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開堂公審
林穗接下來要忙造紙和玻璃製作，便私下裡找到先生，將後面還沒學到的內容一併背誦了出來，並加上了自己的理解，要求提前放假。
女先生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實在找不出理由，只好答應下來。
心裡忍不住搖頭可惜，可惜林穗是個女孩，要是男孩，日後必定有所作為。
第二天，林穗便搬到了莊子上住，白天和舅舅們一起研究造紙，晚上就和劉成梁劉巧梅丫丫小麥幾個小不點睡一個房間。
苧麻，構樹桑樹皮，這裡隨處可見，尤其苧麻和構樹，清理荒地土坡時就清理出來不少，如今早曬乾了，人們拿這些引火用。
林穗讓人將這些苧麻挑揀出來，砍下來構樹剝皮，先用石灰水泡上。
之前買下來的荒地有幾千畝，後來有錢了，當然是繼續買地，不然，她有三萬多長工要養活呢，咋能讓他們閒著？
其他幾處荒地上的原材料還在源源不斷地送來，根本不愁沒得用。
浸泡發酵需要的時間過長，林穗便琢磨起製作玻璃的事。
石英砂，草木灰，石灰石粉，鐵渣粉，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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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需要用到的原材料交代下去，幾個舅舅負責帶人收集。
幾個人高馬壯的長工被找來幫忙，按照林穗的吩咐，在燒制玻璃的作坊空地上砌了一座土窯。
底下是爐膛，上面留了一個圓口，剛好放得下一口坩堝。爐子旁邊還架了一個手拉風箱，用來鼓風。
林穗找來小馬扎坐在旁邊監工，還要檢查舅舅們找回來原材料過不過關，小小年紀操著大大的心。
「穗穗，外頭來了兩位公子，說是想見你。」夏氏急匆匆跑進作坊，眉飛色舞地說道：「你快去看看，那位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公子，長得可俊咧！」
林穗嘴角抽了抽：三舅母，你這樣，我三舅知道嗎？
「走吧，去看看。」
「走走走，這邊。」夏氏牽起她的小手，邊走邊嘰嘰喳喳地說著。
「兩位公子被大伯請去了咱們住的院裡，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那麼俊的男人，就是面色冷清了些，不如另一位嘴甜。」
很俊，但性子冷清的公子？會是誰呢？林穗一時間也想不出是誰，乾脆不想了。
劉守家將兩人請到堂屋裡落座，上了茶水便出來了，實在是他一個莊稼漢，不知道咋跟貴公子們聊，未免自己說錯話，惹人嘲笑，他還是儘量少說吧。
林穗小跑進門，見劉守家在外面等著，開口問道：「舅姥爺，誰來了？」
「穗穗回來了，」劉守家咧嘴一笑，指了指堂屋，「人在堂屋裡，你去看看認不認識。」
「好。」林穗快步走去堂屋，還沒進門就看見了坐在桌前的兩位公子。
「蘇大哥？」
「嗯，穗穗，這位是齊文濤，齊大哥，他想跟你談談生意上的事。」蘇靖棠言簡意賅。
「哦？」林穗看向齊文濤。
齊文濤連忙起身，「林姑娘，久仰久仰。」
「齊大哥不必客氣，請坐。」林穗走到桌前，正要往椅子上爬，就被人抱了起來，直接放在了椅子上。
林穗：......
唉，我什麼時候才能長高啊！
「你們找我什麼事？」
「那個，是想跟你談談生意上的事，你那個玉容霜瓊華皂不知能否拿貨？」齊文濤說完，一臉緊張地盯著她。
又看了看蘇靖棠，這小子沒坑我吧？這麼大的生意，居然是一個小丫頭做主？
「可以。」林穗點頭。
多一個人幫她賣貨，她就能多一份收入，何況她需要人脈，這人既然是蘇靖棠帶來的，那就值得一信。
「你說什麼？」齊文濤一驚，她，她她，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林穗上下打量他幾眼，「我說可以合作，但是我有條件。」
齊文濤連忙挺直脊背坐好，「你說。」
「貨我出，利潤37分成，我7你3。每次拿貨的帳目都需要我親自過目核實，若帳目作假，合作終止。」林穗淡淡說道。
對面兩個大男人傻眼了，齊文濤萬萬沒想到，自己跟個小丫頭談生意，會被牽著鼻子走。
她開出來的條件自己若是不答應，豈不是就沒得談了？
「行！」
齊文濤想了想，咬牙答應，三成就三成，他們家的生意可不止在永安城，其他州府也有他們齊家的鋪子，這些貨拿過去，必定大火！
「還有那個什麼調料我也要！」
齊家酒樓如今用的就是一味鮮調料做菜，顧客比平時多了好幾倍，其他酒樓晚他們一步用上，不知損失了多少生意。
這一味鮮的價格雖不高，可架不住酒樓里用的多啊，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利潤了！
「好，那就簽契吧。」林穗點頭道。
作坊里如今早已步入正軌，正好王茂生的貨還不急，先給他拿一批也能供應過來。
林穗找來紙筆，契書一式三份，由蘇靖棠作為第三方見證人，按上手印，契成。
跟齊文濤商定好所需的數量，明日來取，兩人便先行離開了。
「蘇兄，你跟林姑娘關係這麼好，怎麼不從她這兒訂貨？」齊文濤不解，三成利潤也不少了，沒看見林家的貨供不應求嗎？
「我們家還是以紡織業為主，暫時沒有合作的打算。」蘇靖棠道。
「這次的事，多謝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弟，有什麼事儘管找我！」齊文濤拍拍胸膛，滿臉興奮道。
蘇靖棠蹙了下眉頭，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我才是哥哥，我比你大。」
「胡說！我明明比你早出生一眨眼的功夫！是我大！」齊文濤眼珠子一瞪，據理力爭。
蘇靖棠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語氣，「你記錯了。」
兩人說著話，坐上來時的馬車。
傍晚，幾個舅舅相繼回來，還帶回一件永安城內這兩天發生的大事。
秦府尉將自己的夫人兒女關進了大牢，明日開審！
世人都愛熱鬧，劉家人也不例外，
「這些官老爺還真是有意思，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秦大人倒好，嘖嘖。」
「誰說不是呢，城裡百姓們都在議論此事，明日開堂公審，怕是更得熱鬧。」
林穗聽到這些，心裡便有了數，看來秦正陽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回去清理門戶了。
「小舅，你明天帶我去看熱鬧吧。」
左右這幾日無事，正好去城裡轉轉，順便回家看看老娘和姥姥。
劉長安立馬點頭應聲：「行啊，打造的鐵管明日就能做出來，咱們順路去取。」
*
翌日一早，
府衙外便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百姓堵了個嚴嚴實實。
堂內，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兩側，口中低喝：「威武——」
人群的嘈雜聲被壓下去幾分。
方知府身穿一襲緋色官袍坐在正大光明匾額下，目光沉沉掃過堂下。
手執驚堂木，「啪」的一聲落下，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原告秦正陽，你所告何事？」
秦正陽從袖口取出一份狀紙，雙手捧過頭頂，「這是下官所書狀紙，還請大人過目。」
師爺小跑下堂接過，轉身折回方知府身邊，將狀紙交到他手上。
方知府一目十行看完，沉聲吩咐：「帶人犯宋氏，孫忠，陳媽媽等人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