愾。
果然，被他這麼一鼓動，那些看熱鬧的人一下子就不幹了。
「奶奶的，這些臭外地的，一來縣城就惹是生非！」
「沒錯，就應該找縣太爺去，禁止這些鄉巴佬來！」
「每次這些鄉巴佬進城，我家都要丟東西，估計就是他們給偷走了。」
群情激奮，將陳曦他們給當做了歹人。
有幾個脾氣急的，甚至已經想要衝上來廝打。
老村長見狀，急得不行，低聲對陳曦道：「小陳子啊，不行的話就把他給放了吧。反正也不管咱們的事，管那麼多幹嘛？」
在他看來，人販子也沒去龍武村去偷孩子，管那麼多幹什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陳曦卻堅決地搖了搖頭：「老村長，這可不行。如果是別的事，小偷小摸，偷雞摸狗之類的事情，我睜一眼閉一眼的也就過去了。可人販子不行，我沒遇上就算了，可遇上了就一定不能叫他溜了。」
說完，他對著那些正大叫的百姓們喊道：「大家不要急，這就是個人販子，你們想要我們放了他，難道想要讓他繼續偷孩子嗎？」
「得了吧，你說他是人販子就是人販子了？那要是我說你是人販子呢，你怎麼說？」
「沒錯。」
「你說他是人販子，可以，但是你得拿出證據來。」
陳曦聞言，拿起了那本變畜術，展示給所有人看：「大家看好了，這個人販子就是學了這麼一個邪門的法術，然後將偷來的孩子變成小貓小狗，帶出城的。這隻小貓崽，就是他偷來的孩子變成的。如果大家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將他復原。」
如果讓他徹底地學會這門變畜術，那確實有點難度。
可如果只是學其中幾個咒語，將變畜術的效果解除掉，那再簡單不過了。
而且陳曦現在的悟性極高，二百多字的口訣，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用完，就將其徹底學會。
然後他將裝著貓崽的籠子打開，將貓崽提了出來，放在掌心。
那些圍觀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連那人販子也忘記了大喊大叫，緊張地看著陳曦。
不過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得太多了——那變畜術他可是學了快十年，才堪堪學會將小孩子變貓變狗，此外就是將他們恢復原狀。
這小子想要在這點時間裡就學會解除的法咒？
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將貓崽放在桌上，陳曦先是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現除了眼神有些過於靈動外，別的和真正的貓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這變畜術也有點忒邪門了吧？
想到這裡，陳曦念動咒語，並指成劍，指向貓崽。
「嗚嗚……」
貓崽身子一抖，身上的毛皮突然間就掉落下來。
一個看著不過一歲左右的嬰孩就滾了出來。
這嬰孩穿著一身白色帶花點的小衣服，脖頸上還戴著一條長命鎖。
眾人見狀，頓時大嘩。
「鄉親們，你們都看見了。」拎著那張貓皮，陳曦大聲地喊道，「這下子，你們知道誰是好人，誰是歹人了吧？」
這些圍觀的百姓自認為受到了愚弄，對於人販子的憤怒更上一個台階。
「打死這個人販子！」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這些人一起涌了上來，對著人販子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哎喲，哎喲，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別打了……」
人販子拼命地護著頭，發出一聲聲的慘叫。
不過他一開始還能叫得出來，到後來聲音已經是越來越小，眼看著就要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