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承包保潔的活
電話那頭錢主任聽到陸峰的話，語氣遲疑了一下。
「小陸啊，那個鄧修竹……他叔是老鄧，這事要不口頭教育一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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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盯著鄧修竹，對方臉上表情越來越囂張跋扈起來。
「錢主任，我這人做事都是講證據，涉案金額四千，大強把照片拍了，學生也有人證。。」
「要是這事不歸學校管，我這就給治安隊老李打電話。」
「如果要是上報紙的話，這周的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城南大專新生遭惡霸勒索，校方無能為力》。」
錢主任在電話裡面沉默了片刻。
「我十分鐘後到！」
電話啪的一下掛斷。
鄧修竹也聽到陸峰說話，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樣子哪還有啊，慌慌張張的拔腿就想開溜。
張龍龐大的身軀往路中間一站，牢牢的擋住了鄧修竹的去路。
不過他牢記不動手的規矩，就用肚子往前一頂。
鄧修竹沒回過神，一下子撞在張龍的身上，被對方的蠻力的彈了回去，跌了個踉蹌。。
這個時候，周圍看熱鬧的學生越聚越多，甚至有人看到張龍沒站穩，就開始拍手鼓掌。
張龍見有人給自己喝彩，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心裡頓時不一樣起來，以前在街上打架，大家看著他都躲著走。
現在穿上這身皮，大家給他鼓掌。
十分鐘後。
錢主任帶著幾個幹事急匆匆的趕來。
鄧修竹的叔叔老鄧也跟在後面跑，現在看他已經十滿頭大汗。
老鄧待他過來，不由分說就衝上來就給了鄧修竹一巴掌。
「你個混帳東西！」
老鄧打了這一巴掌之後，轉身給錢主任賠笑臉，又走到陸峰跟前。
「陸總，小孩子不懂事，錢全退！這事別報警了，傳出去對學校名聲不好。」
陸峰把手裡的本子重新揣進兜里。
「老鄧，不是我不給面子。」
「他在我的地盤收保護費，這要是傳出去，我峰雲物業還怎麼為學生老師服務？」
老鄧聽到陸峰說的冠冕堂皇，只能咬著後槽牙問道。
「陸總，條件你開。」
陸峰思忖片刻，他知道這個老鄧分管的後勤板塊是保潔，於是指了指身側那幾棟宿舍樓。
「全校的保潔外包合同，我按照現在價格的八折接手。」
老鄧萬萬沒想到陸峰竟然開出這個條件。
學校保潔那塊一直是他自己找人在干，這明擺了是要硬搶飯碗。
老鄧剛想拒絕，可是餘光就瞟到徐大強手裡晃悠的相機。
這個時候，鄧修竹走了上來，拉了拉老鄧的胳膊，喊道。
「我還不信他們真能去找派出所！」
老鄧轉頭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個小混球，你知道陸總是誰嗎？就是前幾天還協助破獲了重大違禁品案件的功臣，和李隊關係和不一般！」
「那他以前也就是個混混。」
陸峰一聽鄧修竹竟然還不服，給徐大強使了一個眼色。
徐大強立刻神靈神會。
「哎，我說你，凡事要講究證據，我們陸總之前剛畢業，還是待業，現在開始創業，什麼混混？你說話要講證據！」
老鄧一看勢頭不對，自己這個不爭氣的鄧修竹又要惹事，他可不敢得罪陸峰，於是趕緊點頭。
「行！陸總，明天簽合同！」
陸峰滿意的點點頭。
「收隊，張龍，繼續帶著同事把崗位站好，堅決杜絕校園裡出現這種行為。」
張龍樂顛顛應了一聲。
趙雅一句話沒有說，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陸峰神采奕奕的樣子。
心裡不由的佩服起來，這個陸峰，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別人碗裡的肉生生切走了一塊。
峰雲物業的門面內。
張龍正樂呵呵指揮幾個小弟，把那面見義勇為的錦旗掛在牆上。
趙雅這個時候拿著文件夾，腳還沒邁進門檻，腰間的傳呼機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趙雅跟在後頭，手裡抱著厚厚的文件夾，腳還沒邁進門檻，腰間的傳呼機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臉色唰的白了。
一句話沒留，趙雅轉身朝著街口的公用電話亭急乎乎的跑了過去。
跑得太急，高跟鞋磕在碎磚頭上，她還崴了腳，整個人摔在地上。
爬起來連灰都顧不上拍，一瘸一拐衝進電話亭，抓起話筒撥號。
陸峰站在捲簾門邊上，看著趙雅的背影。
「大強，去看看她那個傳呼號哪打來的。」
陸峰吩咐說道。
徐大強趕緊跑去翻前台那個破舊的來電登記本。
「哥，查到了，市二院住院部公用電話。」
陸峰馬上想到了什麼，轉頭吩咐張龍。
「叫上兩個機靈的，去把麵包車打著火。」
市二院住院部三樓，醫院裡全都是來蘇水味。
趙雅撞開304病房的門。
眼前的病房裡住著六個病人。
她趕緊走到最靠廁所的那個床位邊上，躺著個頭髮花白、瘦脫了相的女人，正張著大嘴倒氣，床頭的氧氣瓶刻度已經見了底。
床鋪邊上坐著個穿著牛仔褂子的男人。
男人精瘦精瘦的，留著一撇八字鬍，這人叫薊老鬼，城南一帶專門替人收爛帳的黑手。
薊老鬼手裡捏著一張紅單子，正對著趙母念著。
「老太太，床位費欠了八百，特效藥停了三天了，你這閨女不要你了啊，這錢再交不上，明天醫院就把你連人帶被子扔大馬路上去。」
趙母這個時候，啥也說不出口，就是眼睛瞪著他。
「你滾開！」
趙雅衝過去一把推開薊老鬼。
她撲到床邊，抓起氧氣罩扣在母親臉上，手忙腳亂去擰閥門，閥門轉不動，裡面早空了。
「媽！你別聽他胡說，我有錢，我馬上交費！」
趙雅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薊老鬼被推了個趔趄，也不惱，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身後兩個歪戴帽子的混混立刻圍了上來。
「你個小妞，火氣別這麼大嘛。」
「我們齊占奎齊老闆讓我給你帶個話。」
「上次你給那家建材市場做的帳，稅務那邊查出點貓膩，齊老闆很不高興。」
「今晚十二點前，你要麼把當時做帳的底稿原原本本交出來，要麼重新做一份天衣無縫的補上去。」
「不然，這缺的五萬塊錢罰款，得用你媽的命來填。」
趙雅牛頭惡狠狠的瞪著薊老鬼。
「我說了，底稿我已經燒了！我也絕對不會再幫你們做那種傷天害理的假帳！」
她為了給母親湊手術費，一時糊塗接了齊占奎的活，沒想到徹底被這幫無賴拉進了泥潭。
這幫人吃人不吐骨頭，做完一次還有下一次，抓著她的把柄沒完沒了的敲詐。
「燒了？」
薊老鬼訕笑出來兩聲。
「齊老闆可不信這個，兄弟們，幫趙會計回憶回憶。」
兩個混混走上前，一把扯掉趙母床頭的點滴瓶。
玻璃瓶砸在地上碎成幾塊，藥水流了一地。
趙雅啊的一聲尖叫出來，張開雙臂護在床前。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些人根本沒有底線。
病房裡其他病人家屬嚇得紛紛躲出走廊，沒人敢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