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挑撥離間
「星野，枝月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對異性生出好感是正常的，」溫茗嵐出聲打圓場，「只要沒越過該有的界限就行，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太過干涉反而會適得其反。」
她說著轉向林枝月，目光帶著溫柔的安撫意味，語氣也親和又體諒，「枝月這麼乖巧懂事，相信心裡也是有分寸的，對吧？」
林枝月點點頭，實則心裡複雜極了，她只是單純想把自己的擁抱作為新年禮物送給紀卓，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但是經她之口說出，就像自己喜歡紀卓似的，而且她說話的口氣，儼然是將自己擺在了嫂子的立場。
林枝月心裡鬱悶，轉移話題道，「聽說前面的新春廟會有抽獎活動，抽到一等獎了還送手機，哥，茗嵐姐，一起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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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陸星野回答，溫茗嵐率先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啊枝月，我弟弟還在家裡等著星野過去帶他放煙花，可能沒時間去了。」
陸星野倒是表示，「不急，煙花什麼時候放都可以，我明天帶小航放也是一樣的。」
溫茗嵐笑容一僵，隨即為難地拿出手機看了眼，「可是小航已經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都是問星野哥哥怎麼還沒有來，」溫茗嵐皺起了眉，一臉苦惱，「星野，你也知道這孩子有多黏你，知道你今晚會來，今天這一整天就哪都沒去……主要是他明天就要被爸媽帶著去湘城走親戚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堅持的……」
溫茗嵐話說到這個份上，陸星野也實在不好拒絕了。他看了林枝月一眼，目光有些無奈，「小滿，那讓紀卓陪你去玩吧，你們今晚的消費，哥哥買單，」他說著伸出手揉了揉林枝月腦袋，「遇到喜歡的東西了就買，想吃什麼就吃，妹妹可不要給哥哥省錢。」
林枝月沉默地點點頭，看著陸星野和溫茗嵐手牽著手離去，背影在喜慶的紅燈籠光下越走越遠，眼眶突然就一陣酸澀。她知道哥哥遲早會戀愛、結婚、有自己的家庭，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當這一幕真的在眼前上演，尤其還是在新年這樣本該兄妹歡聚的時刻，心裡還是控制不住地難受。
「喂，回神了。」紀卓的聲音在林枝月耳邊響起，帶著一貫的散漫，他彎腰搭住林枝月肩膀，像是真心好奇的詢問，「你哥和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怎麼這麼像情侶。」
「才不是情侶！」林枝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反應過激地道，「我哥才沒有跟她在一起！」
紀卓一臉你別激動我只是隨口一說的漫不經心，「可是春節這麼重要的日子，一般人不會跟非親非故的人一起過吧？而且你哥還要去她家裡，見她的家人……」
「紀卓！」林枝月打斷他，「我哥要是交了女朋友肯定會告訴我的！從小到大，他什麼事都不會瞞著我……」
林枝月聲音越說越弱。小時候只是小時候，長大了不代表就不會變。
紀卓似乎哼笑了一聲，「他有沒有瞞你，你又不會讀心你怎麼確定？」
「我就是確定！我哥不會瞞著我的！」林枝月像是想爭一口氣。
紀卓沒說話了，琥珀色的眸子凝視她，那目光深邃又意味不明。
林枝月又泄了氣，耷拉下腦袋道，「不過有沒有在一起也已經不重要了……反正照這個趨勢，遲早也會在一起的……」
紀卓不置可否，只是學著陸星野的樣子伸出手揉了揉她腦袋，「你不是想去新春廟會嗎？林枝月，我陪你去。」
林枝月現在沒心情去了，不想去看那些張燈結彩的熱鬧，不想去聽那些歡聲笑語的喧譁，反正那些熱鬧都是別人的。
「怎麼了？」見她一臉提不起勁，紀卓皺眉，「就這麼難受？」
林枝月悶悶不樂地嗯了聲。
「很正常，換做是我也會難受，」紀卓安慰，語氣帶上一種感同身受的理解，「曾經最疼愛自己的哥哥，現在卻不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把對你的好，都給了別人……」
他看似是在安慰林枝月，可說出口的話卻聽得林枝月心裡越來越難受。
「不過你也別太難過了，」紀卓看似心疼地拍拍她肩膀，卻字字句句往她心窩子裡戳，「人總要長大的，長大就意味著獨立，你們不可能再像小時候那麼親密無間，你們只是兄妹，以後都會有各自的人生、各自的伴侶，你哥會把更多的時間、精力、情感，都留給他的女朋友，這是註定的事兒。」
林枝月咬著唇，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紀卓像是看不到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不動聲色地拱火，「林枝月，你現在覺得難受，是因為你還把你哥放在你心裡的第一位，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在你哥心裡，你的位置早就被別人取代了呢？」
林枝月不想哭的，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她根本就反駁不了紀卓的話，她只是陸星野的妹妹，兄妹這層身份讓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哥哥和別的女人越走越近，構建跟她相比更親密無間的關係。而她能做的，大概只有祝福了。
見林枝月哭了，紀卓見好就收，把人攬進自己懷裡，「不過沒關係，林枝月，他不在乎你，還有別人在乎，我永遠不會丟下你，你想去哪兒，想幹什麼，我都陪著你。」
林枝月一愣，淚眼朦朧地抬頭看他，紀卓此刻的眼神是一種幾乎不像他的溫柔，語氣也溫柔到幾乎蠱惑，「別哭了，你還有我呢，試著把你哥放下，就不會難過了。」
林枝月也確實被紀卓蠱惑到了，半點沒聽出他話里暗藏的挑撥離間，難過之餘，她還覺得慶幸和感動，慶幸還好紀卓來了桃溪，感動還有紀卓願意陪在自己身邊，不然這種團圓熱鬧的節日，哥哥去陪了溫茗嵐，爸爸也只心系那對母女，只留她一個人孤零零，實在冷清寂寞。
她吸了吸鼻子，逼自己打起精神，想到之前還摔壞了紀卓手機，便提議去新春廟會參加那個抽獎活動，看能不能抽到個手機賠償給他。紀卓自然答應，見林枝月走路一瘸一拐，主動彎下腰，「上來，我背著你走。」
林枝月也不扭捏，她腳確實痛，摟住紀卓的脖子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