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冥婚
那兩個素不相識的拼場玩家是一對情侶,女方膽子小,不敢玩這種儀式,男方也不想當穿著婚服被NPC們逮著嚇的倒霉蛋,「我們沒意見,就是你倆敢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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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方也看向林枝月和紀卓,「聽說冥婚折陽壽,雖然是假結婚,但也感覺不太吉利。」
周惠靈贊同地點點頭,她是比較迷信的,哪怕是假的她也打死不結。
林枝月倒是無所謂,她不信這些,只當換個衣服玩角色扮演,「可以啊。」
紀卓一心只想和林枝月拜堂結婚,哪怕是假的,哪怕是冥婚,「我也可以。」
只是答應是答應了,一想到等會兒要被關在黑燈瞎火的密室里,他就有種呼吸不暢的窒息感。紀卓拿過林枝月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兩口壓壓驚。
肖翊看他嘴抵著瓶口,瓶口上還有林枝月留下的唇膏印,「你他媽不是有潔癖嗎?」
紀卓沒搭理他,咕嚕嚕喝完了半瓶。
眾人跟著店家穿過狹長的暗廊,一邊領路一邊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遍故事背景。
民國時期,沈府獨子和心愛的未婚妻定下婚約,卻在大婚前夜突發惡疾,撒手人寰。未婚妻痴心不悔,死了也要和他結冥婚,配陰婚的鬼媒婆手上有一枚救命丹藥,冥婚禮成後餵新郎服下便可起死回生,然而拜堂禮畢、陰陽新人被送入洞房後,媒婆卻突然反悔,將二人反鎖在洞房之中。其餘玩家則扮演沈家親戚,需破解重重機關,打開洞房密室,協助這對陰陽新人逃出生天。
紀卓扮演的沈府獨子被抬進了棺木里,隨著棺蓋被合上,最後一絲光亮也被隔絕,他身體驟然緊繃,強迫自己忽略胸腔里逐漸收緊的窒息感,等著他的新娘開棺救他。
林枝月穿著大紅喜服,感慨這可真沉浸式,在背景音悽厲哀怨的嗩吶聲中,和躺在棺木里的紀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送入洞房後,大門落鎖,她掀開臉上的紅蓋頭,看見臉上塗著慘白脂粉的NPC媒婆開始演戲,將手上的道具冥香遞給她,「九轉還生丹,我不會輕易給你!丹藥便藏在這洞房之內,你自行尋找。在這柱香燃盡前,你若能尋得丹藥,便可開棺救他,若是尋不到,香滅人亡,這洞房便是你的殉情墳冢!」
她說完陰森森地笑著退場了。
林枝月借著手上道具的亮光,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地找丹藥,聽見門外肖翊被嚇得直飆髒話,那對小情侶也是哇哇慘叫。
敢情選擇結冥婚的才是最安全的,一個只需要躺著裝死,一個只需要找東西,不像他們在沈府大宅被各種npc貼臉恐嚇,到處追逐逃竄,還得費盡心思破解重重謎題。
林枝月翻遍暗格、移開機關,終於找到了暗箱裡的那枚救命丹藥,她驚喜地去拍紀卓棺木,「復活吧愛人,我來救你了!」
然而棺木里的新郎卻一點回應也沒有,安靜的像是真的死了一樣。
林枝月心下一慌,好像從他躺進棺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說過話。
「紀卓——紀卓?!」
紀卓沒有回應,林枝月趕緊掀開棺蓋查看,借著昏黃的燭光也看清了紀卓那張臉上毫無血色。他穿著黑紅喜服,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地躺著,真像個死去多日的新郎。
林枝月嚇了一跳,把手指探到他鼻子底下,卻沒有呼吸!她又去摸他的胸口、探他的脈搏,還好,還是有氣的,都在跳動,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呼吸。
林枝月不知道紀卓是幽閉恐懼症發作,陷入了半窒息的應激麻木狀態。
她怎麼喊紀卓也沒有反應,怕他把自己憋死了,手腳並用地爬進棺材,跨坐在他腰間,捏住他的鼻子低頭吻了下去。
她一下又一下,不停地給他做著人工呼吸,心裡焦急地喊著你快醒過來啊!
頭頂的通風口悄悄移開了一塊擋板,扮成女鬼的NPC趴在暗處,原本準備好了一嗓子嚇死人的尖叫,卻在看到棺材內的那對玩家在幹什麼時,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這是在幹什麼?她幹了好幾年的密室,見過嚇哭的、抱團發抖的、狂奔逃竄的,還是第一次見在密室里親得火熱的!
嚇人不成還被餵了一嘴狗糧的NPC默默縮回腦袋,在心裡罵罵咧咧的退場了。
而另一邊,幽暗的走廊里鬼火飄搖,各種NPC時不時就從拐角、門後、桌底竄出,鬼叫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不得安寧。
肖翊其實最怕鬼了,哪怕知道是假的也被嚇得夠嗆,整個人很沒出息地縮在了周惠靈懷裡,哪怕被她連連鄙視也死活沒撒手。
「瞧你這慫樣,怕你還選這麼恐怖的!」周惠靈嫌棄得不行,感覺自己如果是根杆,肖翊已經順杆爬到頂上去了。
「你不懂!」肖翊欲哭無淚地心想,紀哥我真是為你的愛情付出了太多!
那對小情侶也是都嚇得臉色慘白,男生後悔道,「早知道就我們去結冥婚了,原來被關在密室里的才是最不嚇人的!」
女生也是拍著胸口後怕道,「嚇死我了,怎麼這麼多鬼,NPC不要錢嗎?」
周惠靈是他們三人中唯一冷靜的,主動擔任起了解密任務,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成功拿到了打開洞房門的銅鑰匙。
林枝月不知道親了他多久,嘴都親麻了,終於感覺身下的人有了清醒的跡象,睫毛開始輕輕顫動,她心下一喜,剛想起身,就感覺後頸被人反客為主地按住。
一直毫無動靜的紀卓察覺到她的離開,幾乎兇猛地仰頭回吻了過去。
與此同時,洞房大門被人推開,肖翊激動大喊,「得救了!我們終於得——」
喊到一半,看清門內景象後,他大腦一個宕機直接石化了,其餘三人也是愣在原地,集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幽暗陰森的洞房,牆面上發黑的囍字扭曲猙獰,紅嫁衣的新娘壓著黑紅喜服的新郎,在逼仄的棺材裡親得難捨難分。
哪怕背景里還循環著恐怖瘮人的BGM,那親得火熱時不受控發出的嘖嘖水聲依舊清晰可聞,聽得那四人都臉紅心跳。
肖翊第一個反應過來,砰的一聲抬手關上了門,「不好意思走錯門了——」
看著監控等通關的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