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仇當場就報了
不過是轉瞬之間,阿爾泰婭已經從之前那個看起來天真調皮的小女孩,一下子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一股上位者的氣勢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是那麼的自然,就好像本該如此一般。
她輕輕抬起雙臂,自有一人上前,同時拿出了一件華麗到極點的長袍,為她穿上。
可當那人要將阿爾泰婭原本穿的長袍丟掉時,她卻揮手阻止道:「不要丟掉,妥善保管起來。」
「是。」
沒有人敢對她的話產生一點疑問,那女人答應一聲後,低頭退了回去。
「你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燕赤霞也不可能修煉到擁有近百年道行了。
「那還用問嗎,她根本就不用做什麼,剛剛和鬣狗激戰的時候,她的氣息自然而然地就會散發出去。這些人肯定有著一套特殊的秘術,一下子就能察覺得到。」
陳曦有些沮喪——打了一輩子的雁,結果現在陰溝裡翻船,被雁啄了眼。
他也沒想到,都那種時候了,阿爾泰婭居然還有著這樣的心機。
見他的樣子,阿爾泰婭笑道:「本來我是想喊她們來幫忙的,這些人都是我的追隨者,她們隨時可以為了我去死。只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真的一個人就幹掉了那個怪物。」
說話間,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陳曦的面前,伸出青蔥一般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
「有話就直說,想要羞辱我那是做夢。」
陳曦皺眉,將她的手打開。
「哼,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說的。」阿爾泰婭笑嘻嘻地說道,「就憑你對本聖女做的事,你說……我是把你剝皮抽筋好呢,還是砍斷你的四肢,把你做成人棍好呢?」
陳曦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突然閃電般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可萬沒想到,阿爾泰婭早就防著他這一手,向後退去,讓他抓了個空。
「咯咯咯……人家只是說著玩的,你還當真了!」
阿爾泰婭笑道:「兩軍交戰,各為其主,我也不怪你對本聖女的不敬了。不過下次再見面,可就沒這麼好相與了。」
說完,逐漸沒入了黑暗之中。
她的那些追隨者也是如此,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跟著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剩下了陳曦、蘇漁和燕赤霞三人。
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
「咳咳,我們還是趕快下山吧,不然天馬上就要黑了。」陳曦有些尷尬地說道。
燕赤霞盯著陳曦看了一會,想要問點什麼,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蘇漁顯得頗為坦然,聞言笑道:「好啊,夫君,你的傷重不重,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不用,我還能走。」
燕赤霞嗤笑道:「陳兄,你這個時候就應該裝得傷重無比,這樣她才能不去想別的。」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陳曦惡狠狠地瞪著這個一點眼力價也沒有的女劍仙,可燕赤霞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著。
「有人來了!」
二人幾乎同時察覺到正有人從遠處趕來,陳曦當即色變。
現在的他實力雖然提升了許多,可戰鬥力卻不剩多少。
要是再來一個強敵,他可不敢保證能打得過對方。
可然後陳曦就見燕赤霞鬆了口氣,笑道:「是我師門長輩,應該是源清子師叔。」
果然,沒過一分鐘的時間,一個看起來道行高深的道人就來到了三人面前。
「見過師叔。」燕赤霞恭敬施禮。
「燕師侄,你……你沒事?」
這一路趕來,源清子心中的怒氣勃發——那些被魔氣侵染的怪物平時行動間,已經能對周圍的環境產生影響。
一些花草樹木甚至都已經有了異化的趨向。
如果不消滅鬣狗的話,用不了多久,這座山整體都要被魔氣浸染。
到那個時候,就算殺掉鬣狗,也無法挽回了。
只能動用大力氣,用靈力反覆地洗滌這座山。
那也要持續數年,乃至於十數年,才有可能令其恢復。
而能造成這一切的,自然不是什麼普通角色。
在源清子看來,師侄恐怕已經……
正是因為這樣,當他看到完好無損,只是稍微有些狼狽的燕赤霞時,才會如此地愕然。
「多謝師叔關心,弟子沒有大礙。」
說完,燕赤霞指著陳曦和蘇漁二人介紹道:「這也多虧了陳兄伉儷二人。」
「哦?」
直到這時候,源清子才注意到了陳曦二人。
不過他這麼一觀察,卻發現了陳曦的非同凡響。
他見此子最多不超過二十歲,可一身氣血卻雄渾無比,比起以前見過的那些四五十歲的武者也不遑多讓。
源清子撓了撓頭——難道這山的風水好?
不然的話,怎麼會誕生出這樣的天才?
而且不僅是陳曦,就連蘇漁也讓他看出了一絲非同尋常來。
粗略一看,蘇漁道體有漏,這輩子再努力最多也就是個強身健體罷了。
可在她的身體內,卻是孕育著點點生機。
這點生機雖然只如同火苗一般,可卻給人一種可以燎原的感覺。
這夫妻二人,一個比一個怪。
不過一個也比一個潛力要高。
「見過道長。」
陳曦和蘇漁一起施禮。
「不敢當,不敢當。」源清子連忙道,「多謝二位,不然我這師侄恐怕就……」
「道長謬讚,沒有燕姑娘,我們也不可能抵擋那如潮般的怪物大軍。」
幾人正說著,就見不遠處幾道身影疾馳而來。
前面的正是屈慎、清虛真人和許靜,丁暉、盧波元則緊跟其後。
陳曦拉了拉燕赤霞的袖子:「燕姑娘?」
「怎麼了?」
「那不是丁暉那三個王八蛋?」
「我看見了,等回去了我一定要讓他們給一個交代。」
「別回去了,我一般是有仇當場就報了。」
「……那你想怎樣?」
「最解氣的,自然就是揍他們一頓。」陳曦說完,看著躍躍欲試的蘇漁,柔聲勸解道,「婦道人家,打打殺殺的不好,再說你身體也沒痊癒。等下次,會有機會的,一定會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