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怦然心動
「還能是誰,林枝月。」他說林枝月這三個字時,語速放得慢且緩,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
「什麼?!」周惠靈哭喪起一張臉,「枝月姐姐送你的!那你快扔了,不許戴!」
林枝月哭笑不得,她只是替紀卓求了一串木頭珠子,紀卓這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送了他大金鍊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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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卓才不扔,就純炫耀。
肖翊看不下去了,目光挪到遠處連綿不斷的群山上,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我靠!那座山有點兒意思,你們快看,長得像不像天上的月牙兒。」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山的山體呈現出一種流暢的弧形,確實酷似一輪月牙懸掛在天邊。
林枝月道,「山如其名,叫月亮峰,是我們桃溪最有名的山,你們要去看看嗎?山上有段開發好的步道,能爬到半山腰的觀景台,再往上就是沒開發的野路了,一般遊客很少去。」
「沒開發的野路?」肖翊眼睛瞬間就亮了,他是個登山愛好者,征服陡峭的山峰對他有著極大的吸引力,「今天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酒店休息,明天一早一起去爬月亮峰怎麼樣!?」
周惠靈覺得行,「這山那麼高,風景肯定很漂亮,而且在山頂拍照肯定也特別出片!」
許歡也沒意見,「聽你們的。」
「肖翊,你上次差點死山上的經歷忘了?」只有紀卓看上去對爬山一點興趣也沒有。
「怕什麼,這次不有紀哥你這個人形GPS在,」肖翊嘿嘿笑著用胳膊肘撞撞他,「而且自打上回出事,我爸逼著我去考了個登山證,這證很難考的,考到了就是對我實力的認可。」
「我哥也有登山證,」林枝月笑著插話,一雙眼睛亮晶晶,「他也跟你一樣喜歡爬山,去年省里組織的登山挑戰賽,他還帶著他們小隊拿了一等獎,破了最快登頂記錄。」
林枝月話里與有榮焉的驕傲清晰可辨。
紀卓表情瞬間凝固,嘖了聲道,「突然提你哥幹什麼,誰問他了?」
林枝月有些莫名地跟他對視,「就是……聽到肖翊說登山證,順口提一下啊。」
紀卓抱臂道,「他們又都不認識你哥,你有什麼好提的。」
「……」林枝月扯扯嘴角,那不就是提一下嗎,要你命了。
紀卓看她,「你也想去爬山?」
林枝月點點頭,以前每次她心情不好,陸星野都會帶著她爬山解壓,每當咬著牙努力登上山頂,站在高處再望向連綿的群山雲海時,所有的壞情緒都好像被大自然稀釋成了一片能容納一切的遼闊。
「行,」紀卓一改剛才抗拒的態度問肖翊,「我們明天幾點集合?」
「下午吧,上午去買登山裝備,」肖翊撓撓後腦勺,「不過你不是不想去嗎紀哥?」
「我有說不想去?」
肖翊嘟囔道,「都寫你臉上了啊。」
紀卓嘖道,「那是你眼神不好。」
他目光從林枝月臉上一掃而過,既然她崇拜爬山厲害的人,那他不僅要去爬,還要比陸星野爬得更高,更快,更遊刃有餘。
次日一早,一伙人去採購登山裝備,其他人都準備齊全,只有周惠靈和許歡嫌帶太多東西背著太重,輕裝上陣。
開發好的步道鋪著石階,一伙人還能有說有笑,但轉入未經開發的野路後路況就險峻起來,周惠靈穿的還是那雙八厘米增高小皮鞋,一不小心腳下一歪,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往下倒去。
下方是一個山崖,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啊啊啊救命!!」周惠靈急得連聲尖叫,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卻什麼也沒能抓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枝月猛地一個飛撲,在她摔下去前很險地拽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往後倒的勢頭拽了回來。
周惠靈踉蹌著重新站穩,驚魂未定地和林枝月對視。
「還好嗎惠靈?你這雙鞋子不太好走,你牽著我的手走吧。」
林枝月說著,徑直牢牢牽住她的手。
周惠靈心臟砰砰直跳,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因為和林枝月十指相扣的手牽手,總之實打實的體驗了一把心跳加速的感覺。
她用力回握住林枝月的手,眼裡又是後怕又是感動,「枝月姐姐,我心臟跳得好快!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一旁的肖翊突然狠狠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用餘光瞥了身旁低氣壓的紀卓一眼,「是林枝月自己要牽她的啊,這種情況不算吧,她也是怕她又摔了……」
紀卓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前方十指相扣的兩個女孩,林枝月一隻手還護在周惠靈腰後,而周惠靈整個人都柔若無骨地貼在了林枝月身上。
少年插在衣兜的手又握成了拳頭,那串菩提十八籽也因為他的用力,緊緊壓在了凸起的疤痕上。
肖翊直覺不妙,趕緊上前分開兩人,甚至主動在周惠靈面前蹲下身,「來來來,大小姐,我背著你走。」
周惠靈不樂意了,「不要,我之前叫你背我的時候你死活不背,我現在要和枝月姐姐貼貼。」
「貼什麼貼,」肖翊急得破音,又勉強壓低,「趕緊的,快上來,你就當救我一命!」
「什麼救你命,你要死啊?」周惠靈覺得他真是莫名其妙的,不情不願地趴在了肖翊背上。
月亮峰海拔大概有三千米,登頂時間大概在兩到三天,第一晚大家在野外生了篝火,搭帳篷過夜。
因為知道周惠靈和許歡都沒有帶帳篷,所以林枝月當時特意買的大號款,三個女生一起睡覺,也不算太擠。
肖翊累死累活了一天,背周惠靈背得腿都要斷了,像個老爺爺一樣哎呦喂的錘著腿在火堆前坐下,見女生們都進了帳篷睡覺,沒忍住和紀卓八卦,「紀哥,我瞧林枝月這兩天對你這態度,她好像真沒認出你,你幹嘛不跟她挑明了?」
紀卓低頭撥弄著火堆,語氣很淡,「挑明什麼?」
「就是相認啊,」肖翊都替紀卓憋得慌,「不然就你一個人記了她這麼多年,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