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澄清
林枝月一臉避嫌地和紀卓拉開距離。
紀卓奇怪地瞥她一眼,「幹什麼,手機響了又不是炸彈爆了。」
電話接通,他沒開免提的,林枝月聽不清紀卓前女友都對他說了些什麼,但看見紀卓臉色明顯變臭了。
——「把票退了。」
——「為什麼?我又不歡迎你來。」
——「口是心非?你怎麼這麼會自我安慰。」
——「掛了,以後沒別的事就別找我了。」
紀卓說完就掛,沒有一點留戀的意思,語氣的冷漠讓林枝月聽著都寒心。
他掛斷電話後就直接把手機關機,然後看向跟他隔開了一條楚河漢界的林枝月,「怎麼突然站我那麼遠,藥不給我上了嗎?」
「不了,」林枝月硬邦邦道,「讓她來給你上吧,她不是想來找你嗎?」
「?」
「我感覺她還是放不下你,你真不打算再給她一個機會嗎?」
紀卓一臉聽到了外星語的表情,「林枝月,你在說什麼?」
林枝月嘆了口氣,抱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心態勸道,「就是複合啊,如果你們分手沒有原則性問題的話,她又還這麼喜歡你,你要不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紀卓表情很古怪,像是吃到了芥末味的棉花糖,「我用得著你給我牽線搭橋?」
他語氣不算友善,林枝月噎了一下,「你……難道一點也不喜歡她了嗎?」
「不是,」紀卓都氣笑了,「我為什麼要喜歡她,你為什麼會以為她是我女朋友?」
「什麼?」林枝月也懵比了,「她不是你前女友嗎,就剛才那個給你打電話的……」
「不是,」紀卓斬釘截鐵道,「她不是,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過女朋友。」
林枝月看紀卓表情確實不像說謊,可心中又有些疑慮,便指向紀卓手腕,「那你手腕上這個小皮筋是怎麼回事?你頭髮不長又用不上,而且你給她的備註還是乖寶寶,不是男女朋友會這麼稱呼嗎?」
林枝月分析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紀卓是聽得眉尖直抽,一臉無奈,「我說你之前怎麼總罵我渣男,又是對我豎中指又是翻白眼的,」紀卓覺得自己真是比竇娥還冤,耐著性子解釋道,「首先,我從來沒叫過她乖寶寶,其次,乖寶寶那是她自己的微信網名,我只是忘了給她打備註,至於皮筋,」他朝林枝月伸出手,「你自己摘下來看看?」
林枝月遲疑地湊近,指尖輕輕挑起那根皮筋一看,瞳孔頓時驚悚地顫了顫。
一道五厘米長的猙獰疤痕赫然暴露在視野中,淡紅色的、皺巴巴的,像一條醜陋的蜈蚣橫亘在他脈搏的位置,觸目驚心。
林枝月嚇了一跳,這是割腕留下的嗎?紀卓他之前想過自殺?
紀卓又雲淡風輕地放下手腕,「第一是戴習慣了,第二是可以遮疤。」
林枝月的心湖波瀾起伏,「疤怎麼來的?紀卓,你之前想過自殺?」
「不是真的想死,」紀卓淡聲解釋,「只是爸媽離婚後,我媽非要讓我跟著她去美國,我是以死相逼才讓她沒把我綁上飛機。」
林枝月沉默了,原來是這樣。
她總是先入為主誤會紀卓,一次誤會他是敗類,一次又誤會他是花心濫情的渣男。
「真是罪過。」林枝月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紀卓嘆氣,「難怪我總感覺你看我不順眼。」
「可是,紀卓!也不怪我誤會你吧,上次我偷聽牆角那次,明明聽見你對她說什麼錢記得給我,你還會找到更好的……這話就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啊!」林枝月抓了抓頭髮,「妥妥渣男玩膩後甩人的台詞。」
紀卓扶額,默默把聊天記錄翻出來給她看。林枝月接過手機,一路劃拉上去,紀卓從來沒對乖寶寶說過任何曖昧的話,發過去的消息都是正兒八經的解題步驟。而乖寶寶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時不時就在他講題的間隙給他突襲兩句土味情話過去,然而每次都被紀卓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我看著你全是紅叉的題就難受,你是指望我把心梗的感覺當心動?」
——「同一個公式教了你八遍還能錯,你脖子上頂著的原來是擺設?」
——「你要真想追我,先去喝幾箱六個核桃,我對腦子不好的人沒興趣。」
——「下次蒙上眼睛再答題吧,真的,說不定正確率還能高點。」
「噗……」林枝月看得差點噴出來,紀卓這嘴巴是真毒啊,她頓時感覺紀卓之前嗆她的時候都還算憐香惜玉了,林枝月有些尷尬地把手機還給他,「原來你們是家教和學生的關係,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你們了……」
「你誤會我的事兒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紀卓已經習慣了,「你只要知道她不是我前女友就行了,」頓了頓,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又補充一句,「林枝月,我還沒有過前女友,我都沒談過戀愛。」紀卓眼神誠懇地看她,「我很潔身自好的,雖然讀幼兒園起追我的女孩子就多到排排站,但我從來不多看一眼的,一直為我的心上人守身如玉。」
林枝月愣愣道,「額……我也是啊,我們都還沒成年,早戀是不對的。」
紀卓重申,「我很潔身自好。有了女朋友才不會和別的異性曖昧不清。」
林枝月不知道紀卓跟她強調這個是什麼意思,她有點不會接話了,乾巴巴地笑了兩聲道,「那什麼,紀卓,我請你去吃頓飯吧,誤會你這麼多次我都不好意思了。」
紀卓自然沒意見,「行啊,不過在吃飯前能先給我上個藥?不然都要癒合了。」
林枝月示意他別擔心,「你摔得好像挺慘的,癒合速度沒這麼快。」
紀卓嘴角抽了抽,「林枝月,你真會安慰人。」
紀卓摔得比她想像中慘得多,掌心流出來的鮮血已經沿著掌紋乾涸成了紅色細線,林枝月看著都疼,不由懷疑紀卓是不是沒有痛覺神經,摔得這麼嚴重居然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等下把襯衣脫了吧,」林枝月注意到他肩膀上也有擦傷,「穿著衣服我不好給你上藥。」
「脫了我可就裸了。」紀卓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