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都是我的
然後，二人就見陳曦對那個河神道：「我也記不清丟的是什麼斧子了，你把這三把給我看一下，我再回答你。」
河神想了想，把三把斧子都遞到了陳曦的手裡。
然後，讓李順天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陳曦對於手裡的三把斧子連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又丟進了小溪中。
然後他對河神問道：「你把剛剛的話再問一遍。」
「這把鏽跡斑斑的斧子是你的，還是這把精鋼斧子是你的，亦或是這把盤古開天闢地時用的開天神斧是你的？」河神再次舉起了那三把斧子，問道。
陳曦一伸手，把三把斧子都撈在手裡：「這三把都是我丟的。」
河神：「……」
李順天：「……」
這時候陳曦突然抬頭大喝道：「姓李的，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快點把我放出來，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大教諭，他……」天應教的手下瞠目結舌地看著李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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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看到李順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天命，他就是天命所歸啊！」說著，也不見李順天有什麼動作，一道白光閃過，陳曦再度出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陳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然後滿意點點頭。
「姓李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曦不滿的問道。
不管你是什麼目的，你連說都不說一聲，就這麼折騰我，實在是有些瞧不起我啊。
陳曦開始運氣，準備給這個李順天一點顏色瞧瞧。
然後，他就看到李順天和他的手下恭恭敬敬對自己行禮。
「屬下李順天，見過教主。」
「屬下見過教主。」
教主？
什麼意思？
陳曦回頭看了看，卻沒看到別人。
「李順天，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教主？」
李順天正色道：「教主莫怪，實在是李順天沒有把話說明白。之前還不能確定，可現在屬下已經能認定，您就是天命所歸。」
「我是天命所歸，所以就是你們的教主了？」
「正是如此。」
看李順天答應得這麼痛快，陳曦倒是有點吃不准了。
在他的設定里，是沒有天應教的，這應該就是世界自動演變的結果。
不過他倒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李順天說自己是天命所歸，那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陳曦知道，如果自己都不是天命，那就只能是說明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天命。
不過，陳曦唯一對天應教，也就是李順天的態度有所懷疑。
只因為自己是所謂的天命所歸，他們就會把自己當成教主，唯自己馬首是瞻？
「大教諭……」
陳曦剛開口，李順天就連忙說道：「不敢，教主稱呼我的名字即可。」
「那你也別叫我什麼教主了，總覺得有點邪門。」陳曦說道，「就按以前的稱呼就可以。」
「……是，屬下遵命。」李順天猶豫了一下，不過他一想這也有可能是天命。
既然天命讓自己這樣叫，那就這樣叫唄。
「本官時間緊張，也沒時間和你玩什麼故弄玄虛的把戲。」陳曦說道，「如果你只是想給天應教找個棲身之所，那本官現在就可以答應你。只要天應教不惑亂百姓，不造反，那就沒人會把你們怎麼樣。」
他把話說得很明白，如果你們就是想要找個靠山，那沒問題。
不過如果你們想要把我當成名義上的教主，那就大可不必了。
「教……咳咳，陳大人多慮了。我們天應教講究的就是順應天命，應天而為。今日既然找到了天命所歸，又怎麼會這樣做？」
李順天說得也很明白——我們天應教做的就是順應天命的事情，你都是天命所歸了，我們怎麼可能跟你作對呢？
抱你的大腿都來不及啊。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當真了。」陳曦點點頭，「我現在就命你，將全部的天應教教眾全部遷入夏國境內。然後命他們安分守己，不能有任何胡來。」
「是。」
「還有，我要你們教眾的名冊。既然你把我當教主，這個我應該可以……」
陳曦的話還沒說完，一本厚厚的冊子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這就是本教所有弟子的名冊，請看。」
陳曦：「……」
他現在終於有點相信，李順天這傢伙好像是玩真的，並不是想要把自己當成傀儡一樣糊弄。
翻看冊子，陳曦就看到了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蠅頭小楷。
他隨便找了一段文字盯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任州，梁凡，牙行人牙子……」
再望一眼，又看到一行小字：「常州府衙捕快，崔二秋……」
「陳大人，這就是本教弟子的名冊。現在共有弟子八萬六千四百名，其中有近五萬人生活在北疆，屬下這就命他們放棄本業，即刻趕往廣武府。」
「等等……」陳曦見李順天站起身，就要離開，連忙攔住了他，「我就是說說，不用讓他們來了。」
好傢夥，差不多五萬人？
這要是來廣武府的話，自己怎麼給他們安排吃住？
這不得把自己給吃窮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不用這樣做。」
「是。」李順天答應一聲，又坐了回去，臉上沒有任何不快之色。
陳曦有點好奇，問道：「我這樣朝令夕改的，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您是天命所歸，您決定改了，那就是天命改了，屬下怎麼敢有什麼非議？」
李順天這話說得非常流暢，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就好像這樣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陳曦：「……」
他知道了，自己現在已經被神化了。
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天命。
哪怕自己放個屁，李順天都會覺得，這是天命的味道……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陳曦省去了不少事。
他想了一下，問道：「在廣武府附近，有著百年以上修為的教眾，有多少人？」
李順天稍微回想了一下，答道：「共有二百四十人。」
「好，我現在暫代鎮異司大鎮守，正好手裡也缺乏一些自己人，你就讓那些不怕身份暴露的人前來鎮異司，給我打個下手吧。」
「屬下遵命。」
「對了……」
這麼一說，陳曦又想起一件事。
「你讓北疆的教眾們也都注意一下，朝廷最近要徵召異人，遠征青林國，你看教中弟子哪個願意的，就讓他們去報名好了。」
李順天聞言，全身一震：「教主……咳咳，陳大人，屬下斗膽問一句，這個辦法可是您給朝廷出的？」
「對啊，就是我出的。」
李順天深吸了一口氣——我要是早知道你出了這個主意，我還試探什麼啊，絕對是見了你的面，直接納頭便拜啊！
看看，天命就是天命！
像咱這樣目光短淺地還把注意力放在北疆、夏國。
再瞧瞧人家，已經不聲不響地把目標投向青林國了！
如果再過個幾年，這整個天下不就都是教主的囊中之物？
「是，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說著，李順天起身就要離開，卻又被陳曦給喊住了。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大人請說。」
「如果你不能確定我是天命的話，那你會怎麼辦？」
陳曦好奇地問道。
「我會一直刺殺大人，用盡各式各樣的方法。」李順天毫不猶豫的說道。
「如果你沒刺殺成功呢？」
「那就繼續試。」
「那如果你刺殺成功了呢？」
「如果真的是那樣，就說明大人不是天命。」李順天理所當然的說道。
陳曦：「……」
好傢夥，幸好我一次就過關了，不然的話以後可就沒個安生日子了。
這讓他想起了中世紀的歐洲那邊，是如何甄別女巫的。
一個女人，一堆火。
你如果走過去，沒有死，那你就是女巫。
那如果死了呢？
證明你清白了，你就不是女巫了唄。
天應教這個有著異曲同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