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掃環境衛生
眾人看著滿地流膿的小巷子，爛菜葉子，混著餿水，讓徐大強和張龍看著都連連乾嘔。
「哥！這味兒太頂了！」
張龍把短袖撩起來捂住嘴嚷嚷道。。
「這哪是清垃圾，這是掏大糞啊！」
徐大強也跟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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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故意站在巷子口上風處，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們，點著一根紅塔山。
不過嫌棄歸嫌棄，徐大強辦事可麻利的很，站在街邊上，從外面馬路上攔了五輛拖拉機，然後指揮著拖拉機開進巷子。
「都踏馬的別愣著！」
徐大強又去催促幾個小弟。
「拿鐵鍬！把這堆破爛往車上裝！陸哥說了，天黑前必須見著水泥地！」
十幾個峰雲會的漢子平時拿砍刀拿鋼管，現在一人一把大鐵鍬，戴著粗線手套，愁眉苦臉去鏟垃圾。
眾人剛裝了半車。
巷子有人大喊二叫起來，那破鑼嗓子聽的人心煩。
「停手！都給我把鍬放下！」
陸峰看著幾輛破舊的人力三輪車，也立刻把巷子另一頭堵了個嚴實。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
胖子挺著個碩大的啤酒肚，外面罩著一件滿是油污的黑膠皮圍裙，腳上蹬著及膝的膠鞋。
陸峰認出這人叫李大發，也是生活在這片大學城周邊，還有個外號叫泔水王。
李大發身後跟著二十多個男男女女，有乾癟老頭、有佝僂老太，還有幾個拄著拐棍瘸著腿的殘疾人。
這些人身上的衣服辨不出顏色，手裡拿著編織袋和帶鉤子的鐵棍，看著垃圾堆。
張龍停下鐵鍬，胳膊一橫擋在拖拉機前面。
「李大發，你叫喚個啥？」
李大發走到垃圾堆前，伸手一指。
「你知道我叫啥啊。」
李大發看著張龍。
「不過，我看你們幾個生面孔，懂不懂規矩？這片兒的廢品和泔水全歸我管，你們這一鍬下去，刨的可是我的飯碗！」
徐大強走到他跟前，冷笑兩聲。
「老東西，我們買下了這排門面，現在清理自己門口的垃圾，挨著你哪根神經了？」
「買門面？」
李大發說道。
「門面是你們的，這門面外頭的地是公家的！垃圾扔在公家地上，就是我李大發的貨！」
「想把這些貨運走，行，交清運費，一車五百。」
張龍眉毛一立，手裡的鐵鍬當的一聲砸在地上。
「五百？你踏馬怎麼不去搶銀行！」
張龍脾氣上來，往前大跨一步，伸手就要去揪李大發的衣領。
李大髮根本不躲，看張龍要打自己，回頭衝著那群老弱病殘吹了個響哨。
這個時候，跟著他來的那群人，呼啦啦的全涌了進來。
尤其四五個瘦骨嶙峋的老太太更是撲上來，往拖拉機的前輪底下一躺。
還有兩個瘸腿的老頭直接抱住張龍的大腿，死皮賴臉的往地上一癱。
「打人啦！有錢老闆欺負老百姓啦！」
抱腿的老頭扯著嗓子乾嚎。
張龍看著情況，氣就不打一處來，不過他心裡清楚，自己要是這一腳踹下去，這幾個人能當場斷氣。
腦子裡又閃過陸峰定的規矩，現在是罵人扣五十，動手直接開除。
張龍憋得整張臉通紅。
「哥！」
張龍回頭看向陸峰，憋屈的喊了一聲。
「這幫癩皮狗賴上了！」
趙雅站在陸峰身後，懷裡抱著那個裝了十萬塊現金的黑塑膠袋。
「陸總，這人就是個無賴，專門用這些弱勢群體當擋箭牌。」
趙雅壓低聲音說道。
「五輛拖拉機，運完至少得幾十趟，按照他這要價，幾萬塊錢就沒了，要不要報警？」
陸峰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扔在腳下踩滅，然後走到李大發的面前。
李大發看陸峰穿著白襯衫，以為是個好拿捏的斯文老闆。
「這位老闆，看你是個體面人，規矩就是規矩。」
李大發說道。
「你今天不掏錢，這拖拉機半步也挪不動，我這些兄弟姐妹就睡在你這輪胎底下，有本事你碾過去。」
陸峰低頭看著抱住張龍大腿的那個瘸子。
瘸子穿了件破背心，領口磨得全是毛邊。
他再看躺在輪子底下的老太太，臉頰凹陷，嘴唇乾裂脫皮。
陸峰自然太懂這種底層生態了。
前世在號子裡面蹲了二十年，什麼樣的爛人沒見過。
李大發這種貨色，仗著自己狠，把附近撿破爛的老頭老太太和殘障人士圈起來，每天讓他們去翻垃圾桶、撈泔水。
一天施捨兩個發硬的饅頭，再給個十塊八塊的吊著命。
這些人漸漸的這就成了他李大發的私人軍隊。
「李老闆是吧？」
陸峰抬起頭。
「一車五百，價格挺公道。」
「痛快！還是大老闆懂事！」
李大發咧嘴樂了說道。
徐大強急了。
「陸哥！不能給！這逼純屬訛詐！」
陸峰沒搭理徐大強，轉身從趙雅懷裡的黑塑膠袋裡，抽出兩紮嶄新的十元面值的鈔票。
陸峰拿著錢，走到拖拉機旁邊，抬手拍了拍鐵皮車廂，砰砰兩聲悶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這是兩千塊錢，都聽好了。」
陸峰扯開嗓子喊道。
「我不管你們以前給誰幹活，今天，這巷子裡的垃圾，我包了。」
陸峰揚起手裡那兩沓錢。
「幫我把這些垃圾鏟進車裡。」
「幹完活，一人五十塊現金！當場結清！」
「晚上巷子口的肉包子，管飽！」
陸峰剛說完，在場的拾破爛的群眾們馬上開始盤算起來。
這可是五十塊錢！
這些拾荒者一個月拼死拼活，被李大發抽拉盤剝之後，到手能有二十塊就不錯了。
五十塊，還有肉包子管飽！
躺在輪子底下的幾個老太太也不嚎。
抱住張龍大腿的瘸子的手不自覺的也鬆開了。
李大看到陸峰竟然在收買他的人，咧開嘴就開始罵。
「我知道你，你這個姓陸的！你他媽壞道上規矩！敢挖老子的牆角！」
他轉身又衝著那群拾荒者大吼。
「都他媽給我躺好了！誰敢動他的垃圾，晚上回去老子打斷你們的狗腿！」
可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聽他的話。
瘸子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去抓旁邊靠牆放著的鐵鍬。
「老拐！你他媽敢！」
李大發衝上去就要踹瘸子。
老拐抬起頭，一改平日裡唯唯諾諾，現在惡狠狠的看著李大發。
「李大發，你一個月就給我十五塊錢，飯都不給吃飽。」
老拐握緊鐵鍬把手。
「這位老闆給五十。」
旁邊一個滿臉麻子的老頭直接抄起帶倒刺的撿垃圾鐵棍，往前逼了一步。
「大發，大家都要活命，你別擋財路。」