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底牌盡出仍不敵 化魂捨身無蹤跡


  噌!

  卻見陸元之前斬出的那道天雷血魂斬,與睚眥接觸之後,僵持了許久。

  最後終於是在他的體表的鱗片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劃傷。

  陸元挺胸抬頭,衝著睚眥真身怒喝一聲:「啊哈,看來你這傢伙也不是無懈可擊嘛!」

  「你給我等著嗷,等我攢點兒力氣,下一劍直接就要了你的命!」

  啪!

  陸元話音剛落,頭頂一道巨大的陰影轟然落下。

  睚眥體型雖大,可出手速度卻極快,一掌便把他拍了個粉碎。

  很快,在睚眥身後,又有一道陸元的身影緩緩顯出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身後睚眥手下那具早已魂飛魄散地神念靈軀,心中頓時一緊。

  

  好在他剛才在斬出天雷血魂斬之後多留了個心眼兒,不然現在被睚眥拍成肉醬的,只會是他這個原身。

  噗呲!

  就在這時,長在睚眥後背上的一根尖銳棘刺,突然如同子彈般射出,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當即貫穿了陸元的腰腹。

  劇烈的慣性,甚至拉扯著陸元的身子朝後倒了過去。

  眼瞅著睚眥那碩大而又寒氣森森的手掌再度懸浮於頭頂之上,陸元想死的心都有了。

  「該死,這玩意兒咋還能彈出來的,你個狗東西耍賴!」

  緊要關頭,只見之前盤繞在他胸口處的那真龍精元。

  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直接騰空而起,將身子盤成一面小型盾牌,替陸元擋下了睚眥的拍擊。

  「我的寶貝兒!」

  陸元都快感動壞了,不愧是由自己親自灌溉孕育而出的精元,生死關頭還不忘捨命護主。

  靠著精元幫忙爭取到的時間,陸元咬緊牙關,催動最後的精血飛速逃離了原地。

  而那道精元也被他再度召回至體內。

  但是,現如今,九道精元皆陷入了沉寂,精血和靈力也已經消耗大半。

  就算他還有源源不斷的陽氣作為供給,怎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精血和精元,光靠著靈力凝聚的攻擊,對睚眥的威脅還是太小了。

  陸元死死攥著頭髮,腦中飛速思索著脫身之計。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這睚眥逼到底牌盡出的地步。

  不過是一直更加強悍些的妖獸而已。

  它甚至沒有和人同等的智慧,僅依靠無與倫比的力量,以及那棘手的反傷之法,便能將自己逼上絕路。

  陸元咬了咬牙,死死攥緊了拳頭猛地錘了一下大腿。

  「果然,我還是不夠強!」

  「不過突破至了煉精境,多凝聚了幾個精元而已,就開始沾沾自喜,不把其他人給放在眼裡了?」

  「大錯特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覺得自己強,那總會有比你更強的出現。」

  「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早就應該知道!」

  陸元強打精神,邁步狂奔,再度遠離了一些睚眥。

  可這凶獸今天似乎跟他槓上了,也邁起步子跟在陸元身後緊追不捨。

  而此刻,二皇女也在遭受著她最痛苦,也是最不願回憶起的一段過往。

  立冬時節,晴梧院蓋上了一層白霜。

  一名身材修長,表情冷漠的將軍下馬入院。

  她橫刀的刀刃上,還沾染著幾道敵將的喉血,走動間,血水滴落在她身後素白的雪地上,逐漸連成了一道細長的血線。

  「母后……孩兒來跟您請安了。」

  將軍並未踏入寢殿內半步,只是站在大門口,遙望著屋內的珠簾,低聲開口。

  許久,珠簾內都未曾有人回應她。

  可將軍卻仍在進行著講述。

  「此次出兵,孩兒共剿滅敵軍三十餘萬,繳獲糧草共一百六十萬石,黃金四十二萬五千兩,另有異國珍寶共五百餘件……」

  她像是一台無情的機器,對著母親依次匯報著戰果。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珠簾後才響起一聲長嘆。

  「夠了,你且退下吧。」

  將軍眉頭緊鎖,握拳重重地砸了一下門框。

  「孩兒此等功績,已是冠絕古今!歷朝歷代的皇子,都未曾取得像孩兒這般顯赫的戰果。」

  「您究竟要孩兒做到什麼地步,才肯認可孩兒?!」

  珠簾微微晃動,從中走出一位年逾半百的婦人。

  妃子的面容已不復當年那般驚艷,皺紋與白髮爬滿了她的頭顱,令她此刻看上去好似一位有著八十歲高齡的老嫗。

  妃子抬起手,輕輕按住女將軍的肩膀,滿臉惆悵地開口。

  「認可如何,不認可又如何?」

  「娘老了,不中用了,能保你在這宮中不受欺負就已是盡了全力。」

  「說到底,你只是皇女,並非皇子,即便是從小就在偽裝,可這卻依舊改變不了你的本質。」

  將軍似是有些不服氣,頭一次板著臉開始和母親爭吵。

  「母后!你非要繼續糾結這男女的問題麼?」

  「大衡國祚綿延數百年,其中也是出過幾任女帝的!」

  「這皇位她們做得,憑什麼我做不得?!」

  妃子一聲長嘆。

  「睚兒……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反正就是不一樣,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妃子用力一推,將將軍推回到院中,而後轉身重新回到珠簾後。

  她那幽怨的語調,依舊迴蕩在將軍耳畔。

  「我怎麼會生個女兒……我應該生的是兒子,我生的是兒子!是能夠繼承大衡皇位的太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宮是太子之母,本宮是皇后!哈哈哈哈!」

  將軍聞言,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只是默默地朝晴梧院外走去。

  與此同時,在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中,似是分裂出了兩個不同的人。

  一個是蜷縮在雪地中,放聲大哭的少女。

  另一個則是蓄滿了胡茬,眼神銳利,身材高大的將軍。

  二人互為表里,卻又完全不同。

  卻見此時,睚眥的身影從天而降,它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將那蜷縮在雪中,被凍得奄奄一息的少女吞入腹中。

  接著轉身鑽入將軍體內,徹底地消失不見。

  此後數年,二皇子睚眥的凶名在大衡國境線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敢打敢拼,即便落入到萬劫不復的地步,也敢於和敵人搏命。

  靠著這股不怕死的勁頭,他連連鎮壓了在各地肆虐的妖族反賊,還被冠以了妖族天敵這一稱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