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公堂對峙人心險惡 另闢蹊徑惡人難磨


  「嫌犯劉氏,你為何要突然銷毀證物?!」

  七皇子怒不可遏,手掌儼然已經搭上了那寫有杖刑二字的令箭。

  劉靜姝回過頭,滿不在意地回道:「只是為了防止某些人多想而已,大人不必在意。」

  「區區一顆心臟而已,根本不會影響到您對草民的審判。」

  七皇子微微一怔,眉毛都快擰到了一處。

  現在的情況的確如劉靜姝所言,他剛才審問的是劉靜姝為何要竊取大衡國運。

  而理由,她剛才也已經給出了,是為了順應天道,精進修為。

  至少在這個罪名上,陸元的心臟與其毫無關聯,自然不會影響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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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七皇子只好開啟了第二回合的審判。

  「嫌犯劉氏,本官再問你,這陸元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平白無故傷其性命?」

  話音剛落,劉靜姝突然反問:「大人此言又是何意?」

  說完,劉靜姝轉過頭,衝著站在四皇子身邊的陸元努了努下巴。

  「這陸氏老翁活得好好的,草民何時傷其性命了?」

  這下,連一向寡言少語的五皇子都忍不住開口道:「女賊首,你莫要在這兒繼續搬弄是非,顛倒黑白。」

  「陸施主之所以還能站在這兒,乃是貧僧藉助普天之下信眾的浩渺善心暫且穩定了他的傷勢。」

  「加之陸施主本身天賦異稟,這才僥倖能在心臟離體後,依舊保持存活。」

  「可將其心源奪走的罪人正是你,這些我們幾位皇子都親眼見得,你還有何要狡辯的?」

  四皇子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七弟,我都跟你說了,少和她廢話,直接判她斬立決得了。」

  「你那斬立決,不是號稱罪者皆斬,無一例外嗎?」

  「來來來,快給哥哥我斬一個看看,要是能斬殺碎空境巔峰修士,你也算是給咱皇室長臉了!」

  七皇子自然也是這麼想的,他面沉如水,將手緩緩移到了刻有斬立決三字的令牌上。

  他這狴犴裁決之法,乃是仿造天地法則而立。

  就如同萬物生靈都離不開飲水休眠的規律一般,他所展開的公堂領域內,唯一的法則便是公正。

  一旦判斷嫌犯有罪,莫說他現在盈氣境修為,就算只有煉體境一重修為,照樣能夠審判碎空境修士。

  法則法則,說穿了就是世間的真理,真理可不在乎犯下罪孽的是碎空境還是煉體境,它只看你個人的德行。

  總而言之,一旦這斬立決令箭被他抽出,那麼劉靜姝將必死無疑!

  「嗯?怎麼抽不動?」

  七皇子將手搭在令箭上的瞬間,就感覺到手中令箭似有千斤重,無論怎麼抬都抬不起來。

  劉靜姝稍顯得意,對著七皇子挑了挑眉,似是挑釁般開口:「大人愚鈍啊。」

  「你們說我掏了那人的心,證據呢?」

  「空口無憑,草民同樣可以說,是你們這幾位皇子,仗著自己權勢滔天,所以聯起手來,想要逼死草民呢。」

  聞言,六皇子與九皇子頓時被氣得不行。

  「你這妖婦,就會胡攪蠻纏,作為證物的心臟,方才已經被你吞吃了,這一點我們都親眼所見,你還在狡辯什麼!」

  「七哥,你就聽四哥的,直接判她個斬立決得了,還和她廢話什麼!」

  七皇子也很是無奈,他是不想判嗎,他可太想判了,但他就是判不了啊!

  劉靜姝的氣焰愈發猖狂,她甚至還站起身,走到了七皇子面前,沖他繼續挑釁。

  「若是大人不服氣,不如就剖開草民的胸膛,看看裡面到底長著一顆心還是兩顆心?」

  「不過,一旦大人這麼做了,公正二字便再無從談起,這小小的公堂領域,也無法繼續維持了吧?」

  七皇子身子一震,有些不可思議地抬起頭望向劉靜姝。

  這毒婦,居然已經算到了這一步麼?!

  正如她所言,事到如今唯一能夠判處劉靜姝斬立決的,只能是她之前對陸元所犯下的奪心之罪。

  而心臟這一重要證物,早在上個回合竊取國運的罪名中就被她吞進肚子裡了。

  若想讓心臟重現人間,只能當場剖開她的肚子。

  而這樣一來,就相當於是在沒確立嫌犯罪名的前提下,先對嫌犯動用了私刑,有違公正二字。

  屆時莫說是斬立決,就是這裁決功法,他都無法繼續維持。

  老四是個急性子,見事態已經步入僵局,他大手一揮,招呼道:「既是如此,那哥幾個也別繼續和她廢話了。」

  「老七,你且先將這公堂領域解除,咱們一起上,就不信她能招架得住!」

  蘇千影趕緊抬手,勸四皇子不要這麼衝動。

  「老四!萬萬不可!」

  「論武力,莫說我們這幾位皇子了,就算再來十萬精兵強將,恐怕也奈何不了她。」

  「如今有七弟的領域將其束縛,只較量口舌的話,我們或許還有一些勝算。」

  四皇子撓了撓頭,臉色有些煩躁。

  「打又打不得,說也說不過,我們難不成只能放任這瘋婆子繼續逍遙法外不成?」

  「大衡律法,何時變得這麼脆弱了?」

  聽到四皇子這話,陸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沖七皇子喊道:「殿下,我有一計,可保此人必死無疑!」

  眾人的視線此刻都齊刷刷落在了陸元身上。

  陸元深吸一口氣,伸手指向一旁倒在地上的衡廣帝正辰。

  「就算她沒有竊取國運,奪我心肝,可陛下卻是因她而死,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證人是我,物證也有!」

  「殿下們且看被丟在陛下身旁的那道聖旨,如果不出我所料,這聖旨多半就是陛下臨死前所立的傳位詔書!」

  「此等國家大事,只可能出現在兩個人手中。」

  「一是陛下本人,二是負責宣讀詔書的總管。」

  「她劉靜姝剛才自稱草民,就說明她根本毫無資格染指聖旨。」

  「既是如此,這聖旨為何會從陛下身上掉出來呢?」

  「院內幾乎所有人,都被她那蠱惑人心的法門所控制,能夠自由行動的人唯有她自己!」

  陸元一番話說的是有理有據,邏輯通順。

  他周圍那些皇子也紛紛露出暢快的神情。

  「陸施主真乃神人也!這下看那女賊首,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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