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簡單
直到這時候,陳曦才終於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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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牌上明明白白地寫著,鎮異司大鎮守,陳。
「鎮異司都尉,趙飛宏、關英,見過大鎮守大人。」
對方已經亮出了腰牌,如果他們再不承認,那可就是取死之道了。
見他們兩個都跪了,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跟著一起向陳曦施禮。
「皮卡丘,皮卡丘?」
只不過,這場面實在是有些滑稽。
「嗯。」陳曦這時候才和燕赤霞下馬,把韁繩丟到武飛白的手裡,也沒理那些人,徑直走進了鎮異司衙門。
這一下子,趙飛宏和關英他們就很尷尬了。
這到底站不站起來呢?
如果不站,大家都在這跪著,那成何體統?
可如果不跪,會不會又被那位大人當成是挑釁?
其他人不知道該怎麼辦,都看向了趙飛宏和關英。
因為他們兩個官職最大,這個時候自然要聽他們的。
趙飛宏和關英交還了一下眼神,最終還是決定……
先跪著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讓那位大人先消消氣再說。
再說了,這差不多鎮異司一小半的人都在這裡跪著,他還能就這樣看著?
不說別的,就是萬一出點什麼事的話,誰來處理?
想到這裡,兩個都尉心裡更有底了。
先讓他勝了這一場,其他的我們走著瞧。
於是乎,見兩位都尉大人都繼續跪著,其他人也沒敢站起來,繼續保持現在的姿勢。
不過過了一會,眾人就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
這時候各衙門都已經開始辦公了。
而他們也看到大門裡不少的鎮異司差役、文書忙得是不可開交。
隨即一份份文書傳遞出來,發往其他幾個衙門。
看這井井有條的樣子,好像比起之前來,好像要更流暢一些。
這暫代的大鎮守是怎麼做到的?
他是怎麼將這麼大一個衙門,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條?
趙飛宏和關英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驚之色。
這時候一名文書正好出來,趙飛宏連忙低聲喊住了他。
「你這是去哪裡?」
「回都尉的話……」那文書還是畢恭畢敬的,「卑職要往刺史府送交一份卷宗。」
「什麼卷宗,給我看看。」說著,關英就要伸手。
沒想到卻被那文書給躲開了。
「都尉大人恕罪,大鎮守剛剛宣布了一個命令。」
「命令?什麼命令?」
「就是……」文書苦笑一聲,「無關人等不許翻看卷宗,違者立刻清退。請都尉大人見諒。」
說著,文書匆匆離去。
「老趙,好像有點不對勁啊?」關英悄悄說道。
「哼,這毛頭小子倒是有兩把刷子,真是小看他了。」
此時陳曦正在自己的,也就是郭玲的籤押房中忙碌著。
這籤押房很大,高架寬閣,但是裡邊沒有書畫字貼、盆栽畫屏一類的東西,整個房間非常素雅,貼牆立著的也不是博古架一類的賞玩裝飾之物,而是一排排的武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陳舊的武器。
這些武器陳曦之前已經欣賞過了,不是什麼名器,只不過是一些很有紀念意義的武器而已。
在籤押房外面,還有前後大小兩處會客室,左右廂房都有書辦、仆廝侍候的耳房。
再往裡去各有一間大房,一間充作私密性良好的內書房,另一間充作辦事房,裡邊還用坐屏隔開了一處小一些的空間,內置床榻一具,午間可以在此小憩。
而且陳曦還知道,在後面有著一處很大的,裝修得非常不錯的浴室。
當然,那要等忙完了正事才可以。
隨著陳曦的一聲令下,鎮異司那些還沒有變成皮卡丘的官員們就忙碌起來。
不斷有需要他批示的文書送到他的面前,陳曦隨意的看了一遍以後,就能立刻批覆。
一開始那些人還以為他這只不過是在糊弄而已,可是接過來一看,就見到每一條批示都十分的詳盡合理,就好像是整個鎮異司衙門的人湊在一起,商量了很久,才得出的最終結果一樣。
如果一條是這樣,那還可以理解。
可陳曦就是在他們面前,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用上,幾乎是隨到隨走,這個速度和能力,那就有點嚇人了。
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再也沒有人進來籤押房了。
陳曦眉頭一皺,問道:「怎麼,衙門裡的文書都這麼懈怠了?竟然連傳遞卷宗這種小事都如此拖沓?」
武飛白一直在旁邊看著,聞言連忙解釋道:「大人,不是這樣的,您誤會了。不是下面的文書拖沓,實在是沒有什麼要交到您手上的卷宗了呀。」
「嗯?沒了?」
「真的沒了,大鎮守。您這效率,簡直沒的說啊,這擠壓了幾天的卷宗,已經都被您處理完了。」
「哦,原來是這樣。」陳曦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看來這鎮異司平時還是挺清閒的嘛。」
武飛白不敢說什麼,可心裡卻吐槽道——也就是遇上了你這個怪物,才能這麼快的將其處理好。
以前郭玲在這裡的時候,常常要拖到最後一刻,不處理不行的時候,才勉為其難地看一下。
沒辦法,那位姐姐腦子裡實在是沒有相應的知識儲備。
郭玲寧願去和百年以上修為的妖怪們大戰一場,也不想看這些卷宗還有文書。
武飛白想了一下,壯著膽子問道:「大人,外面那些人要怎麼處理?」
他說的是趙飛宏和關英那些人,現在已經在外面跪了一個時辰了。
陳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說,本官應該如何處理他們?」
「這……」武飛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猶豫了半天才說道,「卑職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不過卑職知道,大人心裡已經有了決斷。所以卑職只要聽從大人的命令就可以了。」
陳曦聽了這話,哈哈大笑。
這武飛白不愧是個官場的老油子,誰都不想得罪,想當一個牆頭草,隨風倒,哪邊都不得罪。
可是做牆頭草也是有風險的。
有的時候,沒有立場的牆頭草才是被第一個清算的。
「老武啊,你要知道,做牆頭草也是需要本錢的。不然的話,又何必留著這個位置讓別人占著呢?」
武飛白一張胖臉煞白,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
過了好一會,他咬了咬牙,說道:「大人,卑職想明白了。那些人以下犯上,居然還敢對大人動武。依卑職看,應該全部革退。至於趙飛宏和關英二人……應交由吏部問罪。」
「嗯,那就這樣辦好了。至於不足的人手,從各地鎮異司抽調過來就可以了。」
「喏。」
見武飛白要出去,陳曦喊住了他,將兩張符籙交給了他。
「那趙飛宏和關英應該不會束手就擒的。如果你打不過他們,就把這兩張符籙丟出去就行了。」
「是,大人!」
就在武飛白要出門的時候,聽到了身後陳曦有意無意的說道:「哎,這人啊,就是看不清形勢。」
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武飛白的腳步變得堅定了許多。
當他來到大門處的時候,趙飛宏和關英已經不肯繼續跪著,都站了起來。
其他人自然也都抱著法不責眾的心理,跟著一起站了起來,正「皮卡丘,皮卡丘」地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趙兄,這姓陳的看來是氣勢洶洶,我們之前說好的法子好像不起作用啊。」
關英有些焦躁的說道。
「哼,不用怕他,區區一個暫代的大鎮守,還想騎在咱哥倆頭上不成?」
兩個人正商量著,就見武飛白帶著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奉大鎮守命令,趙飛宏、關英二人以下犯上,交由吏部處罰。其餘人等,全部革退!來人,把他們抓起來!」
武飛白身後的差役們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繩索、鐵鏈走向了趙飛宏和關英。
「姓武的,你這是什麼意思?」趙飛宏厲聲喝道。
關英看著那幾個差役走向自己,勃然大怒:「你們這群王八蛋,連我都敢捆?誰給你們的熊心豹子膽?」
武飛白這個時候冷冷的開口了:「趙飛宏,關英,我勸你們兩個莫要自誤。乖乖地前往吏部接受處罰,如果你們敢反抗的話,那就是對抗朝廷。」
砰——
趙飛宏連看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腳將面前的差役踢飛出去。
「哼,老子就是不服氣,你能把我怎麼的?有種你把那個小兔崽子叫出來,跟老子當面鑼對面鼓的比畫幾下。他要是能贏了老子,而不是仗著不知道怎麼騙來的官職,那老子就服他!」
關英站在了趙飛宏的身邊,顯然是要跟他共進退。
那些聽說自己被革退的鎮異司官員、兵士們此時也紛紛鼓譟起來。
「皮卡丘,皮卡丘」之聲不絕於耳。
尤其是那些官員——他們能當上這個官,那都是費了不知道多少力氣。
現在一下子就被革退了?
那等於是以後再也不能做官,這叫他們如何能忍?
這幾十號人將武飛白圍在中間,如果換了以往,他早就夾著尾巴跑掉了。
可剛剛陳曦的那一番話卻給了他不小的警醒。
他的手腕,還有能力也讓武飛白知道,如果再這樣當牆頭草的話,恐怕趙飛宏、關英二人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所以,雖然現在心裡怕得很,可武飛白還是冷著一張臉,以此來掩飾心中的驚恐。
「趙飛宏、關英,本官再說一邊,你們二人莫要自誤。如果現在就懸崖勒馬,自行前往吏部接受懲罰,本官可以在大鎮守面前為你們說點好話,好讓你們的罪行減輕。」
「如果老子不呢?」
趙飛宏獰笑著,來到了武飛白的面前。
「你這頭豬玀,老子還真是小瞧你了。以前就把你當個廢物一樣,沒想到現在居然敢和老子叫囂了。怎麼,是那個新來的小兔崽子給了你勇氣嗎?」
他的口水都快噴到武飛白的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