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等我回來
校尉本想著，自己露這麼一手，能將這群山野獵戶震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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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都這樣了，居然還有刺頭。
人群中有人咕噥著：「厲國斥候？我聽說那群人都不是正常人，而且還吃肉！我們平時也就打打獵物，怎麼可能打得過那些玩意，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而且我們連件像樣的鎧甲都沒有……」
校尉大怒，他覺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釁。
他手腕一抖，馬鞭如同長了眼睛一樣，抽在說話那人身上：「閉嘴！再敢多言，以違抗軍令論處！」
那人一聲慘叫，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再看被鞭子抽中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條深紫色的鞭痕，就仿佛印上去的一般。
只是這次他吃了苦頭，卻不敢再吭聲了。
「哼，賤皮子，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校尉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高聲喝道，「還有誰不服氣，儘管站出來！」
誰都知道站出來肯定還要吃鞭子，這下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一旁的老村長來到校尉馬前，臉上帶了小心，拱手道：「將軍大人，非是他們不肯為國效力，只不過都是些山野漢子，您千萬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只不過，他們哪裡比得過將軍手下的精兵悍將，也不知道您會將他們派在什麼用場？」
他這一聲「將軍大人」，叫得校尉是心花怒放。
「哈哈，你放心好了，本官還沒有打算讓他們上陣殺敵。只不過是讓他們壯壯聲勢，撞上了厲國斥候，能及時發出訊號就行。現在，本官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準備。一刻鐘後不到者，軍法從事！」
人群一鬨而散。
回去還要準備武器護甲，還有路上吃的乾糧——官府臨時徵召，可是連口糧都不提供的，需要自備。
不過其中也有一點好處——如果有什麼繳獲的話，不用上交。
……
回到家中，陳曦開始準備起來。
乾糧以及可能用到的東西一件件地往儲物葫蘆里塞。
蘇漁已經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也默不作聲地幫忙準備著。
一般的女人知道自家男人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少不得淚眼婆娑一番。
可她卻沒有，不過倒也沒有遞給陳曦一面盾牌，讓他要麼用盾牌裝著敵人的腦袋，要麼裝自己的屍體。
「別擔心，不會有什麼風險。」陳曦笑道，「哪兒有那麼巧，就能讓我們撞上了？」
「妾身明白，妾身沒有擔心。」
將捆好的被褥交給陳曦，蘇漁笑道：「以夫君的能耐，區區厲國斥候又何足掛齒？」
等一切都整理好，蘇漁將陳曦送到門外。
沈大牛幾人已經等在外面，見陳曦出來，說道：「快走，莫要晚了，讓那校尉抓住由頭。」
「來了，來了。」
陳曦答應著，忽然心有所感，回頭一看，就見蘇漁正倚著院門，痴痴地望著自己。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衝動，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大踏步走了過去，將蘇漁一把摟在懷裡。
不等她說話，嘴唇就已經被堵住。
「唔……」
想到一旁還有別人，蘇漁羞不可抑，可卻沒有推開陳曦，反而抱緊了他。
過了好一會，陳曦才放開了懷中的女人。
「等我回來！」
說完，轉身而去。
……
校尉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件精鐵半身鎧，胸口和背後有著兩塊護心鏡，只不過看起來十分破舊，好似沒有清洗過一樣。
他這次帶來了一百五十多人——其中大部分兵丁也只穿著簡單的皮甲，手裡的武器也是參差不齊。
倒是跟在校尉身邊的三十餘人，一身裝備明顯地高上一個檔次，一些人甚至還背著精巧的手弩。
龍武村這四十多人連個隊列都排不起來，一群人亂鬨鬨的跟在後面。
知道的是要去打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進山郊遊去呢。
陳曦等人走在最後——他和沈大牛幾人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和其他人比起來，他們幾個最為輕鬆——因為大多數的東西都塞進了陳曦的儲物葫蘆之中。
李四這個時候湊了過來，揶揄道：「看那校尉穿得，和個叫花子也沒什麼區別，虧他還人五人六的呢！」
沈大牛笑道：「你懂個屁，這才叫聰明呢！這是去打仗，又不是相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給誰看？真的打起來，那不就是個活靶子嗎？」
王老六插嘴道：「不過看其他人的德行，也不怎麼樣。我估計，也就校尉身邊那幾十人能有點戰鬥力吧。」
因為下雪的緣故，這一天一共趕路了不到三十里路，天色剛黑，校尉就下令紮營。
陳曦從葫蘆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牛皮帳篷，不過卻沒用他動手，張鐵柱就將帳篷搶了過去，招呼著李四和王老六忙活起來。
「你們兩個，跟著來。」
幾個兵丁走過來，指著陳曦和沈大牛喊道。
「軍爺，有什麼吩咐？」沈大牛問道。
「跟我們去林子裡，打點野味回來，校尉大人要吃。」
要求還挺多的。
陳曦撇撇嘴，不過也不爭辯，和沈大牛一起尾隨著幾人進了林子。
這時候山中的積雪還不算厚，偶爾還能看到野兔野雞之類的獵物。
眾人打了幾隻野兔，卻還覺得不夠——獵物少的話，就只能緊著校尉和他的親兵先吃。
至於這些人，就只能啃干餅子，喝涼水了。
所以他們想要再打一些，於是也就越發的深入林子。
沈大牛見狀，勸道：「幾位軍爺，天馬上快要黑了，如果再深入林子的話，恐怕會有危險。」
一個當兵的不屑道：「哼，你要是怕了，就自個兒滾回去。就這點膽子，真是白瞎那大個子了！」
沈大牛聽的是氣往上涌，就要發作，卻被陳曦給攔住了。
見他對自己使了個眼色，沈大牛強行壓下了怒氣，等那幾個當兵的走遠了，才壓低聲音問道：「陳兄弟，你為何不讓教訓一下這幾個兵痞？就他們那副德行，我一個能打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