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人會不喜歡
「你話怎麼這麼多，」紀卓真是被他吵得耳朵疼，「你就當我大老遠來尋真愛的行不行，你也給我個清淨吧。」
大老遠來尋真愛？林枝月不由皺眉，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還想要幾個真愛？
林枝月沒忍住又對著這個渣男的背影翻起白眼，只是翻到一半，紀卓突然轉過頭來看她，被她嚇一跳，「……你要變異啊？」
林枝月眼睛大，眼球占比也多，這麼乍一看還挺嚇人，紀卓眉尖抽了抽。
林枝月緊急撤回一個白眼，把眼睛眨得像撲棱蛾子，「不好意思，眼皮抽筋了……」
紀卓幫她把米槓到了她家門口，連爬十八層他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林枝月也是腦子抽風了，一不小心就把心裡的稱呼脫口而出，「謝謝你啊渣男。」
紀卓表情凝固，風中凌亂，「你這是謝我還是罵我？」
林枝月好尷尬，乾笑兩聲道，「沒什麼，你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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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卓是真納悶了，「我怎麼就成渣男了，我是對你始亂終棄了？」
林枝月佩服他居然能這麼理直氣壯，「渣不渣你自己心裡沒數？」
紀卓更納悶了，「我應該有什麼數？」
好吧，看來他是打算裝傻到底了。林枝月朝他豎了個中指，推開他進了門。
紀卓：「？？？」
等她煮好粥送到溫茗嵐的醫院病房，聽見一陣歡聲笑語從門縫間溢出來。
「星野今年多大了，瞧著一表人才的。」這好像是溫茗嵐媽媽的聲音。
「快二十八了。」陸星野回答。
徐應清笑呵呵接話，「二十八可不小了，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住我們家樓下的小陳，可是都讓他媽媽抱上孫子了。」
「媽，」陸星野無奈道，「我不急，我妹妹都還沒長大，而且我工作也忙。」
「你妹妹只差一歲就成年了，你還要她長多大。」徐應清聲音里的笑意消失了。
溫茗嵐的媽媽直球出擊，「星野啊，我們茗嵐是一個想早點成家的，你們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你覺得她怎麼樣，喜歡嗎？」
林枝月呼吸一滯，敲門的手不由一頓，喜歡嗎？哥哥到底喜歡她嗎？
陸星野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林枝月耳中，「茗嵐性格很好，長的也漂亮，沒人會不喜歡。」
「這麼說……」溫茗嵐含羞帶怯道，「星野也是喜歡我的嗎？」
林枝月聽不下去了，一把推開病房門。
談話聲戛然而止，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陸星野看見她時，原本帶著幾分客套的眉眼瞬間就軟下來，眼中浮現出慣常的、帶著寵溺的笑意，「小滿怎麼來了。」
溫茗嵐的媽媽和善笑道，「這就是星野常掛在嘴邊的妹妹呀？哎呦，長得真水靈。」
徐應清面色不虞道，「你過來幹嘛？」
「我來給茗嵐姐送粥的，」林枝月努力扯出抹自然的笑，將保溫桶遞給溫茗嵐。
「有勞枝月了，」溫茗嵐卻沒接，轉向陸星野道，「星野可以餵我喝嗎？」
她一隻手上還扎著吊針，陸星野自然不會拒絕。他從林枝月手中接過粥，又搬來椅子在溫茗嵐病床前坐下，怕她被燙到，在餵之前還會先細心地給她吹涼，就像林枝月小時候生病時照顧她那樣。
林枝月站在一旁，像一個無人在意的透明人，看著陸星野溫柔體貼地給溫茗嵐餵粥，看著溫茗嵐時不時的彎唇淺笑，看著兩家長輩互相交換著欣慰的眼神，只覺得胸口悶的發慌，想走，又抬不動腿。
一碗粥餵完了，陸星野抽過紙巾替溫茗嵐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身看向和溫母相談甚歡的徐應清，「媽，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帶著小滿回去了。」
「這就要回去？」徐應清面露不悅，「茗嵐還病著，你就不能多陪陪她？枝月自己回去就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林枝月忙開口，很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送完粥就走，為什麼還要自虐地留下來看哥哥照顧別人。
「阿姨，我沒關係的，我這不還有你們陪嘛，」見陸星野神色為難，溫茗嵐一臉善解人意地出聲解圍，「星野加班了一通宵，肯定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也好。」
陸星野頗為睏倦地揉了揉眉心，他眼中也確實有睡眠不足的紅血絲。
溫母見狀一臉心疼，「你這孩子，辛苦你加完班了還趕來醫院，茗嵐有我們照顧著，你不用擔心，快帶著妹妹回去休息吧。」
徐應清也只得鬆口，「行，那回去吧。」
上了車，陸星野將放在副駕駛的甜品盒遞過來，林枝月有些意外，沒想到哥哥在趕來醫院探望溫茗嵐前，還去南轅北轍的方向給她買了她愛吃的那家甜品。
「謝謝哥，」她伸手接過，陸星野笑著揉揉她腦袋，「跟哥哥客氣什麼。」
他幫林枝月繫上安全帶，瞥見林枝月手上似乎有被開水燙出的水泡，頓時面色一緊，拉過她的手緊張查看。
林枝月不明所以，「怎麼了哥？」
「沒事了，」陸星野鬆了口氣，只是看錯了而已，可能是通宵了一晚上眼神也不好使了，「眼花了，還以為你煮粥又燙到手了。」
他說又，林枝月想起來她上次煮粥就被燙傷過一次，那次是因為哥哥生病發燒，她心裡著急，一不小心就被燙出一個大水泡。
她還記得當時的陸星野已經燒得迷迷糊糊了，還是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一邊給她冰敷塗藥，一邊自責自己不該讓她下廚。
這一刻的溫情讓林枝月恍惚覺得，陸星野還是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哥哥，會因為她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傷口而在乎不行，會記得她隨口說出的每一句話，可腦中突然闖入他為溫茗嵐細心吹涼熱粥的畫面。
是啊，他還是那個會照顧人的哥哥，只是他的溫柔體貼，已經不再獨屬於她了。
他會對她好，不過是因為她是他養大的妹妹，是他身為兄長的一份責任，而他對溫茗嵐好，或許是因為男女之情的喜歡。
林枝月的心情又晴轉烏雲。
車停在了小區樓下，陸星野要下車時，看見林枝月還呆坐在副駕駛上，臉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腦子裡在想誰。
「在想你那個早戀對象？」陸星野以為妹妹是因為失戀傷心，「就這麼捨不得他？」
「嗯？」林枝月回神，「沒有……」
「那怎麼一臉不開心？」
林枝月轉頭，對上陸星野略顯陰鬱的眉目，「哥，你好像也不開心。」
「被催婚，妹妹還因為早戀對象傷心，你說我這個做哥哥的能開心？」
林枝月滿腦子都是陸星野那句被催婚，他要和茗嵐姐結婚了嗎？有兩家長輩這麼撮合的話，婚期應該很快就會定下來吧……
「小滿，你還沒跟他斷乾淨？」
陸星野驟然沉下來的聲音把林枝月從胡思亂想中拽出來，她眨了眨眼，發現陸星野的目光已經越過她，看向了窗外。
林枝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陸家樓下站著的、她的早戀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